10、倾听 唯我读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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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雨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地一僵，怔愣地看着沈萧暮。
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
沈萧暮没有让他回答，只是伸出拳头。
许朝雨的视线落到拳头上。
犹犹豫豫后，做出了选择——
击拳。
下一秒，许朝雨就听到沈萧暮含笑地说出：
“祝你幸福，我的朋友。”
一句轻飘飘的祝福落在耳边，回荡在脑海。
“气死我了。”
等许朝雨回过神，自己已身处在食堂。
抬眸看到坐在对面的沈萧暮正低头吃着盒饭。外套的袖口被撩起一点，露出一道刺眼的淤青。
校服下不知掩盖了多少伤。
坐在旁边的吴梓睿，正为朋友打抱不平，一张嘴下来说了数不清的“他完了！”
沈萧暮的神情淡然，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握筷子，却没吃几口。
好像是习惯了饥饿，面对食物也没了胃口。
他发呆地盯着盒饭。
望着少年瘦削的身体，隐约感觉孤独凄凉。
吴梓睿气愤地拍了下桌说：“我靠了，之前听过束子言的传闻，没想到现在碰到，够恶心人的。”
好像不够发泄的又补充了句：“下次让我碰到他，我就让他知道他爸姓吴！”
沈萧暮抽出纸擦嘴，起身盖上盒饭盖。神情平淡道：“到时候别被他揍到趴地喊爸。”
吴梓睿看到沈萧暮没吃几口就不吃道：“你不吃了？”
沈萧暮嗯了声。
“像你这种饮食活到现在也是奇迹。”吴梓睿好像能理解自妈了。
是啊，挺奇迹的。
沈萧暮自己也这么觉得。
沈萧暮看向对面的许朝雨，许朝雨方才走神，此刻一脸茫然，完全没跟上现状。
看到他那茫然的神情，沈萧暮挑了挑眉，随后将盒饭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回身回寝室。
两人赶忙追上。
沈萧暮回到宿舍，打架时背后也被撞了下，现在还能感受到隐隐约约的疼痛感。
现在也睡不了觉。沈萧暮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试卷，他握着笔。
刚写下解，脑海又浮现之前中午的画面。
之前在电竞馆听李鸽子说隔壁初中的事情，看样子，许朝雨有很大的概率是那位出手的男同学。
他仔细想想，好像一切都能连上。又突然想到——
那他初中被孤立、被造谣……
就因为束子言，让两个普通的人承受这些。
门突然被敲响。
沈萧暮起身打开门，看到门口的许朝雨，视线向下一看，对方拿着碘伏。
看样子，想要擦药。
沈萧暮让许朝雨进来，许朝雨将沈萧暮按到床上坐着。
沈萧暮不在意身上的伤口，不想麻烦许朝雨，推辞道：“不用，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许朝雨抓着沈萧暮乱动的手：“别动。”撸起袖子，露出淤青。
他上了遍碘伏，沈萧暮才慢慢没了动静，后又拿出喜辽妥再涂了遍。
手腕处传来微凉顺滑，沈萧暮垂眼看着许朝雨认真打圈揉药。
许朝雨怕弄疼沈萧暮，力道总是偏温和。
沈萧暮身上的伤不少，有一部分都在肚上或背上。
许朝雨看着些伤，皱了皱眉。
擦药时，沈萧暮打破安静道：“你初中和束子言有过结？”语气试探。
许朝雨手上的动作顿住，那些过往的记忆都涌入脑海。
他张了张嘴，却又没说什么。
沈萧暮看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也只是说：“不想说就不说吧。”
不想你再回想起伤疤的痛了。
气氛又变回僵局。
沈萧暮抬眼想看向别处，但视线落到许朝雨脸上后，又移不开。
少年的眉眼间好像装着不该承受的伤，酸涩又苦。
恍惚间能看到平常的笑容，又能看到那副平静下的崩溃。
想到许朝雨平时，那副让人喜欢的笑容下，是藏着不安的情绪。
明明经历过一样的苦涩，但好像并不知道从哪安慰。
“对不起。”
声音沙哑，情绪波动着语调。
沈萧暮面对这突然起来的道歉，也不知所措，好像是听曾经的自己。
看到他眼角发红，沈萧暮伸手，指腹擦去即将落下眼泪。
许朝雨觉得自己对不起沈萧暮。
对不起被自己波及到沈萧暮。
对不起沈萧暮今天受到的任何一处伤。
对不起让沈萧暮承受那些恶意。
眼泪安静的划过脸颊。
沈萧暮拿出一张纸，递给许朝雨：“这不是你的错，你承受了太多。”
这句话安慰着两个人。
一个是许朝雨，另一个则是曾经一个冰淇淋就能原谅欺负自己的人的小孩。
后沈萧暮拿起碘伏，走向浴室：“脸上的我自己弄。”。
许朝雨低头用纸擦眼泪。
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沈萧暮没有试过擦碘伏，学着许朝雨的样子涂，但力道没收住。
“嘶——”
沈萧暮疼到发出声。
擦完药后，沈萧暮想起看到许朝雨的情绪，好像是第二次感受了。
初中时表面上不在意，但内心的不安让他感到真实，感到恐惧。
他垂下眼，站在镜子前。
隔了几天，沈萧暮打架的事情在班上传开，同学们知道他是为了替许朝雨出头。
“真没想到束子言和许哥有过结，许哥待人那么真诚，遇上束子言算是瞎眼了。”秦乐骁正和兄弟说着，不少兄弟都附和。
吱呀——
秦乐骁看向后排，沈萧暮坐在位置上，抬起视线和秦乐骁对视上。
秦乐骁连忙收回视线，没有再发言。但又悄悄地偷看。
沈萧暮没有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拿出作业，随后视线扫过旁边的课桌上，放着一本作业。
看着作业本上写着“许朝雨”。过了几秒，沈萧暮拿出手机。
无名用户：你直接来教室。
无名用户：要我帮你交作业吗？
许朝雨将迷你创口贴揣在兜里，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屏幕上显示——
备注“最亲爱的同桌”好友发来消息。
许朝雨盯着聊天页面笑出声，回消息给沈萧暮。
在开学时相遇时，他就缠着沈萧暮加好友。
前几天沈萧暮才同意了好友申请。
沈萧暮发呆般的看着，手机震动让他垂下眼。
星星牌：那就麻烦我人见人爱的同桌了。
星星牌：预计五分钟到教室，在这五分钟里不要太想我哦。
沈萧暮看到消息，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上扬，手指点向备注。
备注：自恋狂。
随后又删除，打了又删，最后将手机息屏，把手机放回抽屉，起身去交作业。
到了周五，有些住宿生会选择周末回家。
之前沈萧暮周末都不回去，也没什么好去的，待在宿舍里总比时时刻刻接受被监视好。
但好像现在比监视先来的是暖流。
中午放学，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沈萧暮和许朝雨正刚写完一套高难度的奥数题册。
许朝雨放下笔，向后扬活动了下筋骨。
沈萧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道：“走了。”
许朝雨还是坐在位置上，手肘撑在桌面，抵着下巴。
突然笑着说：“同桌，周末你回家嘛？”沈萧暮看着许朝雨双眼，挑眉但又回答：“不回。”
许朝雨又向后扬，假装思考会道：“那你的同桌想让你回。”
沈萧暮看着他那欠揍的模样，就差把书扔到他脸，叫他滚蛋。
“那你为什么让我回去。”沈萧暮声音淡淡的。
许朝雨歪头，笑眯眯地盯着沈萧暮，过了半晌才开口：“想…和你聊聊我的初中过往，这算理由嘛？”
沈萧暮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事情。
“没想好就以后再说，或者，等你愿意和我说时再说。”
沈萧暮突然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
许朝雨看着沈萧暮不为所动，以为他对这理由不感兴趣，只好撒娇：“同桌，你行行好，就同意嘛。”
沈萧暮嗯了声，又怕声音太小，担心许朝雨没听到，刚要开口。
许朝雨刷一下就站起来，揽过沈萧暮的肩道：“我就知道我同桌心地善良，肯定会同意的。”沈萧暮没说什么。只是被许朝雨揽着走。
走在走廊上。许朝雨又怕沈萧暮反悔道：“你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许朝雨转头看向沈萧暮。
沈萧暮笑着开玩笑：“没事，到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马路上。”许朝雨听到后，假装生气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忘拿东西的秦乐骁跑回班上，拿完东西刚出教室，看到走廊上的许朝雨和沈萧暮，原想上前打招呼，突然看到。
许朝雨像整个人环抱着沈萧暮，向后一扬，沈萧暮整个人也跟着跌在许朝雨怀里。
秦乐骁当场石化，后面又自我安慰道：没事的，他们就是关系好的朋友，等下沈哥肯定揍许哥的。
但等来的是沈萧暮嬉笑地说：“你有病啊。”
许朝雨头埋在他的肩处，声音闷闷道：“不要，你不发誓你就别想走！”像耍小孩气一样。
沈萧暮看着许朝雨这样道：“幼不幼稚啊？”随后自己也幼稚地配合道：“我沈萧暮发誓，如果丢下许朝雨就不得好过。”
“行了吗？臭小孩。”
好像一旦期待什么，时间就会过得特别慢。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老师一走，班里瞬间就沸腾。
每个同学都在期待周末的休闲时光，住宿生也有抱怨这五天过得像五百年。
秦乐骁离开时，刚好走的是后门，向许朝雨挥挥手道：“下周见，许哥。”许朝雨也挥手回应：“下周见。”
秦乐骁看向沈萧暮，鼓起勇气道：“下周见，沈同学。”
沈萧暮嗯了声，道：“周一见。”
沈萧暮记忆力好，记住作业后将要做的作业收拾好后，起身背上书包道：“你好了吗？”
许朝雨站起身道：“好了。”
沈萧暮突然想到姑姑，他不打算和姑姑说自己回去，但不想被监视的保镖发现。
沈萧暮拉着许朝雨向宿舍楼走去：“先跟我去一趟。”
沈萧暮换了身红色T恤，以防万一还换了个书包装。
平时他都是穿着校服，很少穿这种衣服，为了伪装就一直带着。
许朝雨站在门外，沈萧暮出来时，他仔细看着沈萧暮的一身。
红色T恤上面印着英文，校服系在腰间，倒衬出他的腰细，单肩背着书包。
一换，从乖乖三好学生到不穿校服的叛逆学生。
“你帽子带了吗？”许朝雨突然听到沈萧暮问他，他道：“在宿舍。”
想着拖点时间也行，他推着许朝雨道：“那借我下。”
两人走在通往后门的路上，随沈萧暮这身有点显眼，但一混到学生堆里绝对认不出。
周五就算是后门也有大堆同学来往，许朝雨突然想到一个点道：“哎，同桌，前面人好像有点多，会不会走散？”
沈萧暮：“那你抓着我的衣服。”
他们的小区离学校挺近的，如果坐公交的话会被骂着赶下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小区的路上，许朝雨时而嘴碎聊了几句废话，基本上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进了电梯，沈萧暮才抬手摘下帽子，看向许朝雨：“你家猫不会饿吗？”
许朝雨让他不要担心道：“没事，有自动猫粮机。”
其实沈萧暮只是想缓解下气氛。
到了楼层，两人走出电梯，许朝雨拿出钥匙打开门又推到一旁，绅士鞠躬道：“欢迎来我家。”
沈萧暮笑着进到房子里。
换上拖鞋后，暹罗猫凑到脚边喵喵叫。
许朝雨抱起暹罗猫，坐到沙发上，沈萧暮坐在一旁。
气氛又凝固了几秒，许朝雨才开口。
这个事情和沈萧暮猜想的一样。
那天许朝雨路过一个巷子，听到有人在那呼救，走到里面才发现是自己校的。
女孩逃过了束子言，但束子言转眼又盯上了许朝雨。威胁班上其他同学不准和他玩，许朝雨并不在意。
直到初二造谣那件事，为了护那女生的名声，他收集证据闹到校长那。
束子言得到了处分，女生护住了名声。
听许朝雨所说，像是背后有人帮了许朝雨一把，让他有证据的站出来。
许朝雨说完低下眸，突然看到沈萧暮怀里的东西。
是刚刚说话说到一半，在自己怀里乱动的暹罗猫，现在舒舒服服地躺在沈萧暮的怀里。
许朝雨被逗笑着说：“你这只双标猫。”
沈萧暮笑着注视着许朝雨现在的状态
倾诉完心事后，倒还放松了口气。
感谢你能倾听我的心事。
沈萧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