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余温 休闲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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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雨伸手摸了摸暹罗猫的脑袋，问：“同桌，你要喝水嘛？”
沈萧暮点头，视线看向怀中的暹罗猫。
许朝雨起身去给沈萧暮倒水。沈萧暮看着许朝雨，视线落到厨房，过了几分钟，厨房处传来水流声。
“喵~”
怀中的暹罗猫撒娇的叫，沈萧暮低下头看向暹罗猫，手指去挠它的下巴。暹罗猫舒服地打呼噜。
暹罗猫突然跳下怀抱，沈萧暮就看着小猫走到猫粮碗旁，绕开猫粮，走到一个储物柜前坐下。
沈萧暮起身走到储物柜前，轻声问：“怎么了？”
暹罗挠了挠柜门，沈萧暮打开柜门，里面有些猫罐头，猫条。
他取出一条猫条，拿在暹罗面前问：“你是要吃这个吗？”
暹罗抬手按在沈萧暮手上。
这只猫还挺聪明的。
沈萧暮想着，撕开封口，递到暹罗嘴边。
许朝雨从厨房出来，手上拿着盛着水的透明杯。
他看到沈萧暮蹲在地上给暹罗喂猫条，少年冷着脸给小猫喂猫条，视线被小猫吸引住。
许朝雨笑道：“我同桌竟然这么有爱心。”
沈萧暮抬头看向许朝雨，接过他手中的水杯：“你家猫想吃什么都会提示别人。”
猫条吃完后，沈萧暮拿起沙发上书包道：“我走了。”
暹罗重新躺进许朝雨的怀里，许朝雨低头戳了戳暹罗的鼻子，话没过脑说：“喂完猫就走，都不喂下我。”
沈萧暮听到后，手突然一僵，转过头看向他。
这什么话？
当事人终于反应过来，吓得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沈萧暮抓着书包一角，走到许朝雨面前，冷声道：“那是什么意思？”
许朝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不敢看向他，手下意识去摸后颈，欲言又止地说不清。
“喵。”
暹罗猫突然叫道。许朝雨伸手去抓沈萧暮的衣角：“我刚刚胡说的，你…你别生气……”
沈萧暮没忍住，偏过头嗤笑出声。
许朝雨怔愣地抬起头，看到沈萧暮被自己逗笑的表情。
沈萧暮抱起暹罗道：“你家猫好像都比你聪明啊。”听出他在耍自己后，许朝雨站起身道：“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我吓得……”
气没气成，倒心虚起来。
许朝雨磕磕绊绊说不出下半句话，头往下低，视线移开。
沈萧暮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和许朝雨对视上，好像猜出他的心思道：“吓得怎么？吓得差点跪下?”
确实，的确想过。
许朝雨不敢承认，移开话题道：“你还好意思吓我。”沈萧暮转身躺在沙发上，视线盯着小猫道：“是啊，我好意思。”
将小猫放置地上，沈萧暮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向许朝雨道：“来吧，该我喂你了。”
许朝雨看着沈萧暮将手伸向裤子，咽了咽口水。
随后沈萧暮抽出手，手上突然出现手机。
许朝雨：？
沈萧暮解锁手机，手指划拉两下，再次开口：“想吃什么？”
沉默了几秒。
沈萧暮见许朝雨迟迟不开口，抬头看向许朝雨，看到许朝雨那呆愣的神情。
他歪头道：“怎么？不想吃外卖？”随后又挑眉试探地说：“你不会想成……”
许朝雨：“不不不不！”连忙摆手。
后面两人挑了半天愣是没点成。
“这个怎么样？”许朝雨指道。
“不要。”沈萧暮道。
许朝雨挑了半天一大堆，沈萧暮个个回绝。
“你好挑食啊。”
“你别吃了。”沈萧暮寥寥几语，就让许朝雨安静下来。
后面许朝雨点了一份香辣黄闷鸡米饭，沈萧暮点了一份清炒时蔬和米饭。
等待外卖时，沈萧暮拿个书包提议道：“写会作业？”许朝雨附和：“我觉得行。”
他们先写语文，语文作业要写周记。许朝雨看着卡在一半的周记，笔转来转去静不下心，凑到沈萧暮身旁道：“大人，赐给小的一些灵感呗。”沈萧暮赐了他一个“滚”字。
写数学时，沈萧暮自律规律，基础题快速收尾，反而许朝雨不按顺序写，专挑趣味难题写。
时不时碰到思路不通时，向沈萧暮旁靠了靠，主动探讨解题思路。两人的草稿纸被解题步骤写满。
终于写完，盖上书，许朝雨放下笔向后伸懒腰，沈萧暮也呼出一口气。
突然许朝雨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沈萧暮疑问：“这什么？情书？”
许朝雨将纸打开道：“什么情书，我们还是学生不能早恋的。”
你长着一张十分像沾花惹草的脸，这么从容的说出不能早恋？
沈萧暮心想，看向纸，上面是两道竞赛题。
“这是老崔让我写的，说是给我俩附加的作业。”许朝雨解释道。
他还不忘吐槽一句：“这老崔够狠的，还让不让我们放一个轻松的假期了。”
沈萧暮越看这题越眼熟，突然想起道：“如果我说我之前去竞赛时，写过这题…你行吗？”
许朝雨：？
写完第一题，许朝雨看向沈萧暮，笔尖指第二题问：“你在竞赛时见过这题嘛？”沈萧暮摇了摇头。
许朝雨松了口气道：“我就说嘛，这天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呢……”
“这题我在一套竞赛题里写过。”
许朝雨：？
他看着沈萧暮在草稿纸上讲着解题方法，视线随着笔尖移动，随后看到他写下答案。
许朝雨不可置信道：“我靠……”
等外卖到了，许朝雨还是没消化这件事，沈萧暮拿着外卖关上门，看到许朝雨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笑道：“这下信不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了？”
吃饭时，许朝雨比平常安静了许多，上一次看到他这样还是在那次中午食堂时。
“同桌，你在哪买的竞赛题？”许朝雨终于开口，沈萧暮抬起头，看着许朝雨那认真的模样道：“我姑姑给我买的，我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许朝雨羡慕道：“那你岂不是无敌了，都不怕碰到不会的题了。”沈萧暮只是苦笑道：“世界不会只有那些题的，会出现更难的题，那个时候我就不一定能解了。”
许朝雨拍了拍胸口道：“没事的，到那时候我们一起解。”
收拾完后，沈萧暮准备回去，背起书包道：“我先走了。”许朝雨嗯了声：“明天见。”
看着门被关上，许朝雨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沈萧暮回到空落落的家，他从不觉得一个人生活会感到孤独，反倒出现一个人闯进自己的生活会警惕起来，毕竟伤疤从不会被愈合。
将书包放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走到窗户边，看着隔壁的单元楼，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私生活是不是被剥夺，只能靠用窗帘遮盖来换取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或许门前安装着隐形监控，或许楼道里会传出轻微的呼吸声。
还有可能，在家里藏着窃听器。
他好像逃离那个家，又好像重蹈覆辙了。
没有摆脱窒息的监视感，没有躲开无数双眼。
他整个世界就像一个监控显示屏，而他的姑姑正看着这场闹剧。
他进到浴室，脱/掉身上遮盖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新旧伤痕，再是瘦削的身材。
这副身体仿佛述说这一个故事。
等沈萧暮洗完走出来，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身旁，屏幕还是亮的。
他拿起手机，上面的显示着“19：35”解锁后翻到微信，看到有“86”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沈萧暮视线扫过最后一条消息：
好好吃饭。
他没选择点开，只是让消息搁置在那。
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脑海只是拂过许朝雨谈心时的表情，像终于对过往的释怀，那时笑也感觉有点苦涩。
如果许朝雨没有述出心事，会怎么样？以后会活在遮盖的笑容下吗？
会……
变成我这样的人吗？
活在过往会有错？
会死在过往里吗？
或者真正的自己已经埋葬在过往。
沈萧暮想起自己的初中时代，叛逆的他浑身不像一个学生，做事胆大，被其他人称“哥”。
每周一的检讨好像是固定任务，老师拿他没办法。
至于现在为什么成这样……
沈萧暮想不下去，起身准备洗漱睡觉。
凌晨三点。
沈萧暮被电话吵醒，他烦躁的摸了下凌乱的头发，睁开眼看了眼来电人——
吴梓睿。
按下接听键，一阵电声响过，先传出刮风声，沈萧暮没说话静静等着，过了半晌，吴梓睿才开口：
“吵到你了吗。”
对面像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吴梓睿没听到沈萧暮回答，干笑道：“不好意思啊，你先睡吧，你就当我……在骚/扰你吧。”
他刚要按下挂断键。
“能和我说说吗？”
吴梓睿愣了下，听着自己问：“什么？”
沈萧暮耐心道：“你的心事。”
吴梓睿原想自己消化的，但犹豫再三还是拨出这个电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给沈萧暮，但好像又不需要理由。
听到这四个字，吴梓睿挤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抿着嘴，抬头不想让眼泪流下。
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口：
“我看到我前女友了。”沈萧暮嗯了声，安静地听着吴梓睿接着说。
“看到之前暗恋她两年的新男友。”他的声音哽咽，声线止不住的颤抖。
吴梓睿的前女友，沈萧暮见过，女孩真的很美好，他们是从初一就谈的，吴梓睿对这份感情十分上心，刚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什么都舍不得分离。
吴梓睿愿意了解女孩所有的性格，也包容女孩所有的小脾气，女孩经常陪他嬉戏打闹，会在两人散步时主动牵手。
之前分手，沈萧暮只听吴梓睿说是两人和平分手，不知道吴梓睿竟还没释怀。
“看到她身边有一个能爱她的人，我觉得很好，但又觉得不甘。”
冰冷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苦笑道：
“沈萧暮，我像不像舔狗啊，她都放下了，我却还留在原地。”
沈萧暮没有立即回答，吴梓睿感觉到泪水划过脸颊，很疼。
“江边风大，小心感冒。”
沈萧暮没有回答他问的问题，只是提醒他注意身体。
沈萧暮安静的举着听筒，一言不发的陪着电话那头的人，在要挂断时，沈萧暮开口：“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或许你活在过去没有错。
失眠的沈萧暮熬到了早晨，看着窗帘边缝中照进阳光。
他起身下床，手机突然震了下，上面显示：
来自“星星牌”好友一条未读消息。
沈萧暮没看发的消息，将手机息屏后放到桌上。
他站在镜子前，低头刷着牙。
洗了把脸，抬头时和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用毛巾擦完脸走出洗手池。
他坐在沙发上，没看手机，在这安静的房子里发着呆。
无社交，无爱好，无喜怒哀乐的他，无人在意地活在这世上。
他就这样让时间流逝着，伸手只能揽住空气。
忽然沈萧暮的视线被阳台上的鸟吸引，鸟歪着头看着屋内的沈萧暮。
手机震了下，沈萧暮看了眼，平台推送的消息，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姑姑”的一条未读消息。
他解锁手机，看了眼发来的消息。
姑姑：你回家了？怎么不和我说？
跟你说，你不就会让保镖加紧监视我了？
沈萧暮手指划过屏幕，找到“消息免打扰”犹豫过后再按下，推回聊天页面时，上面显示着之前没看到“86”条消息。
他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