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交换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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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差不多都来齐了，季铃初桌子上堆满了作业，身为班长身兼数职。
作业收得差不多了，她记了几个没交的名字，抱着作业往外走。途经走廊的时候遇见了他们班新调来的英语老师——赵桉，脸圆圆的，眉眼弯弯，看着比学生大不了几岁。
当时赵桉刚来的时候，季铃初还以为她是转学生呢，好心问她要不要带路。
后面看到她来班里自我介绍说是新英语老师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事被张昭洋笑了一整个星期。
她笑嘻嘻地凑过去：“小桉小桉，交换生的事你知不知道？”
赵桉看她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胳膊都快兜不住了，先伸手帮她托了一把，才说：“我也是猜得到的消息，你消息咋这么快？”
“人缘广。”季铃初面不改色。
“上面还在批，批下来就换，估计最迟下周三吧。”赵桉看了她一眼，“咋的，你想去？”
季铃初赶紧摇头。她是挺好奇公办学校长什么样的，毕竟从小学就开始上私立，但好奇归好奇，让她去她是不敢的。
适应新环境太累了，而且一个人去陌生的班级，光想想就觉得窒息。更何况她以前因为社恐面无表情被说过高冷，她现在还记着。
跟赵桉分别后，她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张勇见她来了，扶了一下眼镜，问了几句作业收缴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学校要搞交换生，你知道吗？”
季铃初点点头。
“有两个交换生分配到咱班了，下周一来。”张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想着把他们安排到你后面那排，你是班长，有什么事找你也方便。”
季铃初又点点头，目光随意地落在窗台上的一盆绿萝上。心里却在想，赵桉知道消息也太晚了，是不是被排挤了。
张勇又交代了几句别的，大意是让她多关照一下，毕竟人家是客人，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学校态度不好。季铃初一一应下，心里想的却是：我自己都社恐，还关照别人呢。
出了办公室，她抱着作业本往回走。走廊上有几个男生在追逐打闹，差点撞到她，她侧身躲了一下，等人过去了才继续走。
回到教室，她把作业本按组分好，让各组组长发下去。
张昭洋和杨思玉凑过来问她去办公室干嘛了，她说班主任跟她说了交换生的事，分到他们班两个，下周一来。
张昭洋一听就来劲了：“男的女的？”
“不知道，没问。”
“你怎么不问问啊！”张昭洋一脸痛心疾首，“万一是美女呢？”
杨思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是美女也轮不到你。再说了，你让宋祝然怎么想？”
“怎么轮不到我了？我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好不好？张昭洋听到后面一句就硬气不起来了：“我错了，我就口嗨”
季铃初没理他俩的斗嘴，低头把剩下的作业本整理好。
下午第一节英语课，季铃初因为带头说小话，被赵桉盯了好几次。她注意到后，冲赵桉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背书，还假模假样地训了张昭洋两句。
下课后，她走到讲台边上，赵桉正在收拾东西。
季铃初叹了口气。
赵桉抬头看她：“怎么了？”
季铃初又叹了一声：“小桉，我觉得你可能被排挤了。”
“为什么？”
“交换生下周一就来了，你才知道还在批文件。”
赵桉一脸无所谓地把书抱起来：“我忙着谈恋爱呢，管这事干啥？”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季铃初一眼，“话说季班长，你条件这么好不谈一个？白长这么好看了。”
季铃初跟在她旁边走出去：“谈恋爱的意义在哪？”
赵桉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它没什么意义。”她笑了一下，“但如果遇到一个人，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装着端着，觉得舒服、觉得开心，那他就是意义。”
说完她就走了，高跟鞋在走廊上嗒嗒嗒地响。
季铃初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何云陆。
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挺放松的。不用想话题，不用怕冷场，他总会接住。
但这算喜欢吗？她觉得不算。可能只是性格合得来，可能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好相处，跟喜欢应该是两码事。
何云陆此时正在老师办公室听教导主任说话。什么要对一言一行负责，去了谭清代表的就不只是他个人的形象，更是晴中的形象——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讲了快二十分钟。
何云陆站在那儿，表情看起来很认真，其实脑子里在想昨天晚上没打完的那局游戏。
旁边一起被选上的女生倒是活力满满，每训一句就应一声“好”，精神状态好得不像话。
好不容易叮嘱完了，何云陆转身就往外走。陈屿青跟上来，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对了，你为什么愿意去谭清交换啊？”
“替我妹看看学校。”他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但他没打算说出来。
陈屿青又问：“你知道我们在哪个班吗？”
何云陆笑了一下：“我看你听得那么认真，以为你知道呢。”远处肖映楠在叫他，他摆了摆手就走了。
一回班，一群男生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老班跟他说了什么。何云陆简单说了交换生的事，话音刚落，一个男生就掏出手机翻照片，举到他面前：“谭清有个挺漂亮的女生，听说跟男生都不怎么说话。你去的时候要是看到了，帮我要个联系方式呗？”
何云陆扫了一眼那张照片，没说话。
肖映楠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张嘴就想说什么，被何云陆一个眼神扫过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屿青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生没看镜头，褐色的眼眸望向别处，长睫毛下一片阴影，阳光照在头发上泛着浅浅的金色。
确实挺好看的，陈屿青想。
离放学还有两节课的时候，季铃初给何云陆发了条消息。
初初见你：【111】
初初见你：【你知道咱俩学校要交换生的事么？】
何云陆当时正趴在桌上补觉，手机一震他就醒了。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来信人，坐起来从桌兜里掏出手机。
是鱼：【嗯，知道。】
是鱼：【你要交换？】
初初见你：【NO，我可适应不来新环境。】
初初见你：【不过还是挺想到你们学校看看的。】
是鱼：【想来啊？下次有空过来看看呗。】
是鱼：【我亲自带你参观。】
初初见你：【111111111111】
是鱼：【下次见面给你一个惊喜】
初初见你：【什么啊】这人怎么突然就提到下次见面了？
是鱼：【下次你就知道了】
初初见你：【对我这么好啊，哇塞老板大气！】
何云陆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表情，肯定浮夸得很。
两节课过得挺快，发发呆、写写作业、听听课就过去了。放学的时候何云陆走得早，想回家补个觉。出校门的时候他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旁边谭清的校门口站着一个人。
季铃初倒是看到他了。
她站在校门口的值日岗旁边，一眼就看见他从晴中校门走出来。
她想着要不要喊他一声，但又觉得喊了之后要说什么呢？也没什么事，就是为了喊一声而喊一声，感觉有点傻。而且万一被旁边同学看到了，还要解释怎么认识的，太麻烦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何云陆已经走远了。
算了。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一下午。
何云陆和陈屿青跟着带队老师去了谭清。两人被分到了六班，班主任把他们领到办公室嘱咐了几句，才带去教室。
午休还没结束，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只有零星几个人没睡，在低头写作业。见到班主任领了人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出声。
班主任指了指中间一排最后面的两个空位，低声说：“你们前面那个女生是班长，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先坐吧，还有一会儿才打铃。”
何云陆顺着班主任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女生趴在桌上睡觉，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散在肩上，看不清长什么样。
女孩因为他们的动静，微微抬起头换了个位置，随后又重新趴回桌子上。
他没在意，把书包拎在手里，轻手轻脚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陈屿青跟在他后面，也坐了下来。
午休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风扇转动的声音。
何云陆看了一眼窗外，谭清的校园比晴中小一点，但绿化做得不错，窗外能看到一棵桂花树。他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也不知道季铃初在那个班，到时候是跟她直接说，还是给他一个惊喜问问别人。
她现在在干什么？不会也在睡午觉吧，前面那个女生还在睡，一动不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交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