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声的侵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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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何云陆一大早就给她发了消息，不过季铃初当时还没醒。
是鱼：【早上好】
【起床了么】
初初见你：【很显然，当时没有醒。】
那边回得很快：【多睡一会挺好的，平常上学起太早了。】
初初见你：【我昨天太兴奋了，两三点才睡。】
是鱼：【因为昨天跟我出去？】
初初见你：【你还挺自恋啊，因为昨天追番太好看了。】
【忍不住就全看完了。】
是鱼：【那要不要再睡一会？】
初初见你：【不跟我聊天了？】
是鱼：【比起跟你聊天，我还是希望你把自己照顾好一点。】
季铃初没回这句，退出去看群消息了。
群里正热闹着。肖映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头，开始在群里聊何云陆。
同路有妖：【@是鱼 这厮长得好看啊，现在女生不都喜欢那种白白净净的吗。】
同路有妖：【我们学校好多人都喜欢他。】
有人接话问何云陆谈了多少个。
同路有妖：【我说了你们别不信，他一个没谈过。】
群里瞬间炸了，刷了一串“不信”“不可能”“你骗谁呢”。季铃初看着也觉得不太可信，现在的帅哥洁身自好的太少太少了，再加之她知道何云陆很会说话，就算没谈过，暧昧的肯定也不少。不过这种事问本人比较靠谱。
她点开何云陆的对话框。
初初见你：【冒昧问一下。】
【你谈过恋爱不？】
是鱼：【肖映楠不是说了没谈过啊。】
初初见你：【不像。】
是鱼：【那你说说我谈了几个？】
初初见你：【我又不是你，不知道。】
是鱼：【对哇，你又不是我，本人说的你都不信那怎么办？】
【要不你说我谈了几个，我现在就去谈。】
初初见你：【？这是人话吗？】
是鱼：【不逗你了，真没谈过。小姑娘。】
不过季铃初还是很好奇他动态里的女生，键盘里的字删删打打，最终心一狠发了出去。
初初见你：【那你动态里的女生是谁啊，喜欢的人吗？】
何云陆回的很快：【不是】
【那是我妹妹，别纠结了小朋友，要不要听我唱歌？】
季铃初习惯怼他：【你一看就长着一副音痴样。】
是鱼：【是不是总得听一下不是？】
季铃初还没来得及回他，手机上就弹出语音通话。她默了几秒，按下接听键。
对面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好像是带着笑意：“想听什么？”
季铃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不妨碍她不满：“你笑什么？”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跟你打电话开心不行啊？怎么回事啊小姑娘老挑我刺？”
“给你唱歌还不满意啊，多少人都求不来呢！”
季铃初“哼”了一声，丝毫不领情：“多少人想让我挑刺都没那个资格呢！”
“还有，不要叫我小姑娘！我跟你一样大好不好？”
何云陆突然想到了小猫咪，那种炸毛的。在电话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然后就被季铃初训了：“你不是要给我唱歌吗？怎么不唱？是因为怕唱得不好听我会嘲笑你吗？”
男孩笑笑，语气温柔地问她想听什么歌。季铃初想了想，跟他说：“你给我唱那个最近很火的，颜人中的《夏夜最后的烟火》吧。”
“怎么唱？我去听听，等我。”
季铃初“嗯”了一声，突然期待起来。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哼唱。
“喂，听得到吗？”
“听得到啦，快唱吧你。放心，你唱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
“那我唱了哦。”
“快点吧，啰哩巴嗦的。”
何云陆大概在调伴奏，窸窸窣窣的。伴奏声响起来，季铃初开始认真地听。
“望着夜空繁星闪烁，
跟你聊梦想剩下什么，
你却笑了说只想我能快乐，
在那一刻突然静默，
原来不管世界多严苛，
可以脆弱可以是不完美的，
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着夏夜绚烂的烟火，
灰暗的心竟然开始变鲜活，
你的存在治愈我。”
少年青涩却柔软的嗓音传进季铃初的耳朵里。她意外地觉得，好像是他想说给她听的话。
“喂，还在吗？听呆了？”少年带着些许调笑，“哎，我知道好听但是能先搭理我一下不，成不？小姑娘？”
“你好烦啊，谁听呆了？！”季铃初有些心虚，故意怼他壮大声势。
何云陆在那边无声地笑了一下：“成，知道你没有听呆。好听不？”
季铃初默了一下：“好听。”这不是假话，她也说不出“不好听”这种违心话。
“成啊小姑娘，你就满足吧。”
“夸你一下尾巴就上天了？”
“嗐，你夸的那不得多让你夸夸，是不是？”
“不跟你说了，晚安！”
季铃初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床边。她躺了一会儿，心想：他好像是在哄她开心。算了，不想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眼睡了。
端午假期过得很快。
第一天上午，季铃初是被太阳光照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线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七分。
何云陆八点半发了条消息：【起了没？】她回了个刚醒，然后翻了个身继续赖床。
等她慢吞吞地洗漱完、热好早饭坐下来吃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她拍了张牛奶和面包的照片发给他，配文：【早午饭。】
是鱼：【你这是早饭还是午饭？】
初初见你：【brunch，懂不懂。】
是鱼：【懂了，就是懒。】
初初见你：【你管我。】
下午的时候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条本地新闻，说晴中那边最近在修操场外围的围墙，好像是要翻新。
她看好奇，就转发过了何云陆。
过了一会儿何云陆发消息过来：
【在修。】
季铃初幸灾乐祸：【那你们一周一节的体育课不就上不了了？体育老师也不用请病假了。】
是鱼：【围墙心疼体育老师，让他休息休息。】
第二天下了点小雨，季铃初没出门，窝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的番。
何云陆上午没找她，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朋友之间又不是非得天天说话。
下午的时候他发了一张窗外的雨景，灰蒙蒙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她看了一眼发现不是何云陆家里的布局就问他：【下雨了，不在家你又跑哪去了？】
是鱼：【出来上课，比不上你的清闲。】
季铃初面无表情：【你让我上五天的课，剩下两天还要上，还让不让人活了？】
何云陆逗她：【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初初见你：【你不是人。】
隔天，她窝在沙发上刷视频，刷到一只橘猫在纸箱里睡觉，觉得挺好玩，就转发给了何云陆。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这个猫跟我楼底下的好像。】
季铃初问他那只猫叫什么名字，他说叫小胖，因为它真的很胖。
季铃初说有多胖，何云陆想了一下，还是无法形容：【下次带你来看。】
初初见你：【OKOK】
假期最后一晚，季铃初早早就躺在床上，只是因为作息原因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放在床头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何云陆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
是鱼：【明天要返校了，早点睡。】
季铃初回他：【你不也没睡。】
是鱼：【我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初初见你：【哦，那晚安。】
是鱼：【晚安。】
对话很短。季铃初锁了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然后闭上了眼睛。
返校那天早上，教室里来得零零散散的，飘着早饭的味道。他们学校管得不严，带早饭带手机都行，所以每次放假回来的早上，都是一群人边啃边补作业的景象。
季铃初把书放好，拍了张照片发动态。
初初见你：今日准备工作已完成【图片】
发完之后她开始收拾桌肚，把假期前塞进去的卷子一张张整理好。旁边座位的同学还没来，桌面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余颜的消息几乎是秒到。
妍妍：【我跟你说，我又谈了一个。】
妍妍：【这小子还害羞。】
妍妍：【图片】
季铃初点开图片看了一眼，是一个男生的背影，穿着黑色T恤，站在奶茶店门口。
初初见你：【已记录，这个月第二个了。速度可以啊。】
妍妍：【你条件这么好不谈一个？】
季铃初想了想，打字回她：【有心，但缘分没有啊。】
妍妍：【那个是鱼呢？我看他们都说长得不错脾气还好。有感觉没？】
季铃初看到这条消息，觉得余颜想多了。她跟何云陆就是聊得来的朋友，跟张昭洋杨思玉他们一样，只不过认识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她打了个“没有”发过去，然后又补了一句“就普通朋友”。
余颜回了个“行吧”加一个可惜的表情，没再追问了。
季铃初放下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水杯喝了一口。身后传来一阵说话声——好像是班里有人在说，学校要跟隔壁晴中搞交换生的事。她听了一耳朵，没太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张昭洋和杨思玉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张昭洋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就开始吐槽假期被他妈拉着去走亲戚的事。杨思玉在旁边附和，说她走了三家亲戚，比他惨。
季铃初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地抱怨，时不时应一句“那也太惨了”“你妈是真的狠”，手底下的动作没停，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了桌肚。
“诶，你们听说交换生的事了没？”张昭洋忽然压低声音问。
“听说了。”杨思玉说，“怎么，你想去？”
“我才不去呢，去晴中干嘛，又不认识几个人。”张昭洋撇撇嘴，“不过我听他们说，晴中那边也有交换生要来我们学校。”
季铃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没接话，低头假装在整理笔袋。
晴中。何云陆的学校。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把它摁下去了。他来不来关她什么事？就算他真的来了，他们也就是朋友之间打个招呼的关系。
上课铃响了。季铃初把笔袋合上，翻开课本。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文言文翻译，季铃初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线。她的手腕搁在光线里，袖口落在阴影中。
她盯着那条分界线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下课的时候，季铃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何云陆的消息，是一张他们学校操场的照片，配文是：【返校了，操场草都长高了。】
季铃初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回他：【操场的草不都是假草，怎么长的？】
是鱼：【视觉错误。】
初初见你：【听你狡辩。】
是鱼：【你要是听了也算有幸。】
季铃初笑了一下，回他：【那还是算了你想想得了。】
是鱼：【哈哈哈哈】
季铃初没再回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起身去接水。走廊上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她绕开人群，走到饮水机前按了热水。
回到座位上，她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角。旁边的张昭洋和杨思玉还在讨论交换生的事，说晴中那边好像已经确定名单了，不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季铃初听着，没有插话。她翻开课本，准备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照在书页上有点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声的侵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