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外的面基 端午放假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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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放假前一天。
初初见你：【我们今天放假，你们呢，几点放学啊？】
是鱼：【还在上课，等会你】
初初见你：【OK，我们放假前一天最后一节课全自习，好惨你们】
初初见你：【我四点半就放学了，保佑你别放得比我们还晚】
何云陆还没回，她也不急，继续发。反正她知道他看到后会一条一条回的。
五分钟后。
是鱼：【我们四点半】
是鱼：【刚刚老师在讲安全记录，要写下来检查，所以没回你。】
是鱼：【保佑成功，跟你一样的时间点放学了】
季铃初刚刚在黑板上布置完任务。教室里没老师，乱哄哄的，她这个班长懒得管。纪律委员宋祝然正跟张昭洋聊得火热。
她低头打字：
【班里可乱了，纪律委员还在谈恋爱。】
【你知道她在跟谁谈吗？】
何云陆很上道地问了句谁。
【我那万恶的男闺蜜。】
【嗐我跟你说，这小汁对对象可好了。】
是鱼：【怎么个好法？】
【他有一袋零食，给我们一点，他自己吃一点，其他都给他对象。】
是鱼：【喜欢这样的？】
季铃初瘪瘪嘴：【不是。而且喜欢我也谈不到啊。】
何云陆问她为什么。
初初见你：【反正…就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初初见你：【反正就是觉得那些东西太虚了，不靠谱。】
她没再多说。何云陆也没追问。
是鱼：【没事，总有会让你想去依赖的人。】
是鱼：【或者你可以考虑考虑来依赖我。】
初初见你：【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初初见你：【我要下去放学站队了，886】
是鱼：【好，我也是】
季铃初出校门的时候，李周宁她们围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去小吃街。她正在给何云陆拍照，说今天不去了。
正巧何云陆刚拉进群的同学看见了，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同路有妖：【这不是我们学校旁边的谭清私立中学吗】
同路有妖：【你们放学了吧，我们马上也出来了。】
季铃初愣了一下，她盯着屏幕，脑子快速转了一下。
什么叫马上出来了？
她知道何云陆是晴中的，也知道晴中就在谭清旁边，但她从来没想过会在校门口碰上。她还没做好面基的准备。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行，不算邋遢。头发也还行。行了，就这样吧。
那群人早就走了，只剩她一个人站在校门口。
跑是来不及了。肖映楠已经带人走过来了。
季铃初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平时对外人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她没笑，也没躲，就那样站着等人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高个子男生先开口跟她打招呼：“嗨，你就是群里那个女生啊？”
季铃初点了点头：“嗯。”
“你好啊，我叫肖映楠，同路有妖。”
“你好。”季铃初的声音平平。
她注意到肖映楠旁边还有一个人。白白净净的，穿着白T，瑞凤眼半眯着，正往她这边看。季铃初跟他对上视线，没躲，但也没多看，自然地移开了。
然后那个人就开口了：“你好，我是何云陆。也是是鱼。”
季铃初的表情顿了一下。
是鱼。大妹子。女生。
她重新看了他一眼——喉结，温润的声音。怎么看都不像女生。
她把一个男的认成了女的，还聊了这么久。
季铃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哦。”
就一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其实她脑子一直在骂自己了，但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
怎么就把一个男生认成女生了？有时候她也会怀疑，主要是何云陆发的动态，是一个女孩就很迷惑热人。
肖映楠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临走前还朝何云陆挤了挤眼睛。
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季铃初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她不是不想说，是暂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他。网上她可以随便聊，因为那是当时她觉得何云陆是女生。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活的男生，她那些网上说的话突然就显得有点蠢了。再者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何云陆不解释一下，但她也懒得追究，事实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什么用。
何云陆先开了口：“我们现在算熟了吧？记得某人说过要请我吃冰淇淋。”
季铃初听到他用和网上一样的语气说话，稍微自在了那么一点。她瞥了他一眼：“我没忘。”
“那就行。”何云陆笑了一下，“走吧，我知道前面有家店还不错。”
他说完就自己先往前走了。季铃初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她注意到他没有走在她旁边，而是走在她前面一点的位置。这个距离刚好——不用并排走，不用考虑要不要找话题，也不会不小心碰到。
走了几步，何云陆放慢了速度，变成和她并排。季铃初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他只是侧过头来跟她说了句话，说完又回到了前面。
季铃初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一段路，基本都是何云陆在说话。他说这条路平时人很多，今天可能是因为放假所以人少；前面那家烤串还不错但卫生存疑；他之前跟肖映楠来过一次，踩雷了一家店，难吃到两个人剩了半桌子。
季铃初偶尔回一句“嗯”“哦”“那确实”，声音不大，但也没躲着。她发现何云陆说话的时候不会一直盯着她看，这让她舒服很多。他偶尔偏头看她一眼，说完又看向前方，不会让她有压力。
走着走着，季铃初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她还是放松不下来，会在他突然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往另一边偏一点，但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想转身走人”的冲动。
快到小吃街的时候，何云陆停下来等她。季铃初差点撞上他，及时刹住了脚。
何云陆笑了一下，很短，然后立刻收住了。
“前面就是小吃街了，你想吃什么？”
季铃初想了想：“生煎包。”之前何云陆跟她说过还不错。
“行，那家确实不错。”
他又走在了前面一步的位置。
季铃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白色的T恤在路灯下有点发亮。她想起之前在手机上聊天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她说什么他都能接住，从来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见面之后，好像也是这样。
买生煎包的时候，何云陆站在她旁边，但没有靠太近。他掏手机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袖子，季铃初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
何云陆注意到了，什么也没说，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季铃初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正在低头翻钱包。
两个人站在路边吃生煎包。季铃初咬了一口，汤汁差点溅出来，她赶紧用纸接住。何云陆在旁边低头吃自己的，没有看她。
季铃初嚼着生煎包，胡思乱想。
好像是女生还是男生，都一样，也没有多么难相处。
买拿铁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群人——李周宁、张昭洋、陈棠书、杨思玉。
陈棠书最先看见她，隔着老远喊了一声。季铃初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何云陆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朋友？”
季铃初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季铃初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找个借口先走，但他只是很自然地说“我在这儿等你”，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一群人围过来。李周宁一看有个男生，挽住季铃初的手臂压低声音：“好你个季铃初，不陪我们出来玩，原来是跟小帅哥幽会来了？”
季铃初面不改色：“网上认识的网友，恰好遇到了，一起出来吃点东西。”
张昭洋立刻跟何云陆打招呼：“嘿帅哥，我叫张昭洋，小铃的好朋友。”
其余人也学他——
“ 帅哥，我叫李周宁！”
“你好哦，我是陈棠书。”
“杨思玉。”
何云陆朝他们颔首：“你们好，何云陆。”
介绍完后，张昭洋和杨思玉蹭到季铃初身边，三个人说着小话。何云陆站在不远处，没有凑过来，低头看手机。
季铃初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在看手机，没有往这边瞄。
聊了一会儿，两拨人分开了。季铃初走回何云陆身边，他感觉到她过来了，把手机收起来，抬头说：“走吧。”
没有问她朋友跟她说了什么，没有问她要不要跟朋友一起走。就好像刚才那段插曲没有发生过一样。
季铃初跟在他旁边，这次她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季铃初发现自己已经能比较自然地走路了，不用再刻意想“手要怎么摆”“眼睛要看哪里”。
“对了，”何云陆忽然开口，“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叫何云陆，云朵的云，陆地的路。”
季铃初随口接了一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会取。季铃初，铃铛的铃，最初的初。”
“很好听。那我可以叫你小铃吗？”
季铃初刚想说她小名不叫小铃，但“书书”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喊。他爱喊什么喊什么吧。“可以啊，随便喊。”
“礼尚往来，你可以喊我阿云。”
“阿云。”
她俏皮的喊了一声，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何云陆嘴角含着笑应了。
“对了，”季铃初忽然想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家住哪儿？”
“京水府。”
季铃初挑了一下眉：“我也住那儿。”
“我知道。”何云陆说。
“……你知道？”
“你之前说过一次，你忘了？”
季铃初想了想，好像确实在某次聊天里提过一嘴。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记住了。
“那我们是邻居啊。”季铃初说。
“算是吧。”何云陆顿了顿，“不过我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你。”
“那这个缺点是挺大的。”
何云陆被她逗笑了。
两人走到小区大门口，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季铃初停下来，转身对他说：“今天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请我吃生煎包。”其实是谢谢他的细心。
何云陆笑了一下：“是你自己付的钱，再说了你不是请我吃冰淇淋了？”
“哦，那也谢谢你陪我吃。”
何云陆没再接话，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季铃初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那栋楼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何云陆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他朝她挥了挥手。
季铃初也挥了一下手，然后走进了楼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着电梯壁，呼了一口气。
今天的见面，比她想象中要好。虽然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但是还不是很糟。
她掏出手机，点开何云陆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到家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
【好，早点休息。】
季铃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锁屏，随手揣进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外的面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