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一妻》根号二的忧伤

2、第 2 章 交易

　　在市中心名为圣境的高级西餐厅里，杨无恙被优雅的服务员小姐引进最里面的 VIP 包厢，确定身上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后，他才被允许进入。
　　包厢室内装潢简约高端，色调沉稳温润，隔音效果极佳，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的坐着。
　　崔嵬一身黑色丝绸衬衫，袖口挽起到肘部，微微发光的红宝石袖扣宛如黑曼巴的红色瞳孔。
　　杨无恙在等崔嵬开口，他却一直没说话，而是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丝滑地将其从餐桌滑至杨无恙面前。
　　杨无恙疑惑的看着杨无恙，他以为崔嵬今天要找他算账的。
　　“这里有30万，如果你退出ICM 比赛，它就是你的了。”
　　他当然出的起更多，但是他不想让杨无恙觉得自己非常想要这个队长。
　　杨无恙更疑惑了，队友有三个人，崔嵬一样有名额，为什么要他退出？
　　崔嵬喝了一口红酒，但是没有说话，鲜红的液体将他的嘴唇染红，悠然自得的姿势仿佛在等待猎物自动进入圈套。
　　过一会杨无恙反应过来，“你想当队长是吗？”
　　崔嵬没回，“虽然你是学院绩点第一，但是家境普通，还被舍友排挤的只能到外租房，为了房租和生活费，你只能天天累得像狗一样，在外面打好几份工。”
　　崔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样的日子很辛苦吧？”
　　杨无恙皱眉，明明是崔嵬有事相求，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在说，快来谢谢我来拯救你。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
　　崔嵬慢慢支起身体看眼前这个beta 青年 ，白开水般寡淡的脸，紧紧抿起的双唇毫无血色。
　　从去年他的绩点超过他以后，他就一直关注他，没有恋人，没有朋友，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打工，除了成绩一无是处。
　　从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起，崔嵬内心一直有一种无法控制的躁动，让他很想用什么，金钱也好，权利也好，暴力地打开他看似无坚不摧的外表。
　　“别太贪了，30万对你来说已经够多了吧，我知道，你觉得自己 Q 大毕业以后赚个30w轻轻松松，但是这个社会多的是名校毕业后也只能给别人当狗的人。”
　　“我不知道Q大毕业后我能不能随便赚这个30w”
　　“但是”杨无恙看着崔嵬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知道的是你现在很在乎我超过了你。”
　　崔嵬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收起来，黑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点灯光折射出的光芒。
　　“只有你们这种穷鬼才会天天把成绩看的比天大，对于我们而言，成绩只是装点自己的一个工具，根本没有必要花那么多精力在这上面。”
　　杨无恙也有点生气了，有事相求的也是他，一直贬低人的也是他。
　　他毕竟年轻，又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崔嵬，李教授的课说实话他也只是实话实说，最终结果还不是他崔嵬自己的队友搞出来的？
　　他语气平和的问：“所以呢，你的精力花在哪里了？都用在花钱让别人帮你完成任务，还有买队长名额了吗？”
　　崔嵬突然抬起双眼，杨无恙看到他噬人的眼神和淬了血似的双唇。
　　“杨无恙，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不管是什么人，我想你在求人之前应该要学会尊重二字。”
　　“你配吗？”
　　“既然我不配，那就拜托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欢而散后，杨无恙照常下午无课时去实习。
　　“小羊，你来处理一下这个数据”
　　“好嘞，欢姐。”
　　因为杨无恙经常被人误认成杨无羔，所以他干脆让别人叫他小羊，欢姐在是他的前辈，一直很照顾他。
　　这个时代的生物医疗技术发达，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诞生出出江生制药这种行业巨头，但是互联网技术却确非常落后，只有简单的校内网，论坛之类的门户网站。
　　他在选了数学专业后大二还辅修一个计算机，从接触网络的第一天起，他就感觉这行业大有可为。他也试着自己搞了一些小程序运行，但是总是不了了之。
　　但是进了江生制药后，他发现其实他设想出来的很多东西，包括购物网站或者是社交软件，之所以推广不了的原因，除了没钱以外，还因为这些东西内网早就有了。
　　针对部分A和O的内网，购物，娱乐，信息交流服务已经规模成熟，只是普通人用的外网还发展落后，这里不相信beta有足够的能力消费。
　　欢姐开了个会，发现杨无恙已经把数据处理好了，她有点惊讶，这个工作量就算是正式员工至少也要一上午的。
　　不愧是Q大的高才生，等转正后，她一定要和人事部争取把杨无恙转到她的组！
　　处理好数据后，也没有人给他布置新任务，杨无恙悄悄用电脑打开了自己常去的那个1024论坛。
　　1024论坛分成了信息交流和任务发布两个板块，大家会在信息交流板块上发帖讨论一些最新的计算机技术，任务发布就是一些外包小任务。
　　杨无恙大致扫了一眼，看一看有没有自己能接的任务赚点钱。
　　一、“有没有朋友愿意接一下企业官网的页面制作啊，我一个学金融的，领导硬是要我搞我们公司的官网，我哪里懂啊？价格好商量”
　　二、“有没有朋友愿意帮我看一下我的这段代码出了什么问题吗？老是跑不出来，有偿”
　　三、“有没有人可以建一个模型帮我们预测一下江生制药股票走向？”
　　……
　　五花八门的几百个帖子，作为坛主的杨无恙删掉了一些明显含违法内容的帖子。
　　杨无恙按照要求帮那个金融人建了个比较简陋的网站，要求挺简单的，就基本的前端任务，点击进链接，就是画风非常的奇葩，黄金色的土豪背景，加上一些3D美女贴图，这和他想像中的黑白灰的性冷淡风大相径庭。
　　话说这种感觉还是崔嵬给他的，因为他就是学金融的，从来没见过黑白灰以外的颜色出现在他身上。
　　他好像是从黑白照片里抠出来的人像行走在这五颜六色的世界里。
　　金融人对他非常满意，原来订好的2000给了他3000。
　　他本想着金融人自费打工好可怜，没想到人家告诉他老板给了他5000。
　　那个代码问题的，杨无恙已经在论坛里看到了三个月了，一直发了删，删了发，好像是一直在被接，但是一直没有被解决问题。
　　杨无恙决定试一试。
　　问题是一个安全系数很高的数据库，题主提供了数据库入口，要求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拿到里面的数据。
　　这个问题果然不简单，而且好像有风险的样子。
　　虽然知道题主大概率撒谎，但是杨无恙还是问了。
　　“数据库里面是什么？”
　　“美男私密”
　　“……”
　　他终于知道这任务为什么三个月了还没人接的原因了。
　　但是杨无恙真的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挑战性的问题了，他特别想尝试一下缓解自己最近焦虑的心情。
　　如果这东西最后涉及违法犯罪，他就报警。
　　帖主给了他500，让他慢慢做，做不出来也没有关系，里面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另外，只给500的扣币能有什么大罪呢？
　　赚了这么多钱，充实而快乐的心情让他整个人像一个圆滚滚的氢气球，飘忽忽地游荡在下班的路上。
　　直到尖锐的现实戳爆他。
　　回到学校后，上学期的室友委婉的告诉他张春华考试作弊被人举报了。
　　“据说是用了考试范围外的参考书。”
　　室友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杨无恙想起，
　　是一场开卷考试，老师并没有给出严格的参考书范围，是不是作弊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金融专业和数学专业因为是同一个院的，有很多课会混在一起上，杨无恙和崔嵬一个教室上课。
　　这次，崔嵬没有看他，但是他白到几乎透明的肤色和艳丽逼人的五官，让他有种白日见鬼的惊悚感。
　　崔嵬在杀鸡儆猴
　　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多处理一个张春华不是多一个麻烦吗？
　　直到几日后，杨无恙看到自己眼下的黑青和略显瘦削的脸庞，他知道了，崔嵬不想让他像张春华一样被直接处死。
　　他在凌迟他。
　　又一次上公共课，课后杨无恙主动找了崔嵬。
　　崔嵬头没动地抬眼看他，杨无恙身上遮盖不住的颓废气质让他像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鹤。
　　鹤是看上去很高傲、很清洁的一种灵物，但是当它受伤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可以被牢牢抱在怀里摆弄的动物。
　　这让他很喜欢。
　　但是鹤只是看上去糟糕了一点，实际上的飞羽还是藏在翅膀里。
　　“我已经和院长说了我会参加ICM比赛，他告诉我队长是我”。
　　崔嵬歪了下头，“要我夸你很厉害吗？”
　　“你想的话也可以”
　　“……”
　　面前艳丽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崔嵬突然伸出手来，杨无恙退了一步。
　　见这个反应，崔嵬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见到他面前侧着的手掌，杨无恙才意识到崔嵬只是想和他握手，这个时候应该有风度一点，他把手伸出来和这只白皙的手相交，冰凉而阴湿的肌肤裹住了他的手掌。
　　“我以为你不怕呢”崔嵬在他耳边露出一点鲜红的舌尖，像蛇在慢慢地吐着信子。
　　双手像要被握断了一样疼。
　　杨无恙略微后退，把自己的手用力从崔嵬手里抽出来。
　　“我怕的，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好好的和我商量，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你很有种嘛”崔嵬揪起他的一点脸皮，“我也很想看看你多有骨气。”
　　日子照常的进行，直到学校公布出参赛名单，杨无恙也没有见到崔嵬有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