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续约》斑斓叶

17、大结局 一直是你

　　饭后，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陆行舟戴上耳机，打开游戏。好友列表里，林间鹿的头像亮着。他发了一个组队邀请，对面点了接受。两个人进了双人副本，谁都没开语音。配合还是和以前一样默契，走位、技能、时机，不需要说话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打到一半，陆行舟停下来了。他的人物站在副本里没动，林间鹿也跟着停下来，站在他旁边。他看着屏幕上两个并肩站着的角色，忽然不想等了。

　　陆行舟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我之前说的喜欢的人，其实已经在我身边挺久了。”

　　对面没有回应。屏幕里，两个角色站在原地，怪已经刷新了，谁都没打。

　　陆行舟等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可是我最近几个月才发现他的好。他很温柔，很细心，不爱说话，还很好看。”

　　对面还是没有回应。陆行舟看着屏幕上那个站着不动的角色，心跳很快。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和他是协议婚姻。我们的协议快到期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继续打：“可是我喜欢上他了。想要永久续约，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打完这行字，他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等。屏幕里，林间鹿的角色还是没有动。对话框里也没有新消息。安静了很久，久到陆行舟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他回过头。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林屿站在门边，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廊的灯没开，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林屿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看不太清表情。

　　陆行舟站起来，摘下耳机放到桌上，转身走过去。

　　他走到林屿面前，停了一下，轻轻叫了一声：“林间鹿？”

　　林屿没说话，眼睛看着他。

　　他又向前走了半步，又叫了一声：“林屿。”

　　林屿还是没说话，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陆行舟不再等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林屿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抬手攥住了陆行舟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电脑风扇嗡嗡的转动。板栗从门缝里挤出来，仰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歪了歪脑袋。

　　陆行舟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低低的：“林间鹿，你说他会愿意吗？”

　　林屿没回答。安静了很久，久到陆行舟以为他不会说了。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肩窝里传出来的：“……他愿意。”

　　过了一会儿，陆行舟松开林屿，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他看着林屿的眼睛，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声音有点低。

　　林屿垂下眼眸，笑了一声。很轻，嘴角弯了一下。

　　陆行舟看着那个笑，心跳快得不像话。

　　“林屿，”他说，“一直都是你。我喜欢的是林间鹿，也是林屿。一直都是你。”

　　林屿抬起眼睛看他，眼睛里有光，亮亮的，没说话。

　　陆行舟低下头，吻了他。

　　很轻，很短，像怕碰碎什么。林屿没躲。陆行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个人都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转动，和板栗在脚边轻轻叫了一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