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等你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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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像一记闷棍敲下来，迟知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夏远屿便自顾自挂了电话，只留她一人在原地凌乱。
他怎么知道，她想和他离婚？迟知意感到一股血冲向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也发出消息提示音。一个念头闪过，她连忙跑到茶几跟前，将电脑打开。
这台笔记本电脑是夏远屿当初特意买来给她看剧的，一直没密码。她掀开屏幕，刚点了下鼠标，桌面就亮了起来。
聊天窗口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摊在桌面上，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那是她和陈丽莎的聊天对话框，聊天的内容停在最陈丽莎发来的后一条消息上：
【知意，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我接了夏远屿公司的约稿！所以！你能不能等我完稿再离婚啊！虽然他应该不至于会因为这事拖欠我稿费什么的，但我不好意思......呜呜呜，就当可怜我这贫穷的底层人民，你再假装失忆一段时间，让夏远屿再当一段时间的冤大头吧。爱你么么哒！】
发消息时间，是昨夜凌晨零点零三分。
她回到家大概是凌晨一点半左右，而夏远屿在她回来时就已经洗完澡了......
迟知意叹了口气，将桌面上的聊天框叉掉。点开手机，想给夏远屿解释。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把编辑好的一大段话全部删掉。
她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应该对她很失望吧......喝了整整五瓶啤酒。
心里忽然漫上一阵酸涩。这一阵子，她那些隐瞒和利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算盘，估计夏远屿都看明白了吧。他那么聪明的人。
怪不得夏远屿昨晚那么反常，对她提出那般强硬的要求，下手也没轻没重。现在想想，那里面或许有报复的意味，报复她把他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出门之前，她特意挑了条丝巾系在颈间。南湾的冬天，白天出太阳时，气温有十几度，带围巾太突兀。今天是公差场合，带丝巾显得得体，也能刚好能遮住脖子上那些过分明显的痕迹。
刚走出小区大门，正准备过马路到对面的公交站搭车，许清和的电话打了过来。
“吱吱，转头。”
迟知意刚把头转过一侧，就发现许清和那辆奥迪就停在小区门外的路边。车子颜色太低调，她刚才走出来时，竟完全没注意到。
她小跑过去，许清和从驾驶座上下来，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迟知意垂着眼，视线只敢落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没敢与许清和有目光接触。她匆匆弯下腰，快速地钻进了车里，坐到位置上时，轻声说了句：“谢谢。”
等许清和上了车，她才假装不经意地问他：“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清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当然是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啊。”
迟知意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骤然变得白了一些，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是吓出来的冷汗。
她伸手在扶手箱上抽了张纸巾，擦掉额上的汗，“嗯？......咳......”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许清和的话，只能语无伦次说些语气词。
气氛变得有些许尴尬，许清和恢复淡然的神情，解释：“我开玩笑的，不用太紧张。”
沉默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等你都处理好了，我们再在一起。”
但事实上，他并不在乎那些程序上的正义，比起那些做给旁人看的表面功夫，他更在乎的是迟知意何时才会真的属于他。
现在看来，她还没准备好，应该是想等离婚手续办好，才正式和他在一起。
迟知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嗯嗯嗯，好的好的。”
一路上，她都在不停地捣鼓脖子上的丝巾。翻开遮阳板后的化妆镜，她对着一小方反光，反复调整丝巾的位置，脖子上一处位置偏靠上的吻痕，始终露出半边红色的印记来。
调整的过程中，她做贼心虚地用手挡住脖子，生怕一旁的许清和发现什么端倪。
“是过敏了吗？”但对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刚刚上车，看到你脖子上有些红。”
迟知意抬手摸了摸后脖颈：“应该是吧，天气太干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车窗外细微的风声。许清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车速在平稳中加快。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短促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但心里却已然是惊涛骇浪。
他昨晚就想问她，她口中的“假结婚”究竟到了哪一步？是只有一纸文书，还是有了更实质的亲密？毕竟她当时失忆，他毫不怀疑对方会趁虚而入。他几乎想让她承诺，无论之前如何，至少从今以后，别再与那人有身体接触。
话到嘴边，却被虚荣和胆怯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怕她感到冒犯，觉得他占有欲过重、迂腐，更怕她因此感到束缚，重新考虑和他的关系。
于是他装出一副大度又体贴的样子。
车子驶上高速，车速再次被提起，强烈的推背感将迟知意按在椅背上。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扶手，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她不敢看许清和，更无力去探究他是否识破了她的掩饰。只能通过沉默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求剩下的路程里他可千万别再问自己什么问题。
......
大洋彼岸，阪城游戏科技博览展。
章天明正在台上眉飞色舞地操作和讲解游戏，不时蹦出几句地道的日语，调节现场气氛。台下的观众十分捧场 ，每到精彩或搞笑之处，便爆发出阵阵哄笑、惊叹与掌声。
他视线扫过攒动的人群，正准备挑选上台互动的观众，却在人群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夏远屿怎么回来了？
恍神了极短的一瞬，他迅速收敛心神，随即从观众中邀请了一位穿着抢眼的高挑Coser上台。一番互动下来，反响热烈，为本次的展演落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展演结束后，章天明在现场寻找夏远屿，却发现刚刚潜在人群里的人此刻已经没了踪影。
疑心方才所见只是错觉，一路心存疑虑地回到酒店，尝试着去敲了敲夏远屿的房门，竟发现夏远屿真的回来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看到夏远屿的那一刻，章天明惊得嘴唇微张，但他很快就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告白没成功？”
夏远屿开了门就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抬手按压一侧的太阳穴：“嗯，没成功。”
章天明走进来将房门带上，目光里满是探寻：“你去之前不是信心十足吗？你是怎么和她说的？会不会你太过含蓄，对方没有意会到你的意思？”
这是他唯一担心夏远屿的点。就像是某种互补，夏远屿这人在工作上足够直线，但感情上总是想得太过复杂。他怕他话说得太迂回，对方根本没听懂，却被他误解为拒绝。
夏远屿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仍是按揉太阳穴的动作：“我什么也没说。”
章天明愣在原地，觉得他说的话让人一头雾水。
什么叫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怎么会告白失败？
“你有读心术？”话刚出口，他又觉得不对。就算有读心术，也没法预知告白会失败，预知能力应该会更准确一点。
“嗯，或许吧。”夏远屿简直是在敷衍。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痛心的一幕，灯火斑斓的夜幕下 ，迟知意笑着，雀跃地奔进了许清和的怀里。
霎那间，他读懂了她近期的所有欲言又止，以及她反复叫他回来的缘由。
许清和回来了，于是她想和他离婚，那样才能到许清和身边去。
章天明看出他不想说，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上前问道：“你头疼吗？怎么一直揉？”
夏远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
章天明摸了摸他的额头，瞬间又抽了回来，啧了一声：“大哥，你发烧了。”
......
车子在高速分岔路口毫无征兆地一拐，驶上了一条迟知意未曾预料的道路。
碧海市，母亲张春玲的故乡。
自从哥哥在那出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们去碧海？”她问许清和。
许清和瞥了她一眼，很快视线落回路前方，脸上没什么波澜：“嗯。A大在碧海建了个海洋监测站，准备开展一个公众科学项目，想要我们帮忙宣发。”
“你之前去过吗？”迟知意问。她不确定，许清和是否知道，迟知远当年出意外的地方，就是碧海。
“嗯，去过几回。”他目视前方，侧面在窗外流过的光影里显得清晰而专注，“和你哥哥一起。”
状似平常回答，却让迟知意心里不安。
“哦，这样啊。”迟疑了许久，她终究没有问出心中的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