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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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内部工作人员，我的话撂在这儿了，今年业余赛的冠军会爆冷。】
1l：RT，楼主是本次长板速降国内业余赛赛事主办方的某位小职工，这些天不是开始报名嘛，楼主我意外路过同事工位，结果——
2l：楼主钓鱼的，鉴定完毕。
3l：如果欧伦和劳拉能参赛，那必定是他俩一较高下，但这是国内赛，来来去去不就那么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大神，你梦里的爆冷吧。
4l：这是速降，跟我念，这是速降，速降，速降，速降，不是绕桩那些项目好吗，好的。
4l：楼主呢？楼主还回来吗？结果什么？你说啊。
5l：楼主回来了，刚刚看得入迷了。
6l：谜语人滚粗，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就这么说吧，要是真爆冷，我把在座的ID手抄一遍，此贴为证，决不食言。
7l：别急，听我说。同事主要负责收揽报名表，报名时间众所周知只有五天！昨天刚截止！目前累计成功参赛选手总共124人。
8l：就这？没用的信息我不想知道。
9l：这124名选手中，楼主绝大部分人不认识，毕竟业余赛嘛，观赏性没专业赛那么有看头。不过呢，其中不乏有我们的老朋友，万年老三只惜败于欧伦和劳拉的舟神，弯道高手阿乐以及冲坡最严厉的父亲星零弟弟，都是竞争冠军的佼佼者。
10l：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重复了，楼主你耳朵聋吗？
11l：这不，转折来了，楼主要说的关键请往下看。
12l：同事接受的报名表一般会附带视频，完全不会速降的选手我们不会接受，我们公平公正，对每一条生命负责。楼主也不是每一个视频都有幸观摩。
13l：……so？你想表达什么？
14l：其中一个视频让楼主记忆尤新。视频里的人没见过，资料显示以前也没参加过比赛，纯新人，名字没看清，看清了也不说，楼主有预感他会拿冠军。
15l：楼主疯了，下一个。
16l：没疯，真的，速度超级快，滑得又稳又不要命，最让楼主忘不掉的是他很漂亮。
17l：……散了散了，没救了，不如赌一赌会不会是舟神拿冠军。
18l：别是哪个菜鸡来论坛自炒，祝翻车。
……
99l：楼主被同事发现了，但楼主还是想说，新人不仅能拿冠军，还会是今年的新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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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熙从不刷论坛，自然错过了这出好戏。
他正窝在烧烤店的一隅刷视频，是由陈嘉哲整理出来的各大赛事历届冠军的比赛集锦。
主办方已将各选手资料的发布到官网，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年龄性别，以及过去的成绩。
有三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
邱舟、边乐、冉星零。
分别是去年天门山第三名、玉屏山第二名以及阿尔卑斯山十六强的获得者，这三人时速基本稳定在100到120，实力不容小觑。
是奚熙这次业余赛的强力竞争对手。
虽然奚熙想不通这三尊大神为何报名业余赛，但能和大神比赛，斗志瞬间被点燃。
奚熙重点搜索这三人的视频合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神情认真，微光透过窗户倾泻而下，柔柔地为他的半张脸披上一层朦胧的纱。
有顾客见此一幕，情不自禁地举起相机，拍了下来，悄悄传到了网上：路遇一个特好看的男生。
正当午时，烤烧店里人满为患。
“卧槽，谁他妈挤我？！”
“干嘛呀！有病啊！油都溅我身上了！”
“还有没有素质啦，能不能好好排队，公德心被狗吃了？！”
霎时，人群一阵骚动，吵作一团。
老陈和其他员工忙得不可开支，挤不开时间去处理纠纷。
奚熙抬起眼，当机立断上前拉架，可刚站起来没多久，又有几人互相推搡，争执不休。
不等他挤进去，一个小姑娘嚎啕大哭：“呜呜呜，我的玩具丢了。呜呜，妈妈，我的玩具丢了。”
“我的救命药啊，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药，造孽啊。”
“哪个傻缺偷老子东西，把老子打火机顺走了！”
“我的钱包、卡、证件都不见了！”
……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店中响起，顾客们神色惶惶，面露惊慌，哪还顾得上此前的矛盾，纷纷手忙脚乱地翻包翻口袋。
没丢东西的继续吃着，当做无事发生。丢了东西的要么破口大骂，要么唉声叹气，更有甚者急火攻心，直直昏阙倒地。
陈嘉哲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安抚顾客情绪：“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大家先吃着，我作为老板，会全权负责今天的偷窃事件，现在就调出监控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样吧，为了补偿大家，这一顿在座的所有人都可免单。”陈嘉哲扫了一眼全场，骤然顿住，急切切喊，“奚熙，奚熙你去哪！”
“抓小偷。”他说得干脆，满堂愕然。
“什么？！抓小偷？我没听错吧！”
“场面那么乱，他怎么看清楚小偷的？”
奚熙跑出了店，一个加速助跑，弹跳而起，“啪嗒”两下，便踩着板子如游蛇一般穿梭在商城里。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我靠！啊啊啊啊，帅炸了！”
路人大都停步侧目，有人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也有人不满嗤笑：“切，装什么逼。”
奚熙充耳不闻，目光紧锁前方的身影。
对方左顾右盼，猫着腰鬼鬼祟祟，本打算躲一躲，耳朵动了动，僵直回头，双眼蓦然瞪大，慌不择路地往自动扶梯下跑。
几乎是同时，附近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道黑影腾空而起，从自动扶梯隔壁的步梯上空掠过，没人看清少年是怎么动作的，只知道这快得离谱。
“哐当！”
长板落在扶手上，继而发出“滋啦啦”的摩擦声。
奚熙弓着腰，双手扶住板，乌发随风吹动，整个人疾驰下去。
负二楼是停车场，小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旁边拐。
谁料，奚熙一个跃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空中扭转180度，随后一个漂移，板尾扫起一阵风，精准地横在小偷面前，挡住去路。
冷若冰霜，摊手道：“拿出来。”
小偷个子不高，瘦长脸，看起来三十多岁，他见奚熙年纪不大，以为是个软柿子，便恶狠狠道：“你，你谁啊你，我警告你啊，不要多管闲事！”脚底抹油就想溜。
“把东西拿出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奚熙说着，反手扣住男人胳膊，踢翻板身，长板径直冲了出去，把男人撞倒在地。
男人疼得抱腿呻吟，五官皱在一起，破防大骂：“你个臭小子，给我等好了！”
很快，警察来了。
小偷和奚熙一并被带走。
失窃物品由警方移交到了受害者手上。
审讯室里，警察叔叔说：“小兄弟，行为可嘉，但太过冒险，要是从扶手上摔下来怎么办？见义勇为的时候也得考虑自己的安危，而且你拿长板撞人，虽说是出于好心，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就是故意伤人了，到时候还得出医药费呢。”
奚熙没反驳，坐得端正，乖乖听着，应声称是。
“没事了，下次注意。有人来接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奚熙问：“是谁？”
警察回答：“姓沈。”
奚熙走出警局，远远望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对面路边，低调不失奢华。
男人坐在车里，手指有意无意搭在车窗边沿，有节奏地敲击着。
残阳隐，乌云坠，天色说变就变，暴雨如注，雨点又大又急，噼里啪啦地落。
透过潇潇雨幕，目光猝不及防撞上，男人勾唇浅笑，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更为清晰的面容。
水汽氤氲，雨帘如瀑，奚熙没带伞。
一只脚踩下台阶，湿冷的触感自下而上，才惊觉鞋跟子破了。
鞋外侧不知何时磨出一个拇指大的破洞，雨水顺着破洞往里渗，鞋带也松了。
眉心凝起一丝不快，鞋子磨损得太快，上回换鞋还是一个月前，奚熙缄默不语，自顾自地蹲下，长板躺在脚边。
根根指节瘦削，绕进鞋带，缠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很是沉稳。
一双皮鞋正向他走来，踏过积水，鞋面擦得锃亮，毫不避讳地踩进泥水里。每走一步，溅起一片脏污的水花。
奚熙怔住，想站起来把脚后跟的破洞藏好，可鞋的主人已经停在他的面前。
手中动作停下，奚熙抬起头，视线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看。
下一秒，他的瞳孔映出一把雨伞，盖过头顶，稳稳地撑着，隔开雨幕。伞下是一张温和的脸，平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被沈溯拉了起来。
“听人说，今日某人飞檐走壁抓小偷，网上都在传你的事，说北城出了一个好看的小英雄。”
“……只是路过商场。”
“路过能到这里来？”沈溯指的是警局。
“……”
上了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奚熙发现了异常，路线不对，这不是回烧烤店的路，更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奚熙坐在车上，略显局促不安。
沈溯说：“买鞋。”
奚熙又低下了头。
良久，才道：“这和速降没关系，不用你负责，我自己买。”
“我以为自从新年那天起，即便当不成朋友，你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警惕我。”沈溯单手扶着方向盘，偏过头盯着奚熙看。
目光如炬，似要将人看得无所遁形。
“半年过去了，奚熙，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奚熙最难堪也最不愿回忆的记忆。
奚熙避开男人目光，瞟着窗外。车窗倒映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头发浸得很湿，雨珠顺着发尾一滴滴打在皮椅上。
他能害怕什么？
害怕沈溯的好是另一种算计，害怕现在他所拥有的都是假的，害怕一旦信任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就如前世段家那般，如镜子一般，轻而易举被打破，碎了满地，玻璃渣子扎得他处处是血。
他不想回到前世的日子了。
“停车。”
沈溯没动，车辆平稳地向前开。
“沈溯。”奚熙很少直呼沈溯的名字，“半年了，报恩也有个限度，你做得够多了，你不欠我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拉开车门，钻进暴雨中，前面是一段陡坡，他坐在板子上，冲了下去，轮子没入水中，“咯吱咯吱”地响。
奚熙不知道要去哪，本能地想逃，他不想在人面前揭开伤疤，展露内心的脆弱。
那不是他想要的。
不害怕，不害怕，不害怕，不害怕，不害怕……心里絮絮叨叨地重复，胃部泛起浓浓的灼烧感。
身后车灯闪烁，沈溯的车跟着。
奚熙心尖儿一颤，喉结轻滚，喘不过气。
他不想让沈溯看见这副模样。
速度加快，不要命地在雨中驰行，拐进一道弯。
弯口很窄，车子进不去，这让沈溯不得不绕路。
引擎声渐弱，奚熙松了口气，心口莫名空落落的。
拐进最后一个弯，一个急刹，他被人逼停在巷口。
前面站着几个人，穿着华贵，说说笑笑。段玉站在中间，旁边的人给他撑着伞，姿态亲昵。
奚熙无处可躲，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尤其是段玉。
伞沿轻抬，目光钉了过来，黏腻的令人后背发凉。
“弟、弟。”
简单的一个词在唇边滚了一下。
段玉眉梢挑起，舌尖顶了顶腮帮。
“见到哥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又不会吃了你。”
奚熙不答，又冷又硬，像块石头，被围上来的几人堵在死角。
“你他妈什么态度？也敢对阿玉甩脸色？”
“让开。”
这几个人站得比门神还要牢固，分厘不让。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奚熙当胸一脚，飞踢出去，对方吃痛后撤几步。
“妈的，还敢动手？”
这个动作直接惹怒了他们。
几人同时扑上来，奚熙抡起长板就砸，砸到一个人的手臂上，痛得那人惨叫连连。可又有一人从背后偷袭，一记横扫踹在奚熙的膝盖上。
奚熙双腿一弯，侧翻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密如雨点的拳头，一拳拳砸在他的后背。
奚熙拿着长板去挡，手腕忽地传来疼痛，他被人扭住了手。
板子脱手，摔进水中。
“跑啊，不是很能跑吗？嚯，还敢嚣张，老老实实叫我们阿玉一声哥哥，今日就放过你。”
头发连根被拽起，奚熙被迫迎上一张张得意的脸。
他不肯叫。
“艹，清高给人看！”
头被按着往墙上磕。
“行了，别太过。”这时，段玉的声音才悠悠传来，“我这弟弟不懂事。”
奚熙手肘撑着往前爬，长板早被踢到一边，他伸长胳膊费力去够自己的板子。
刚触及边缘，板子又被一脚猛踹。
踢远了。
“呦，还惦记着你的破板子呢？”
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长得是真漂亮，可惜了，非要惹我们阿玉不痛快，就别怪哥哥我心狠。”
这句话和前世某个声音渐渐重叠，奚熙心口一阵刺痛，积藏已久的恨意瞬间喷发。
视线模糊，隐隐看见一只手，他一口咬了下去，牙尖嵌进皮肉。
“啊——！”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虎口上印着一圈牙印，渗出血迹。
彻底被惹恼，拳头一次次落下，比刚才更急也更密。
奚熙双臂挡在头上，咬着牙关不出声。他不会对段玉求饶，前世不会，这一世更不会。
快撑不住的时候，巷口传来急刹车的声音，车门被甩开，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头脑混沌不清，只觉得周围的身影少了，围着他的男人们似乎被来人一把扯开。
“奚熙，不要睡，抬头，看着我。”沈溯把西装外套脱下，盖在奚熙身上。
“别怕，不疼了，我来了，不疼了。”指腹擦过嘴角的血，动作温柔。
奚熙眼睫颤了颤，闭上眼，身体悬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意识陷入模糊，他听见男人拨打了一个号码：“有人故意伤害，我的行车记录仪可以作证，梧桐尾巷，带人来。”
警察来得很快，连带段玉在内的一伙人都被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