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正式起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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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奚熙下车，沈溯晃了晃手机，亮出一个二维码，闭口不提段玉相关。
“嗯？”
“房子的事，我们微信再沟通，一有合适的我会给你发地址。”
“滴——”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沈溯昵称和本人一样，简洁明了，用的是缩写字母SJ。
头像是一张风景图，自下而上拍的香格里拉七彩星空营地双层大经幡仰视图，五彩斑斓的经幡于苍穹之下翻飞起舞，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角度选得极佳，照片拍得很清楚，经幡上的经文清晰可见。
奚熙喜欢一切美好的自然风光，遗憾的是，即使是前世回了段家，他也没出过H省。
“你的头像很好看。”
“去年去香格里拉谈生意住了几天，实在漂亮，索性拍了下来。”
“你自己拍的？”奚熙侧过脸来看沈溯，几乎要将人看穿。
这时他才发现男人的眼睛生得很好看，水润的琉璃珠子，偏灰色，长睫半垂着，像是太阳折射出的光芒。
沈溯微微弯起嘴角：“是我所拍，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对摄影有所涉猎，一个小爱好，谈不上专业。”
沈溯一边说着，一边顺手给奚熙备注成了“小鱼雷”。
谁能想到，这个漂亮到过分，看起来冷淡如神祇的少年，用的竟会是默认乱码昵称和空白头像。
“谢谢你送我一程，我该上去了，下次见。”奚熙眼睛一瞥，注意到备注，他移开视线，当做没看见，下了车。
“下次见。”沈溯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光。
奚熙没看见这双手，越走越快。
回家后，奚熙通过沈溯加了陈嘉哲好友。
陈嘉哲几乎是秒回。
老陈：嗨嗨嗨，徒弟来啦。
奚熙刚输入“师父”两个字，想起陈嘉哲的话又删掉，最后精挑细选了一个“你好”表情包。
老陈：明天下午两点来中心广场，那里地儿空旷，带不带护具都行，新手期别怕摔。[狗头叼玫瑰.jpg]
奚熙：嗯嗯。
中心广场和筒子楼相距甚远，和他兼职打工的便利店同样隔得不近，要学长板就必须换一份工作。
奚熙果断跟店长递交了辞呈，店长有点可惜：奚熙，你来我店里也有两年多了，是我店里干得最好的，虽然只是兼职，勤奋负责又有眼力见的。
奚熙：店长谬赞了，我要搬家了，通勤距离太远，腾不出时间。
第二天下午，奚熙提早到了中心广场。这里是北城市中心的位置，视野开阔，路面平坦，地段佳。
陈嘉哲把地点选在这，其因有二。
第一，是位置，练过长板的都知道，中心广场是练习滑行、dancing、平花的好地方，附近还有医院，方便随时就医。
第二，有相当多的长板爱好者聚集在此，可以作为参考学习的模板。
奚熙到的时候，陈嘉哲正被一群人围观。
依旧一副休闲打扮，在表演长板，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流利，速度比普通人要快得多。奚熙站在人群后，默默记下了动作步骤。
一旁有人说：“这是青梅竹马接三次鬼走再接踢翻板和企鹅步，最后尾刹。”
奚熙听不懂专业术语，但不影响他觉得现在的老陈酷毙了。
喝彩声阵阵，有人起哄：“喔！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陈嘉哲眼尖，看见了奚熙，招了招手。
“哎呀，来找我的，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人群让开一条道，他滑到奚熙面前。
“来挺早啊。”
“学东西总不能让老陈你等我太久。”
长板的基础是滑行，陈嘉哲教给奚熙的第一步就是滑行，dancing和平花都是在打好基本功的前提下学的，最后才是速降。
奚熙上板，一只脚踩了上去。
“停，别急着蹬，先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
陈嘉哲走过来，半蹲着身子，指着前轮上的金属轴架。
“看见这个了没？这玩意儿叫桥，通俗说就是支架。你滑雪转弯靠板刃切雪，长板转弯全靠它。”
“脚位没什么大问题，前脚踩在大概三分之一位置，身体重心向后倾。”
到底是没接触过的东西，奚熙踩上去，滑板滑了出去，他重拾了几次，晃了两下才稳住。
“保持不要动，压压脚尖。”
奚熙照做，板身倾斜。
“压脚跟。”
板身偏向另一侧。
“这就是桥在干活，桥中间有PU垫块，你压它就会形变，带动轮子转向。比滑雪直接，不用换刃，身体引导重心跟随，板就跟着转。”
“我明白了。”
“好，现在把后脚往前蹬，不要太用力。对，就是这样，重量放在前腿上，好，踩上来，横着站，站好，两腿之间保持一个肩宽的距离。”
板子抖动得厉害，奚熙没能成功，跳了下来。
陈嘉哲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蹬地压前脚，板出去之后，重心要处于两脚之间，前桥刚才被你压死了，你要让前后桥平摊力道。”
奚熙理解能力强得可怕，经过多次尝试，半小时内掌握了滑行技巧。学完基础滑行，陈嘉哲又教他刹车、左右拐弯和单脚滑行。
“暂时不多教，每天练滑行，练个两三个星期朝上。天才来了也得从滑行起步，不要觉得枯燥，都这么来的。直接上速降，就是玩儿命。”
奚熙一边点头一边练习。
这时两个少年踩着板从后侧方过来，突然，一人蹲身起跳，板尾磕地，连人带板腾空足足半米高，落地后继续滑行。
“瞧见刚刚那两人了吗？”
“看见了。”
“他们用的是滑板，双翘板，和长板完全两回事。那套动作叫Olie，意思是豚跳，长板可以做到，就是难度要加倍，也别眼馋人家，老老实实滑你的巡航。”
奚熙歪了歪头：“有人说我学的是滑板。”
“屁，纯外行人，别听他胡扯。”
奚熙练得勤快，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陈嘉哲拍拍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悟性不错。快六点半了，我该去店里生火了，客人们该等急了。”
“生火？”
“害，开烧烤店的，就在商场负一楼，嘉哲烤烧。你要想来吃，我给你打八折，嘿嘿，怎么样，友情价，不错吧。”
“有时间我一定去，老陈辛苦了。”
老陈离开后，奚熙又独自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月落西沉，天色彻底暗淡，他才回家。
沈溯发来消息：今天练得怎么样？好上手吗？
奚熙：还行，和滑雪不太一样，很新奇。
沈溯：加油，明天继续。
奚熙回了一个花花表情包，关了手机。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第一次和外人敞开心扉，奇妙又离谱。
分明没见过几面，几次相处过后，奚熙潜意识觉得这个疯子应该不至于害他，毕竟他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沈溯图什么呢。
奚熙想不通，或许他和沈溯一样，骨子里都是疯子，总爱做一些冒险的事。
他们是一类人。
奚熙不会把未来完全交付于一个外人，他一直都很清楚，选择长板不止是头脑冲动，是他自己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奚熙换了一份工作，地点在中心广场一公里外的健身房，工资不高，胜在时间自由。拿了段家的钱，足够活一段日子，无业游民虽然清闲自在，心里却不太踏实，总得找点事情做。
店长是个爽快人，面试不到半小时，就安排奚熙入了职。
“你这身材不错，练过啊。”
“以前学滑雪的。”
“难怪，看着瘦，但是比例好，肌肉线条很漂亮。”
奚熙不习惯被人夸，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店长没再多问，给奚熙安排任务：“以后你就上午来，活儿简单，把器材归位，擦擦干净，客人要你帮忙，你就去。”
奚熙干活期间不会跟人闲聊。
有人主动搭话问他：“你是教练吗？”
“不是，我理货的。”
对方打量他的身材，笑道：“小帅哥，你看起来比教练还像教练。”
奚熙礼貌笑笑，继续擦器材。
不到一周，沈溯的消息来了。
沈溯：房子找到了，房租一月一付，我朋友的，精装修，带电梯和停车场，一梯二户，靠近地铁站，离你上班位置和中心广场都近，你直接拎包入住。[地址]
奚熙：房租多少？
沈溯：一千二一月，不用押金，水电全免。
奚熙：……这么好？沈总不会骗我吧？
奚熙不是傻子，更不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花朵。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这种黄金地段不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一千二连地下室都租不到。他没有戳破沈溯的谎言，回了一个“谢谢”。
沈溯：我是生意人，讲究诚信。回头，看外面。
奚熙刚好到了下班时间，他回眸看去。玻璃窗外，旋风呼呼地吹，男人定定站着，不知站了多久。积雪压弯了树上的枝丫，“啪嗒”一声，雪落肩头。
沈溯没动，任由雪絮纷飞，人来人往，背景渐渐模糊。
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沈溯举起手，摇了摇手上的钥匙，口型是：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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