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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常者 当街把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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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低沉冷峻的男声在车外响起，“前面就是城门了。京营的人来查验文书，你在车里别出来，我来应付。”
萧洵晏。
萧映玖的哥哥，由西北边军参将调任中军都督府佥事，这也是兄妹两人入京的原因。
这调令看似明升，实则是皇帝为制衡手握十万边军的萧远山，要把萧洵晏搁在眼皮底下盯着。
顶头上司中军左都督是周家姻亲，周家顺着皇帝的心思，也想借萧洵晏调京拿捏萧远山，萧洵晏此来被削权架空。
萧映玖一看这调令就清楚是什么门道，坚持要跟萧洵晏一起去京城，最后还是以京城更好仪亲为理由才跟了过来。
江挽星看向阿蛮和阿锦：“到了京城，你们眼睛放亮点，耳朵支棱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阿蛮立刻挺起胸脯：“姑娘放心！谁敢欺负您，我第一个不答应！”
阿锦则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挽星一眼，轻声道：“姑娘是担心……京城有人对咱们不利？”
江挽星没回答，只是掀开车帘，望向越来越近的城墙。
那里，有等着扣下她哥哥当人质的皇帝，有想拿捏萧家的周家。
以及，那个该死的0%存活率。
马车慢悠悠穿过城门，在朱雀大街前停下，兄妹两下了马车。
“京城不比西北，”萧洵晏低声道：“跟紧我。”
江挽星整了整衣袖，目光不经意扫过街道两侧。
这动作她做得自然，仿佛呼吸，这是萧映玖的身体本能。沙场与边关磨砺出的敏锐，已经刻进骨血里。
行人熙攘，商贩叫卖，一切如常。
但她的视线落在一个挑着货担的灰衣商人身上。
那人低着头，看似在整理货物，但脚上的靴子太新了，新到不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而且，从他们下车开始，这“商人”已经第三次“不经意”地往这边瞥了。
周家的人？还是皇帝的眼线？
这观察是下意识的。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脚下却忽然一崴，整个人朝那“商人”的方向扑去。
这动作她做得半生不熟，现代社畜的灵魂和古代武将的身体还在磨合，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靴子，能跑，但别扭。
“姑娘！”阿锦惊呼一声。
江挽星，应该说是萧映玖，身形如电，在即将撞上货担的瞬间，手肘精准地顶向对方肋下要害。
力道偏了半寸。
原主这一击该打碎对方两根肋骨，但她打出去，只听到一声闷响，像是打在棉花上。
该死，肌肉记忆还没完全醒过来！
她膝盖顺势往上一顶，这次倒是准了。
“砰！”
灰衣商人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半丈，重重摔在地上，货担里的绸缎滚了一地。
他蜷缩着身子，脸色煞白，显然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街道瞬间安静。
江挽星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刚才那一下，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一头沉睡的兽，被血腥味勾得睁开了眼。
这让她后背蹿起一阵凉意，同时又觉得有点荒诞。
她江挽星，一个连外卖骑手超时都不好意思催单的体面少女，刚刚当街把一个成年男人打飞了。
而且打完之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完了要赔医药费”，而是“力道偏了半寸，下次得校准”。
这是萧映玖的思维方式。
她扭了扭手腕，再次确认她刚才是真的动手了。
她的手指能感觉到那人肋骨的硬度，她的膝盖能感觉到撞击时的反作用力，她的耳朵能听见那人摔在地上时那声闷响。
游戏不会做出这种细节，小说也不会描写绸缎滚落时那种带着摩擦感的声响，她甚至能听到那个灰衣商人倒气时的喘息声，粗粝，不均匀，带着喉咙里的痰音。
这个世界是活的。
刚才那一下，如果她力道没偏，那个灰衣商人现在已经断了两根肋骨。
如果真的断了，骨头茬子刺进内脏，人可能会死。
一个活人，因为她身体的一个本能反应，就死了。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翻了一下。
“萧、映、玖。”萧洵晏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声全名让江挽星一个激灵。好的，挨骂的也是她。
“哥。”她一脸无辜地拍拍裙子，心跳却还没平复下来。
“你崴脚能崴出连环夺命肘？“萧洵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太过头了！这是京城，不是战场！”
【剧情偏离度：0%→1%】
系统的声音突然炸响，江挽星差点没绷住表情。
“系统！”她在心里咆哮，“我就找出个跟踪者，至于吗？”
【宿主行为偏离原剧情轨迹，剧情偏离度增加。】
“哦？”江挽星冷笑，在心里继续嘲讽，“那前六个是不是因为左脚先进城门死的？”
【剧情偏离度仅因偏离原剧情而增加，不会因宿主正常生理活动产生波动。】
“行，”江挽星挑眉，“那你说说，我刚才哪一步走错了？那跟踪者不该打？”
【原剧情中，女主未发现跟踪者，未发生肢体冲突。】
江挽星一愣。原剧情里萧映玖没发现？那她怎么……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异常者数量：1→？】
【数值波动中……】
江挽星瞳孔骤缩。异常者？
她猛地反应过来。
偏离度突然增加，不是因为她打了人，而是因为有个异常者在场，导致剧情产生了原本没有的分支！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街道熙攘，人来人往。
茶楼、酒肆、马车、摊贩……哪里？那个异常者在哪里？
斜对面的茶楼二楼，一扇半掩的窗后，帘角微动。
隐约有个身影倚在窗边，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窗棂，喃喃自语：
“小棋子……长歪了。”
声音轻得像风，消散在京城喧嚣的市井声中。
街道上的江挽星毫无所觉，只是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般。
“系统，锁定他！”
【能量波动已消失，无法追踪。】
【异常者身份：未知。】
【异常者立场：未知。】
江挽星咬了咬牙，要你何用！
巡城兵马司的人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皂靴的兵士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来，领头那个看了看地上蜷缩的灰衣商人，又看了看萧洵晏腰间的令牌，脸上的表情从“谁敢在城门口闹事”迅速切换成“这事可能不太好办”。
“这位是……”领头兵士的目光在萧洵晏和江挽星之间转了一圈。
萧洵晏面无表情地把令牌亮了亮。
兵士的神色又变了一变。西北总督的公子，中军都督府新任佥事。不是他一个巡城小校能得罪的。
“这……”兵士看了看地上还在倒气的商人，“萧大人，这人是？”
“形迹可疑，跟踪官眷。”萧洵晏的语气淡然，“带回去问问，若查不出什么，放了便是。”
“属下明白。”兵士一挥手，两个人把那灰衣商人架起来拖走了。那人被拖走时还在哼哼，货担里的绸缎散了一地，也没人去捡。
萧洵晏转头看向江挽星。
江挽星乖巧地眨了眨眼。
“走。”萧洵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江挽星右手不自觉又握了握拳，不得不说，这感觉，还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