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20、你不会是想给我下药吧 焦野没料到

　　焦野咬着牙转身就走，在松软的沙滩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走到栈道入口时，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顿脚回头，却见黎川依旧靠在树干上闭着眼，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自己。
　　“艹！真他妈有种！”
　　黎川缓了好半天才晃了晃发蒙的脑袋，撑着树干慢慢起身，口中的酸苦逼得他眼圈发红，海风将额角的冷汗吹散了些，他捏着水瓶漱了半天才勉强压下这种不适。
　　夕阳将海面映得通红一片，手机的震动将黎川散乱的意识拉回了现实，苏晴的关心弹了出来。
　　黎川眨了眨发涩的眼睛回了消息。
　　晚间的海风比白日凉了不少，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随后缓缓起身出了海滩。
　　“少爷，人走了，要跟上去吗？”
　　沿海公路上的一辆保姆车里，焦野坐在后排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嗯。”
　　黎川的身形最终转进一条小巷，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提示。
　　“少爷，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焦野皱着眉看向窗外，周围建筑低矮，怎么看都像是有酒店的样子，他抬手拉开车门下了车。
　　艹，太他妈贱了！
　　焦野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脚却还是诚实地跟在了黎川身后。憋了一下午的闷气堵在胸口发疼，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就这么走掉。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人惨白的脸和蹲下时颤抖的肩背，焦野气得牙痒。
　　沈砚之，你他妈真是该死！
　　......
　　习惯了节俭的黎川自然没住酒店，短租的民宿环境尚可，就是位置有些偏僻，黎川脑子有些犯晕，但还是清晰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出来。”
　　不算大声的轻喝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特意隔得极远的焦野身形一僵。
　　妈的，这都能听见？属狗的吧。
　　但黎川的目光并未落在焦野这边。
　　海边的月亮一向很圆，李若带着三个汉子晃晃悠悠的踩着月光走了过来。
　　“妈的，属狗的吧你。”
　　躲在远处的焦野：......
　　艹，什么狗东西，也敢骂的我的人！
　　“李若，你来干什么？”
　　黎川皱着眉头看着几人越来越近，显然是过来找茬的。
　　“听我姐说你还是个大学生，脑子该当好使，要不你猜猜？”
　　黎川靠墙眯起了眼。
　　“找茬就带这么几个人？”
　　李若攥着啤酒瓶，在掌心里拍了拍。
　　“猜对了，可惜没奖励。”
　　“喝多了就赶紧回家歇着，出来晃悠容易出事。”
　　“哈哈哈，你他妈还威胁起我来了？”
　　李若抬手招呼着身后的人围了上来，巷子窄的转不开身，酒味混着汗味压了上来，黎川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若哥，这小子长得不错。”
　　李若皱了皱眉，离开口说话的小子远了些。
　　“什么时候染上的臭毛病。”
　　躲在远处的焦野肺都快气炸了，不长眼的玩意，也敢打他老婆的主意？
　　黎川明显也被恶心到了。
　　“嘿嘿，出去这几年长了不少见识。”
　　李若挑了挑眉。
　　“那你先上？”
　　黄毛青年嘿嘿一笑，嘴里散发的味道让三尺开外的黎川几乎没背过气去。
　　几个黄毛小子而已，黎川抬脚踹了出去。
　　社会青年的斗殴往往都是些花架子，纵然黎川此刻状态极差，但也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放倒了两人。
　　站在后方的李若看得眼皮直跳，原本满醺醺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什么时候学生都这么能打了？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动起手来倒是狠辣。
　　李若咬了咬牙，捏着啤酒瓶的手紧了紧，挥着瓶子朝着对方脑袋砸了过去。
　　黎川侧身躲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黎川借着空挡抬脚踹在了李若腹部，李若闷哼一声退了几步，后背猛地撞在墙上。
　　“嘶。”
　　酒劲被疼痛散了个干净。
　　“滚！”
　　李若被黎川那狠厉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显然是个练家子。
　　“撤。”
　　伴随着阵阵小声哀嚎，四名青年连滚带爬的散了个干净，黎川身形微微晃了晃，抬手想要捏捏眉心，这才发现手臂被方才的玻璃碎片扎破了。
　　鲜血顺着手臂淌向指尖，一滴滴落了下去。
　　家是回不去了，黎川转身朝着巷外走去，胳膊上的玻璃碎渣必须尽快取出来。
　　转过巷角，一道人影低着头立在阴影里，一动也不动。
　　黎川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焦野后，便抬脚准备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焦野正琢磨着黎川怎么会突然朝这边走来，但垂着的视线里突然闯入一抹刺眼的鲜红，他下意识扯住对方的衣袖，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你怎么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一天没吃饭又吹了冷风的黎川被他扯的晃了晃。
　　“松手。”
　　焦野伸手揽过，强行将人带在自己身侧，半扶半架着往前走。
　　“先去医院。”
　　折腾了大半天，黎川实在没什么力气拉扯，最终还是由人带着朝着巷子外侧走去。
　　医院的墙壁被灯光映得一片惨白，焦野却只觉得对面黎川的脸色比这墙壁还要白。玻璃渣混着血被镊子一一挑出丢进不锈钢容器里，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黎川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看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见惯了血的焦野都没忍住偏过了头，心脏没来由地跟着一阵阵抽紧。
　　消毒水带来的刺痛把黎川混沌的意识拉回了几分，他忍不住连着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你轻点。”
　　焦野没忍住出声开口提醒。
　　医生缠好纱布抬手摸了摸病人的额头。
　　“你发烧了，最好住院观察两日。”
　　黎川刚想说不必，只是海风吹的，但焦野在旁已经应了下来。
　　“住住住，必须住，多住几天。”
　　黎川见状简直没眼看，脑袋又一阵阵发晕，顿时觉得医生的提议似乎也不错。
　　等焦野办完住院手续回来，黎川早已经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晕过去了，不然焦野送他去病房的时候，黎川不会一点意识都没有。
　　黎川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半个月前，焦野依旧红着眼睛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依旧是躺在床上的那个。
　　这家伙......
　　该不会是克我吧？
　　焦野看着对方表情有些扭曲，连忙问道。
　　“怎么样，还难受吗？伤口疼不疼？”
　　黎川确实难受，被焦野吵得。
　　“闭嘴。”
　　焦野气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艹，要不是看你生病，老子他妈必须揍你一顿。”
　　话到最后焦野明显有些心虚，生病了自然没法动手，但好了他也下不去手。
　　焦野从不知道自己还会产生如此贱的想法！
　　去他妈的爱情。
　　焦野咬着后槽牙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
　　“吃什么饭，我去买。”
　　黎川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怀疑道。
　　“你不会是想给我下药吧。”
　　“艹！”
　　焦野真是没招了，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
　　黎川扯了扯嘴角。
　　“随便吧，清淡些。”
　　“靠，老子才不管，你自己去买，又不是没长腿。”
　　焦野放了句没什么杀伤力的狠话，转身摔门而出，临到走病房门口，忽而又折返回来。
　　“你给我老实待着，我回来要是看见你偷跑，看我打断你的腿。”
　　黎川听这只觉得荒唐可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苏晴是在黎川出院的时候才知道他生病的事情，赶到的时候黎川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焦野在不远处靠着墙看着两人说话，觉得格外刺眼。
　　“黎川，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没能第一时间来看你。”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苏晴摇了摇头。
　　“李若他不知道得罪了谁，前两天晚上出门喝酒，胳膊被打断了，整日在家哭爹喊娘的。”
　　黎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目光越过苏晴，落在了不远处的焦野身上。
　　焦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看向自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笑意，可转瞬间又觉得自己这副做派实在有点贱，于是又飞快地高冷起来。
　　黎川：......
　　“他没事吧？有没有查出来是谁打的？”
　　苏晴摇了摇头。
　　“小地方的监控没那么全，他说是连人脸都没看清。”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不说他了，整日游手好闲的，早晚有这么一天。”
　　黎川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苏晴话题转到了焦野身上。
　　“他......真是你男朋友？”
　　“不是，他是黎安的哥哥，上次忘了介绍，你还记得吗？”
　　苏晴想起了那个小时候一直跟在黎川身后的小哭包。
　　“还有这么巧的事？”
　　黎川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行吧，那你们先忙。我本来还想着有空约你一块去附近的海岛转转，可家里出了这档子事，爸妈都还要上班，只能我留在家里暂时看着了。”
　　苏晴忙着取药，黎川办完手续出了医院，焦野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被人死死盯着，黎川有些头疼。
　　“不是说要走吗？”
　　焦野翻了个白眼。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去哪。”
　　黎川无言以对，掏出手机打了个网约车。
　　焦野眼尖扫到了手机界面。
　　“去哪，我送你。”
　　黎川没理他，网约车来得很快，弯腰上了车，拉上车门才发现焦野比他动作还快的已经坐进了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