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19、起来，压到我了 “到底是谁

　　“是因为这小白脸？”
　　李荣满脸鄙夷的看着黎川，说着伸手就要去扯苏晴，黎川带着人往后退了两步，将苏晴护在身后。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免得祸从口出。”
　　“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吗？我姐年纪不小了，换别人像她这么大，孩子都有两三个了，我这都是为了她好，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苏晴只觉得有些无语，她这个弟弟瘦得跟个麻杆似的，此刻站在比自己高一头的黎川面前，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李若，你别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去。”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爸妈。”
　　李若到底没胆子动手，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黎川摇了摇头，盯着她满怀歉意的表情。
　　“晴姐，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的。”
　　苏晴望着李若几乎快要消失在远处的背影，说话的声音被海风搅得有些散乱。
　　“我知道的。”
　　黎川看向远处翻涌的海浪。
　　“别受委屈就好。”
　　苏晴突然有些鼻酸，她抬手抱住了黎川。
　　“好。”
　　黎川的身形僵了一瞬，终究还是强压下异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
　　“我会在这儿待一阵子，有事打电话找我。”
　　“嗯。”
　　普通人的生活各有各的不容易，黎川将人送回了家，李家父母倒是看起来还算面善，黎川多少放心了些。
　　......
　　苏晴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黎川正在沙滩上晒着自己这条咸鱼。
　　“我做了些便当，拿给你尝尝？”
　　黎川刚想说不必这么麻烦，但苏晴又道。
　　“就当是感谢。”
　　一条咸鱼很快变成了两条，幸好有遮阳伞，不至于把两人晒得满面油光。
　　“晴姐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苏晴有些无语。
　　“你用眼睛就能尝出来味道？”
　　黎川接过盒子一一摆好。
　　“以前没少吃，自然知道你的手艺，两年不见，甚是想念。”
　　苏晴笑得合不拢嘴。
　　“上大学了就是有文化，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了。”
　　黎川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做的食物味道有些清淡，他一向吃惯了重口味，到了这里终归是有些不大适应。
　　“尝尝，这里的东西想必不合你的口味，我特意做了些你爱吃的。”
　　黎川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眼睛亮得发光。
　　“好吃，已经好几日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饭了。”
　　苏晴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忆苦思甜似乎是种本能，两人谈起了当年在孤儿院里的清汤寡水。
　　不远处的海边栈道上，一道身影定定的盯着两人看了很久，直到女孩亲昵的抬手替身旁人拿着纸巾擦了擦汗，他这才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苏晴先一步发现了对方明显朝着自己这边走的路线，好奇道。
　　“黎川，你朋友？”
　　黎川回头望去，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
　　焦野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定在黎川身上。
　　“果然是出来散心了。”
　　到嘴的菜没了味道，黎川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不过来，难道你会主动回去？”
　　苏晴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黎川，这位是？”
　　“朋友。”
　　“男朋友。”
　　信息量有些大，苏晴一时间僵在原地，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焦野，别乱说话。”黎川神色尴尬，有些不敢去看苏晴的表情。
　　“晴姐，别听他乱说，他喝假酒了。”
　　焦野扯了扯嘴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那个不长眼的敢拿假酒给我。”
　　“闭嘴。”
　　黎川有些无语，没眼力见的死小孩。
　　“我大老远的过来，你骂我？”
　　焦野表情有些狰狞，“她是谁？”
　　“我姐。”
　　“扯淡，你一个孤儿，哪来的姐？”
　　“你管我。”
　　“要不你们闲聊，我先回去了。”
　　黎川没阻拦，只伸手帮着收拾好了东西，见苏晴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担忧，便借着起身送人的功夫开口解释。
　　“晴姐，他是我同学，你别担心，我完事给你打电话。”
　　苏晴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视线范围。
　　沙滩上没什么人，焦野扯着黎川在遮阳伞下坐了下来。
　　“艹，我还担心你这些日子想不开，你倒好，扭头过来就搭了个妹子，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
　　黎川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般无理取闹的，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人。
　　“看过了，我没事，赶紧回去吧。”
　　“回去，去哪？”焦野胸口起伏，指着苏晴离开的方向，“回去想你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焦野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到底是谁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没日没夜的伺候了你这么久，你他妈说走就走，黎川，你把我当什么了？”
　　黎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境因为焦野的到来再起波澜。
　　他掀起眼皮抬手推了推。
　　“起来，压到我了。”
　　焦野非带没动，反而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彻底按在了沙地上，眼里翻涌着黎川看不懂的情绪。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焦野被他问的一愣，黎川神色平静。
　　“难道要我去报警，说自己被人侵犯，闹得满城风雨，还是让我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又或者，你就是想看我崩溃、看我抑郁，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焦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没这么......”
　　黎川语气依旧淡漠，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一场意外而已，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事。”
　　这话说得焦野胸口闷得发疼。
　　“我只是......”
　　黎川重新合上眼睛。
　　“你不用怕我过不去，事情已经出了，我总不能把自己困在过去。”
　　这话听着平静，焦野却清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下的身体正在发颤。
　　“起开，沉。”
　　焦野退开了些，黎川趁机钻出来离远了些，才刚吃下去的食物正在胃里翻江倒海，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
　　原来还没过去吗？
　　焦野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黎川再次退远了些，出了遮阳伞的范围，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背上，密密麻麻的恶心稍微散开了些。
　　“我带你去医院。”
　　焦野抬手就要拉人起来，黎川只来及摆了摆手，随后朝前踉跄了几步，压下去的难受因为对方的触碰再次翻涌起来，顺着脊椎往上爬，到底没能忍住。
　　黎川扶着一旁的椰树弯腰开始狂吐，连带着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焦野抬手想要帮他拍背，但被黎川摆手制止了。
　　“离我远点。”
　　伸出去的手就这般悬在半空，焦野指尖抑制不住的开始发颤，他任由黎川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沙滩上。
　　“你......”
　　哪怕此刻待在树荫里，黎川的脸色依旧白得吓人，额角的冷汗一滴滴的砸落在沙滩上，声音里裹着一股焦野从未听过的冰冷。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焦野只觉手脚冰凉。
　　“可我是你男......”
　　“分手。”
　　黎川声音冰冷。
　　“我不喜欢男的，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那我们曾经的那些......”
　　黎川声音轻的有些发飘。
　　“抱歉。”
　　焦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形不自觉往后踉跄了两步。
　　“你是在可怜我？”
　　黎川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焦野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压下想要掐死人的冲动。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可怜我，那些说过的话，那些缠绵，全是假的？”
　　黎川只是沉默。
　　“黎川，你他妈好样的。”
　　长这么大从未经历过冷暴力的焦野此刻语气森然得吓人。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用得着你可怜？敢耍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黎川嘴里苦得发黏，对于焦野的感情，心疼大于喜欢，他这几日算是彻底想清楚了，与其拖着对方耗着彼此，不如干脆一点。
　　他本该是旁观者的角色。
　　但焦野显然不这么想，他抬手一把攥住黎川的衣领将人扯了起来。
　　“你说话，哑巴了？”
　　黎川只是垂着眼强行压下身体的排斥。
　　“抱歉。”
　　道歉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这话瞬间烧穿了焦野的理智，他下意识地抬手上移，就要掐住黎川的脖子，可目光一触及对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额角不断冒出来的冷汗，手指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焦野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抬手狠狠将人甩了出去。
　　黎川本来就吐得浑身乏力，这一甩直接让他撞回了身后的树干上，当即闷哼了一声。
　　焦野硬生生止住想要上前的脚，胸口疼得快要炸开。
　　“老子才不稀罕，要分也是老子跟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