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17、哥，救救哥哥 浓烈的酒气

　　门锁的声音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而沉重的呼吸声，黎川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中药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残存的理智驱使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挥开正试图倾身压上来的男人，可四肢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但徒劳无功。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黎川顺着墙壁下滑，较灼热的皮肤擦过冰凉的墙面，激起细密的战栗，然而这还不够，黎川抬手下意识地将衬衫扯松了些，试图寻找更多。
　　黑夜里，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是带着几分熟悉的沙哑。
　　下一秒，这人重重地托着腰将他带了起来。
　　黎川混沌的脑子散尽了最后一丝清明。
　　“沈......”
　　沈砚之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阿黎？”
　　黎川没有回应，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一阵细碎而压抑的呻吟，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与破碎，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睁开被雾气濡湿的眸子，在一片朦胧中努力想要辨认出面前人的轮廓与神情。
　　沈砚之垂眸看着他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瞬间喉咙发紧，一股灼热的气息自下腹猛地蹿起，仿佛整个人都被这无声的诱惑瞬间点燃。
　　他俯身便将那绵软无力的人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床垫下陷，黎川无意识地蹭着身下柔软的被褥试图寻找一丝凉意。额前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细腻的皮肤上，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红润。
　　在燥热难耐的驱使下，他无意识地抬手将身上那件碍事的衬衫扯了下来，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解脱。
　　他含含糊糊地哼唧着，声音里满是难耐的燥热与不适，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里。
　　沈砚之站在床边就这样看着，他的体内同样翻涌着躁意，但他终究喝得不多，指甲嵌入掌心，他俯身下去拍了拍那张活色生香的脸，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阿黎，我是谁？”
　　黎川只是喊着热，无意识地将脑袋朝着冰凉的掌心蹭了上去，甚至还嫌不够，他拽着那只手开始朝着胸口抚了上去。
　　沈砚之呼吸猛地一滞，仅存的克制和清醒被这无意识的撩拨冲得七零八落，他伸手扯下自己的衣服，整个人贴了上去，咬住了那片泛红的唇珠。
　　温热的呼吸交缠，房内是翻涌的燥热，沈砚之颤抖着手解开了两人身上最后的束缚。
　　“阿黎，别恨我！”
　　窗外的暴雨不停歇的冲刷而下，掩去了房中唇齿交叠间细碎的呻吟，黎川迷迷糊糊喊着不要，但身上人的动作却愈发凶猛，沈砚之感受着对方的干涩和疼痛，埋头将所有湿咸的泪水吞咽进腹。
　　黎川似乎在某一刻清醒了几分，他沙哑着嗓音，虚弱地叫喊着，试图挣扎着逃离这难掩的疼痛与束缚。然而下一刻更强大的力量将他强行按了回去，不容他有丝毫反抗。
　　他整个人如同在狂暴海洋里漂浮着的一叶孤舟，被汹涌的浪潮反复吞噬、抛起，彻底失去了方向与控制，只能随波逐流，沉浮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渐渐弱了下去，黎川早已带着意识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掉在床下的裤子里手机正在不断震动，但他一无所知。
　　......
　　另一边，焦野的心脏随着窗外的大雨狂跳不止，他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十分钟前和黎川的聊天界面。
　　发送的信息和拨出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反常的寂静让他心底的不安迅速蔓延滋长。焦野烦躁地抓挠着头发，试图压下那股没来由的恐慌，却无济于事。
　　最终，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豆大的雨水砸在挡风玻璃，虽然过了晚高峰，但恶劣的天气依旧让车辆在道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焦野坐在后排拿着手机依旧打着电话，但冰冷的提示音让他心里忍不住地发寒。
　　拨通间隙，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拨了进来，焦野顿了顿，点头按了接听。
　　“小安，我很忙。”
　　黎安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慌，他迫切地打断了焦野的话。
　　“哥，救救哥哥。”
　　焦野只觉脑袋轰然一炸，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攥着手机的指尖绷得青白，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说清楚，他在哪？怎么回事？”
　　黎安后背贴着冰凉的走廊墙壁止不住地发抖，说出的话里满是急促的呼吸。
　　“哥哥他被下药，让人带走了，我、我不知道......”
　　焦野瞳孔骤缩，他挂了电话颤抖着手打开导航，距离不算近，他让司机靠边停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被人撞开，焦野浑身被淋得湿透，头发上的雨滴顺着下颌往下淌，前台见他这副样子显然被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您有需要吗？”
　　焦野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我要调监控”。
　　前台接待一脸为难，另外一旁的人抬手开始呼叫保安。
　　“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
　　“帮我查一下，有个叫焦星的顾客，他在哪个房间？”
　　“不好意思，先生......”
　　焦野闭了闭眼，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惧意和杀意。
　　“那好，你们帮我联系。”
　　他说出了三个人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在报死亡名单。
　　“沈砚之、祁钰、还有叫顾阳的。”
　　这件事情不合规，但前台看着眼前青年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还是手忙脚乱地打了内线，幸好第一个就被接通了。
　　祁钰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焦野扯过电话。
　　“祁钰，下来，黎川他出事了。”
　　水土不服的祁钰原本迷迷糊糊的，此刻被这消息惊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在哪？”
　　“大堂。”
　　祁钰下来得很快，两个人一同在保安的陪同下上了电梯，最先来到黎安所在的楼层，不过房里没人，接下来是顾阳的。
　　浓烈的酒气混着说不清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焦野挥开上前阻拦的保安，径直闯了进去。黑暗中，床上的人影还在不停晃动，焦野抬腿狠狠踹向压在上方的人。
　　祁钰跟着焦野身后抬手开了灯，看清床上人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摔到地上的顾阳骂骂咧咧爬起身，看清来人是焦野时，呼吸猛地一滞，对方此刻赤红着双眼、择人欲噬的狰狞模样太过吓人，瞬间顾阳酒意散了大半。
　　焦野抬手掐住顾阳的喉咙，径直把人按在墙上，指节越收越紧。
　　“顾阳，你他妈找死！”
　　顾阳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祁钰颤抖着伸手，把床上浑身布满青紫痕迹的人翻了过来，那人已经陷入昏迷，可根本不是黎川。
　　祁钰原本揪紧的心脏猛地一沉，声音颤抖又急切。
　　“焦野，这不是黎川。”
　　焦野瞬间回神，刚松开指尖，顾阳就慌忙躲到一旁，可等他看清床上的人时，脸色骤变，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艹！”
　　焦野抬脚把顾阳踹回床上，转身出门，朝着最后那间房飞速奔去。
　　沈砚之的房门被卡刷开，心里越发慌乱的焦野推门冲了进去。
　　从房门到床边明明没几步路，慌了神的焦野却接连绊了两下。他清楚自己该立刻冲上前看个清楚，双腿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步。
　　空气中飘着的味道并不陌生，焦野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哪怕房间没开灯，他也能在黑暗里清晰辨出，左侧床上躺着个人影。
　　是黎川，真的是黎川！
　　是......他的黎川！
　　焦野浑身都在抖，他赶在祁钰开灯前抢先伸手把被子拉好盖住黎川，随即红着眼睛，狠命把床上另一个人影狠狠踹了下去。
　　“我艹你M！”
　　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骨头上，沉闷的撞击声一声声炸开在房间里。祁钰僵在门口，只觉得手脚都冻得冰凉。
　　暖黄色的灯光铺在床上，没被盖住的半张脸此刻白得吓人，是他刻在记忆里的熟悉。
　　“别打了......”
　　祁钰机械般地念叨了两句，似乎是在唤醒自己的意识，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强行冷静下来。
　　“焦野，砚之他不是......”
　　“闭！嘴！”
　　祁钰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沈砚之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整张脸弓起，痛得像煮熟的虾米，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祁钰闭上眼，艰难地再次开口。
　　“他是被人下药了，他......”
　　“我他妈让你闭嘴！”
　　床上的黎川被这阵动静惊醒，意识还陷在混沌的酸痛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他试着开口，嗓子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阿......野~”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落进焦野耳朵里却震得格外清晰，他浑浑噩噩停了手，踉踉跄跄扑到床边。
　　“我在，黎黎，我在。”
　　黎川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露在外面的脖颈密密麻麻全是痕迹，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焦野觉得自己心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他连呼吸都格外困难。
　　他听他说。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