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16、你们哥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头顶的灯光

　　黎川眼角轻轻抽了抽，心里暗忖这位大少爷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想起前几次打交道的经验，黎川决定还是暂避锋芒。
　　疯子嘛，惹不起总躲得起！
　　可黎川刚起身，顾阳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先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黎助未免太没礼貌了些，我可是专程过来和你打招呼的。”
　　黎川斜眼瞥了瞥对方按在自己肩头没收回的手，重新抬起头，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顾少晚上好。”
　　黎川耸了耸肩将对方的手晃了下来，起身颔首。
　　“我还有事，您自便。”
　　顾阳哪里肯这么放人离开，侧身往前挪了半步，恰好堵住了黎川要出去的路。
　　“顾少还有什么事？”
　　顾阳将身边的年轻人扯了过来，抬手揽住肩膀将人带在怀中。
　　“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宋晨。”
　　“看上去很般配，恭喜了。”
　　宋晨腼腆地笑着伸出了手。
　　“黎先生好。”
　　黎川伸手轻轻和人碰了一下就收了回来，礼貌颔首。
　　“宋先生晚上好。”
　　“你的小男友呢，怎么不带出来？”
　　黎川还没来得说话，顾阳再次开口。
　　“可惜了，我还以为今天有场热闹。”
　　黎川眉梢微挑。
　　“顾少这话我听不懂。”
　　顾阳抬手拍了拍宋晨的后背。
　　“阿晨，去把人带过来。”
　　黎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经过前几次接触他清楚，顾阳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带谁过来？”
　　沈砚之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顾阳回头眨了眨眼。
　　“沈总也感兴趣？”
　　沈砚之语气平平。
　　“来找我的助理。”
　　宋晨回来得很快，身后半步跟着另外一名身形高挑的青年，沈砚之看到来人薄唇轻抿，目光落在身旁的黎川身上。
　　“黎助，解释一下。”
　　顾阳嗤笑一声。
　　“难得眼光独到的沈总也有认错人的时候？”
　　黎川眼角抽搐，他没理会两人，冲着走过来的人好奇道。
　　“黎安，你怎么在这？”
　　顾阳瞬间愕然。
　　“你们认识？”
　　“哥哥，沈总，好久不见。”
　　沈砚之收回了打量黎安的目光，点了点头。
　　黎安笑容温和。
　　“顾少，他是我哥哥。”
　　顾阳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艹！”
　　“小安，你来这里做什么？”
　　黎安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顾阳身上，似乎是在询问。
　　顾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是我的心理咨询师。”
　　黎安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辛苦了小安。”
　　顾阳听出了黎川的话外之音，当场翻了个白眼。
　　“你搁这阴阳谁呢？”
　　他的目光在黎安和黎川身上徘徊，再看看一旁事不关己的沈砚之，终于明白过来。
　　“沈总也认识黎安？”
　　雷声大雨点小，沈砚之有些无聊，抬脚就走。
　　“你们慢聊。”
　　“阿晨，帮我们倒杯酒来，我倒要好好听听。”
　　三个人在沙发上依次坐了下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
　　黎安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事情不算复杂，但顾阳却觉得真他娘的巧了。
　　神他妈哥哥和哥哥谈恋爱。
　　他把目光移向黎川。
　　“你不觉得很怪吗？”
　　黎川愣了愣，有吗？
　　顾阳又将目光转向黎安。
　　“黎安，你不觉得奇怪吗？”
　　黎安笑得云淡风轻。
　　“我祝福两位哥哥。”
　　宋晨恰好拿了酒来，顾阳将酒水分发下去，拉着宋晨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表情依旧不算平静。
　　“行吧，我今天也算见识到了。”
　　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在会场角落漾开，香槟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
　　顾阳亲亲热热地搂着宋晨，祝酒词张口就来。
　　“行吧，你们哥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黎川借着抬头喝酒的工夫翻了个白眼。
　　黎安握着酒杯的指尖顿了顿，微微抿了口酒，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随后看向黎川。
　　“哥哥，你少喝点。”
　　顾阳有些无语。
　　“黎安，你这温吞性子什么时候变变，他一个助理平时喝得还少吗？”
　　宋晨窝在顾阳怀里将嘴巴凑了上去，似乎是在说悄悄话。
　　黎川看得有些辣眼，饶是见过不少情况，但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仍旧让他觉得尴尬。
　　“小安，我们过去聊聊？”
　　两人一前一后才刚离开，顾阳脸色顿时一变。
　　“你说什么？”
　　“沈总他刚才路过，拿走了一杯酒。”
　　顾阳咬牙切齿。
　　“你他妈怎么办事的？”
　　“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理由......”
　　“有别人看到吗？”
　　“没有，绝对没有。”
　　顾阳抬手将人扯开。
　　“废物，滚下去。”
　　宋晨畏畏缩缩垂着头，立在旁边不敢作声。顾阳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语气冷得像冰，抬眼看向正躲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那对兄弟。
　　“让人跟着，待会儿把人带到我房间。”
　　宋晨唯唯诺诺地应了，随后转身离去，顾阳抬头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滑入腹，却依旧压不住他心口翻涌的力气。
　　他盯着黎川挺直的背影，眸色越发深沉。
　　另外一边，黎川和黎安交流过了近况，随后有些好奇道。
　　“你怎么会做了顾阳的心理咨询师？”
　　黎安垂着眼，声音依旧温和。
　　“哥哥，你知道我选修的心理学，寒假没事找的实习，正好碰上了顾阳，他把我带过来的。”
　　顾阳的目的不言而喻，黎安脸色有些为难。
　　“如果知道会让哥哥难堪，我是不会来的。”
　　黎川摆了摆手。
　　“我倒没什么，只是顾阳他脑子有问题。”
　　黎川想到顾阳那阴晴不定的样子和做事风格，抽了抽嘴角继续叮嘱。
　　“你平时多留意些，实在不行就别干了，我怕你到时候被他带坏了。”
　　黎安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顾阳。
　　“我知道了哥哥，顾少他其实人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
　　黎川扯了扯嘴角，觉得黎安太天真了些。
　　雨势似乎又大了些，哗哗的雨声隔着厚重的宴会厅玻璃传了进来，黎川听得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他抬手将领带扯松了些。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黎安目光从对面精致纤细的锁骨处缓缓移开落回脸上，语气温和地开口。
　　“我哥也来了？”
　　黎川头也没抬，手指飞快敲着屏幕。
　　“嗯，他不放心。”
　　黎安侧过脸，看向窗外那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
　　“待会儿怎么回去？”
　　黎川收了手机跟着看向窗外。
　　“打车，你住哪里？”
　　“就在楼上。”
　　黎川点了点头，酒意上头，脑袋莫名有些发晕，他抬手扶住落地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莫名有些舒服。
　　“哥哥，你没事吧？”
　　黎安伸手扶住脚步发晃的黎川，语气中满是担忧。
　　“没事，可能是喝多了。”
　　黎川晃了晃脑袋，反倒晕得更厉害了，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他生出几分烦躁，只觉得心口燥热难耐，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黎安喉头动了动，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要不要我带你去我房间休息休息？”
　　黎川眼前已经泛起了重影，意识像陷进了泥沼里，怎么都转不动，他顺着黎安的提议，答应了下来。
　　“麻、麻烦你了。”
　　黎安半扶半抱着黎川进了电梯，此刻黎川的意识已经快要彻底涣散，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都压在了黎安身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惹得黎安泛起一阵细碎的颤意。
　　黎安其实没喝多少酒，可怀里抱着的是他放在心上念了太久的人，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咬了咬腮帮，漫开的血腥味和刺痛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载着两人的电梯缓缓上行，黎川粗重灼热的呼吸在密闭的轿厢里格外清晰，黎安喘着气，把往下滑的人往上托了托。
　　“哥哥，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叮！”
　　梯门应声而开，黎安半扶半抱着黎川走出电梯，走廊里一片安静，暖黄的廊灯晕出淡淡的暧昧氛围。
　　黎安紧张得手指都发颤，可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猛地一黑，连自己带黎川一起朝前栽了出去。
　　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伸出稳稳地接住了急速下坠的黎川。
　　头顶的灯光直直地打下来映照在那人的脸上，让他硬朗的五官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模糊，甚至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感。
　　他带人重新上了电梯直到顶层，刷开房门的时候，窗外的暴雨依旧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黎川进门时被门框磕了一下，疼痛感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房间里没开灯，扶着自己的人不管是身高还是身形，都和黎安完全不一样。
　　“你、你是谁？”
　　周身翻涌的躁意和热流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黎川的感官。
　　他下意识地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感传来，试图以此换取片刻的清醒，然而那点微弱的刺痛很快就被体内汹涌的灼热感吞噬殆尽，似乎没什么用。
　　身后传来清晰的“吧嗒”一声轻响。
　　房门落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