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11、这不是很正常吗？ 少年背靠着

　　焦野抽噎的动作顿时一滞，他抬起脸，脸上还糊着鼻涕眼泪，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直愣愣地有些聚不起焦，那颗挂着泪珠的泪痣亮晶晶的，晃得黎川心头发慌。
　　黎川的脸在泪雾里变得模模糊糊，焦野眨了眨眼，却依旧没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什么好？”
　　黎川抬手将人拥住，没有丝毫嫌弃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对方脸上的眼泪。
　　“我不会躲着你，不会不要你。可万一有一天你想通了要走，我只希望我们能体面地告别，我不会......”
　　焦野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可能，我不会走。”
　　黎川的眼神里蒙着一层焦野读不懂的哀伤，焦野心口骤然一紧，他偏过头去，声音沙哑。
　　“别往下说了，没一句我想听的。”
　　黎川怔了怔。
　　“那你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焦野不可置否地转头，情绪变化快得让黎川招架不住。
　　“你他妈不是说好吗？”
　　黎川：......
　　“那你想听什么？”
　　焦野想了想，郑重道。
　　“我要做你的小三。”
　　黎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焦野方才那番话此刻还在他脑袋里来回滚动播放，他被吵得头疼。
　　“你不用做小三，我和沈砚之不过是协议而已。”
　　焦野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黎川三言两语解释了一切，焦野的脸色由阴转晴。
　　“真的，你没骗我？”
　　黎川无奈地点了点头。
　　“权宜之计。”
　　“那你昨晚怎么不回宿舍？”
　　焦野被一连串的欢喜砸中，但庆幸之余也没忘了找茬。
　　黎川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焦野后知后觉，恼羞成怒，而后不依不饶。
　　“那你去哪了？”
　　黎川面上有一瞬间的心虚，却被一眨不眨的焦野看个正着。
　　“你住在哪个老东西家了？”
　　黎川的表情一言难尽，要不要说话这么难听，一口一个老东西，真是有够没礼貌的。
　　“还不是因为你。”
　　焦野冷哼一声，心里莫名涌出一丝庆幸，若是......
　　若是昨晚黎川回来了，那自己会怎么样？打死他，还是让他打死自己？！
　　焦野甩了甩脑袋，不想再想下去，他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黎川本想说“室友”，可望着焦野紧张又带着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临时换成了别的说法。
　　“朋友。”
　　焦野的眼泪顿时滚滚落下，泣不成声。
　　“我、我他妈、我他妈白说这么多，你还......”
　　黎川一时手足无措，声音里浸着浓浓的无奈。
　　“我是个直男，你让我怎么办？”
　　焦野烦躁地抓了抓头。
　　“我、我不知道。”
　　他在迷茫中翻来覆去试图找出一丝缝隙。
　　“那你还说你不会躲着我，你不会不要我，你果然是在耍我。”
　　黎川被焦野眼神里赤裸裸的爱意烧得心脏狂跳，不由自主偏开了头。
　　“那你想怎样？”
　　“男朋友，我要当你的男朋友。”
　　焦野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悟了。
　　去他妈的暗恋，遇上黎川这种缩头乌龟，就得打直球。
　　黎川嘴巴嗫嚅了几下，半晌也没吐出个字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焦野抬手抹了把脸，心里暗道一句好险。
　　黎川依旧没说好还是不好。
　　焦野叹了口气，将人扯进怀里重新抱紧。
　　“黎黎，我好累，你能不能别再扎我心了？”
　　黎川把头埋了下去，半晌终于说了句“好”。
　　焦野乘胜追击。
　　“男朋友？”
　　黎川沉默了几秒，声音细若蚊蝇。
　　“好。”
　　焦野又哭又笑，他知道对方此刻的怜悯大过爱意，甚至没什么爱意，但他终究看到了一丝希望。
　　没答应的时候黎川只觉得心情复杂，但真应了下来心底反倒是沉甸甸的滞涩，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沉重，开口说起了规则。
　　“有两点我做不到，如果你能同意，我可以做你的男友。”
　　男友这个词从黎川嘴里说出来竟然这么好听，焦野听得心脏狂跳不已，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喜悦包围。
　　“第一，沈砚之那边，你不许闹事。”
　　焦野有些醋，但好歹名分让他挣上了，他选择大度地原谅。
　　“好，我听黎黎的。”
　　“第二，我们不做。”
　　焦野身形一僵，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不做什么？”
　　黎川脸红得发烫，但语气依旧坚定。
　　“你知道的。”
　　焦野试图撒泼，但黎川神色认真地回望过来，他沉默半晌，恨恨地咬了咬牙。
　　“行！都听你的！不做就不做，老子我还年轻，等得起。”
　　黎川不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能持续多久，但焦野继续咬牙切齿，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自己听的。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说。反正你都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我还怕等不到那一天吗？”
　　黎川无言以对，他似乎低估了对方的执着。
　　焦野眼神亮晶晶的。
　　“所以，现在，我是你的男友吗？”
　　黎川被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算......唔！”
　　嘴唇忽然被人堵住，黎川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的本能都瞬间被抽离，大脑中只剩下嗡鸣的杂音和一片混沌。
　　少年独有的青涩与莽撞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温热的湿软狠狠压了上来，撞得他嘴唇发麻。灵活而滚烫的舌尖撬开齿关不由分说地滑入了他的口腔。
　　黎川的大脑彻底宕机，浑身窜过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浑身力道瞬间卸了大半，整个人被焦野托着腰抵在墙上。直到对方退开，灼热的呼吸还蹭在他下颌，他才猛地回过神，抬手将人推远了些。
　　焦野舔了舔唇倾身上前，看样子似乎是要继续。
　　黎川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他瞪着面前似乎还在回味的人，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疯了？”
　　焦野表情得意。
　　“我亲自己的男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
　　黎川被堵得说不出话，干脆喘着气别开了脸。
　　焦野呼吸却陡然粗重起来，眼神亮得惊人，他张口含住泛红的耳垂吮了一下，黎川瞬间腿软，整个人都颤得厉害，试图抬手去推，力道却虚得没什么劲儿，腰被攥紧捞了回去，焦野埋在他颈侧发出低低闷笑，声音哑得发烫。
　　“黎黎你怎么这么敏感。”
　　黎川咬着唇偏头躲闪，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开肋骨飞出来，密密麻麻的酥麻顺着脊椎往四肢百骸钻开，连指尖都控制不住泛着轻颤。
　　他从来没想过，被人触碰会是这样的感受。此刻两人身体贴得极近，他好不容易才从浑身酥麻的混沌里挣回一点意识，就立刻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
　　“你......”
　　焦野对此半点不以为耻，反倒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打个招呼！”
　　黎川人都麻了，你他妈......
　　焦野贴得更近了些，黎川惊得瞳孔失焦。
　　少年人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几乎要烫穿自己的侧脸，他听到焦野重重叹了口气，脖颈被发丝蹭得有些发痒。
　　“黎黎你好狠的心。”
　　黎川无言以对，事实上他现在脑子还没清醒。
　　“怎么样，黎黎，还是年轻好吧，你要是愿意，我可以......”
　　“闭！嘴！”
　　黎川抬手用力推开还在颈侧蹭来蹭去的人，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一把扯住。
　　焦野指尖顺着腕骨细细摩挲，眼神黏在对方的脸上不肯挪开半步。
　　“再亲一次，好不好。”
　　黎川挣了两下没挣开。
　　“别过分。”
　　焦野不依不饶，他拉着对方的手朝身下蹭了蹭。
　　“我这样没办法出去。”
　　黎川终究没忍住吐了脏话。
　　“艹！”
　　少年背靠着墙根仰着脑袋，精致的眉眼在夕阳晕染下格外朦胧动人，喉间却时不时溢出几声低吟，听得站在身旁的黎川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快点！”
　　焦野从恍惚中回过神，侧过头看来，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叫人面红耳赤。
　　“别人家的男朋友恨不得对方做一晚上，你怎么还让我快点。”
　　无意上了高速的黎川此刻只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儿。
　　“艹！闭嘴吧你。”
　　焦野挪了挪身子，往黎川身边靠了靠，声音不大，落在黎川耳朵里却犹如擂鼓。
　　“要不，阿黎你帮帮我？”
　　焦野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往下拉，但被躲开了。
　　黎川深吸了口气。
　　“要不干脆废了？”
　　焦野身子抖了抖，欲望被激得退了不少。
　　“你舍得？”
　　黎川挑眉嗤了一声。
　　“有什么舍不得，你不是说对别人硬不起来。”
　　焦野叹了口气。
　　“黎黎，你真扫兴。”
　　黎川瞥了眼对方下身安静不少的动静，继续浇了一盆冷水。
　　“反正再过几年就不中用了。”
　　焦野彻底偃旗息鼓，说出去的话终于以回旋镖的方式扎了回来，直穿心脏。
　　黎川慢条斯理地抬腕看了看表。
　　“可以去吃饭了吗？男朋友？”
　　焦野瞬间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乖，再叫一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