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10、我给你当小三怎么样？ 黎黎，你知

　　黎川顺势推荐起来。
　　“黎安，上次和祁总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在，双胞胎中性格很好的那个。”
　　沈砚之将身子凑了过来。
　　“他和另一个是双胞胎，但为什么和你一个姓氏？”
　　“这个说来话长，他其实是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婴儿，长到五岁的时候被领养走了，后来被焦家认回去了，其实他现在的名字应该是叫焦星。”
　　“原来如此，那后来是怎么认回来的？”
　　“我、他哥焦野，我们三个现在是在一个宿舍。”
　　黎川说到这里犹豫了片刻，但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他哥脑子有些问题，脾气也不好，沈总你......最好小心点他！”
　　沈砚之眼神微微一动。
　　“情债？！”
　　黎川表情尴尬异常，但还是认真解释道。
　　“单方面的纠缠，不过他家成分......呃，总之他是个麻烦。”
　　沈砚之抬手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调侃。
　　“我的阿黎原来这么受欢迎。”
　　黎川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想到待会儿回去还要面对那个疯子，心情顿时又沉了几分。
　　沈砚之轻易察觉到了他眉宇间的郁结，结合方才的对话，他开口试探道。
　　“你现在回去的话会不会有麻烦，要不要我陪你......”
　　黎川的表情一言难尽。
　　“沈总你还是别添乱了，说不定过去了只会火上浇油。”
　　沈砚之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提议。
　　“要不然你去我那住？”
　　黎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但抬眼看到了沈砚之担忧的眼神，对方的房子他去了不少次，但还从没留宿过。
　　“不用了吧，我找个酒店凑合就行。”
　　那就是不会回去了，沈砚之了然，接着开口道。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不用跟我客气的，沈氏旗下合作的酒店很多，要是让别人看到你去酒店，那今天一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那......好吧，打扰沈总一晚。”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车子平稳地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窗外的霓虹灯晃得眼睛发花，看得黎川心烦意乱。
　　一直到跟着沈砚之进了屋子换了拖鞋，黎川整个人反而更焦躁了。
　　“阿黎，你在想什么？”
　　沈砚之倒杯水递过去，黎川仿佛这才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
　　沈砚之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从后面看像是将黎川圈进了怀里。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太会说谎？”
　　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黎川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砚之啧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肩膀。
　　“你想太多了。”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
　　“走吧，我带你去客卧，洗个澡休息一下就好了。”
　　黎川木然地点了点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他靠在瓷砖墙上，轻轻转了两圈中指上的戒指。
　　冲完澡确实舒展了不少，黎川在下半身裹好浴巾走出浴室正擦着头发，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沈砚之拿着睡衣站在门口，显然没料到黎川洗漱得这么快，更没料到他会裸着上半身就这么开门出来。
　　裹在下身的浴巾堪堪卡在胯骨上，目光顺着沾着水珠的锁骨肩线往下落，胸肌轮廓柔和，往下是干净的腹肌线条，顺着腰线往下，人鱼线顺着胯骨陷进去两道好看的阴影，刚好埋在浴巾边缘，沈砚之的喉结无意识滚了一圈，握着睡衣的指尖微微发热，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
　　“这是新的，但尺寸可能会稍微大点。”
　　黎川接过睡衣道了谢，沈砚之没多留。
　　直到清晨房门被人敲响，黎川这才悠悠醒转，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如此陌生环境中睡得这么踏实。
　　沈砚之的别墅除了定期有人过来打扫，其他时候都是没人的，黎川穿着睡衣打开房门，看到沈砚之的样子顿时一愣。
　　“沈总还会做饭？”
　　“简单的会点，阿姨今天请假没来。”
　　等黎川洗漱完毕下了楼，早餐已经摆上了桌，他有些受宠若惊，除去协议，沈砚之可是他的顶头上司，黎川受宠若惊。
　　“坐，很久没做过饭了，不知道怎么样？你尝尝。”
　　黎川做好了提供情绪价值的准备，但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沈总果然是全能人才。”
　　沈砚之看着他眼尾弯起来的弧度也跟着勾了勾唇。
　　“那你多吃点。”
　　黎川主动收拾了碗筷，沈砚之倚在厨房门口看他收拾残局。
　　“昨晚睡得怎么样？”
　　黎川蹲下身收拾垃圾，宽大的睡衣向上滑，露出半截腰肢。一节节脊椎骨的轮廓清晰分明，到腰的位置陡然内收，陷进去两个圆圆的浅腰窝，淡得几乎要看不分明，却偏偏直直撞进了视线里。
　　“沈总家的床舒服，自然睡得好。”
　　沈砚之仗着对方背着身，眼神越发肆无忌惮。
　　“就是......”
　　黎川想起早上照镜子看到的景象。
　　“好像被蚊子咬了两口。”
　　沈砚之的神色越发幽深，可黎川背对着他，压根没看见这一幕。
　　身后温热的呼吸贴了上来，沈砚之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哑意。
　　“哪里，我看看？”
　　黎川没料到他会忽然靠过来，惊得手一抖，手里的垃圾袋差点掉在地上。他侧身拉开距离，咬痕正好在胸前，黎川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转身就朝着厨房外面走去。
　　“没什么，已经好了。”
　　“我送你回学校吧。”
　　黎川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没有拒绝。
　　他今天一天的课，满脑子的知识还没消化，黎川被焦野堵在了教学楼背后的角落里。
　　“你还敢回来？”
　　黎川叹了口气。
　　“你到底要干什么？”
　　焦野似乎被黎川脸上的不耐烦和烦躁戳中了火气，抬手就把他按在了自己和墙面之间。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黎川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对方一夜没睡，心里莫名消了几分火气，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该说什么，焦野劈头盖脸的话炸得他外焦里嫩。
　　“沈砚之他有什么好，他比我们大那么多，你就算是出柜，也应该先选我这种年轻的才是。”
　　“你......”
　　“黎黎你别说话，我想了一整晚，你先听我说完。”
　　黎川闭眼摆了摆手，他倒要听听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可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对方满嘴胡话的本事，也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黎黎，你知道的，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那方面就不行了，我这个人虽然不会说话，但也不屑说谎，你要是真舍不得那老东西，我......”
　　焦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狰狞又扭曲，一口气把藏在心里的念头全说了出来。
　　“我给你当小三怎么样？”
　　黎川一直觉得自己对着焦野的时候底线一向放得极低，可听见这话，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底线“哐当”一声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入深渊。
　　他张了张口想骂人，却半天捋不出个头绪，更不知道该从哪儿骂起。
　　但焦虑还在继续。
　　“黎黎，你看我对你多好，我不介意你有对象，想必沈砚之那个老东西也不会介意的，当然，如果他介意，那就说明他不够爱你，至少没有我更爱你。”
　　黎川此刻真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闭！嘴！”
　　“不要，我还没说完。”
　　黎川气得浑身发抖，焦野也在抖，但他是激动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甚至还去找别人试过了，根本不行，我他娘的根本硬不起来，我他妈真是栽了......”
　　焦野的呼吸越发急促，说出口的话也变得语无伦次，心里巨大的恐慌随着这番坦白而越放越大，话说到这儿，他甚至急哭了。
　　“我不管，你，你对得我，对我负责，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你有别人，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焦野趁对方愣神的间隙把人扯进怀里紧紧搂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直接揉进自己骨血里。他把脑袋抵在黎川的肩窝，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都怪你，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要负责、你要负责，我还年轻，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不要我，我会......我会活不下去的。”
　　黎川的手臂垂在腰侧，几次张了嘴，却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穿了，焦野也不过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年轻人的心动来得轰轰烈烈，摧枯拉朽。黎川忽然想起自己的十八岁，那时候他也偷偷暗恋过一个女孩，梦里好像也无数次这样歇斯底里地告白、宣泄。
　　十八岁的年纪，本来就做什么都可以不顾一切。
　　爱情本来就是个无底洞，谁踏进去，都免不了摔得头破血流。
　　原本满心的荒唐错愕被焦野这番话冲得七零八落，翻涌上来的，却是一股莫名的心疼。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但说出口了就只剩覆水难收。
　　黎川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给了一个对方一个回抱，声音轻的有些发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