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12、哥，你真是该死！ 垃圾堆里捡

　　黎川觉得真他妈有病，当下也不管他，抬脚先行朝前走去。
　　焦野连忙理了理衣服追了上去，胳膊一伸勾住腰将人搂在怀里，声音依旧带着些许哑意。
　　“等等我嘛。”
　　黎川被吹得耳朵发痒，挣了几下没睁开，索性由着他去了。
　　晚风卷着残阳迎面而来，黎川突然觉得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
　　至少在这一刻，焦野扑面而来的少年气一下子把他从十几年的压抑里拉了出来，整个人都跟着生动鲜活起来。
　　“我们出去吃，就当是约会，好不好？”
　　焦野提议道。
　　黎川没有拒绝。
　　一路上碰到三三两两的同学擦肩而过，两人胶黏的模样引起了不少注意，黎川觉得有些丢人，但焦野满不在乎地蹭了蹭他的发顶。
　　“我那么让你带不出去？”
　　黎川无话可说，少年笑得肆意。
　　“老子这张脸天下无敌。”
　　黎川没忍住给了一记肘击。
　　“要不要脸。”
　　焦野撇了撇嘴。
　　“脸又不能当饭吃。”
　　顿了顿，他又得意起来。
　　“我要是要脸，哪能追得到老婆。”黎川眼神凉飕飕的。
　　“你再说一遍！”
　　焦野瞬间秒懂。
　　“老公，老公行了吧，我他娘的是你老婆。”
　　话题还没翻篇。
　　“你是1还是0？”
　　焦野张口就想说老子怎么可能做0，但对上黎川危险的眼神，他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
　　“我都行，听黎黎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黎川表情冷漠。
　　“老子直男。”
　　焦野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我不听，我不听。”
　　黎川心里刚松口气，就听焦野开始继续胡说八道。
　　“要我说，还是0好，躺着就能享受，不用怎么费劲出力，负责爽就好了。”
　　“艹，别说了。”
　　焦野弱了些，但依旧反驳。
　　“我这是科普，科学的。”
　　“没一句想听的。”
　　黎安是第一个知道两个人好上的，因为晚上他回宿舍的时候，黎川正被人压在身下啃得面红耳赤。
　　握着门框的手不自觉收紧，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里藏着的杀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们，在干什么！”
　　焦野率先抬起脑袋，在看到黎安后得意地挑了挑眉。
　　“接吻啊，没见过？”
　　黎川真他妈服了，破嘴里什么都能说得出来，但他此刻完全没什么力气，抬手推人的动作好像在撒娇。
　　焦野撂下一句“关门”后，继续将头埋了下去。
　　黎安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垂在指尖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叫嚣着。
　　杀了他，杀了他！
　　“滚开！”
　　黎川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攥着焦野的衣角，酸软的触感顺着背脊下窜，他偏头躲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话是在骂人，但没什么杀伤力。
　　焦野看到他眼里不容拒绝的言辞，慢悠悠地起身理了理衣服，又把身下人扯开的胸口拉了回去，这才抬起眼皮冲着黎安道。
　　“晦气。”
　　黎安刚被压下去的杀意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喷发出来，短暂的三秒，他想好了六种死法，可偏偏......
　　黎川侧过身看来，本就好看的唇瓣，因为接吻微微肿胀，更添了几分惑人模样。
　　黎安上涌的血气猛地沉了下去，只余下手脚发麻。
　　他会把哥哥吓到的。
　　“愣着干嘛，进来。”
　　焦野只觉得无语，他打心眼里厌恶自家这个看似乖巧的弟弟，更何况此刻这小子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老婆。
　　男人在这方面的第六感强得可怕，焦野把黎川按回床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杀意和爱意横在心尖反复横跳，黎安闭了闭眼，将翻滚的思绪统统压进骨血，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声音干得厉害。
　　“你们现在！”
　　焦野毫不客气地仰着下巴宣示主权。
　　“男男朋友！”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因为黎川没有反驳，黎安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哥，你真是该死！
　　黎川喘气着抬手拍了拍焦野的后背，耳尖红得吓人。
　　“起来，压到我了。”
　　焦野没起身，翻过身去把人重新圈进怀里，鼻尖在黎川的颈窝蹭来蹭去。
　　“不要，黎黎你好香。”
　　“别闹！”
　　焦野将人扯紧了些，压下脑袋开始咬起耳朵。
　　“他会习惯的。”
　　随后抬头，笑容张扬得意。
　　“是吧，弟弟！”
　　黎安脖颈绷得僵硬，眼睁睁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压在床上。
　　“这里是宿舍！”
　　焦野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手不老实的在黎川腰上捏了一把，满意地感受着怀里人颤了颤。
　　“宿舍怎么了，我们谈个恋爱，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黎川面红耳赤。
　　“阿野，你够了，回自己床上去。”
　　焦野只是涨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
　　“现在不行。”
　　黎川瞬间秒懂，他恨极了自己可耻的敏感力。
　　灼热的欲望隔着衣物贴在臀侧，烫得黎川心尖发慌。
　　艹，年轻了不起啊！
　　“黎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黎川没有回答，但微微点了点头。
　　黎安真想象焦野一样发疯闹上一场。
　　“沈总那边......”
　　“这个我和你解释过的。”
　　黎川有些茫然地回答道，贴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
　　“是吗，什么时候？”
　　黎川小声地“嘶”了一声。
　　“昨晚。”
　　焦野冷笑一声，抬眼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致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川没说话，他没想过剧情发展会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我的好弟弟了。”
　　焦野目光灼灼。
　　“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黎川满脑子的混乱被这句话冲得七零八落，他毫不客气地送上一记肘击。
　　“别乱说话。”
　　“我这怎么能是乱说话，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对别人根本......”
　　“闭嘴吧你。”
　　黎川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爬上床的，长夜漫漫，明晃晃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得他手上的手术刀泛出凛凛寒光。
　　......
　　黎川今日上班来得极早，因为是焦野开车送他来的。
　　他一边抹着嘴唇一边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他有些庆幸自己办公的楼层没什么人，前天刚答应沈砚之的协议，昨天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男友。
　　他有些唾弃自己的心软，他甚至在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答应了去向沈砚之坦白。
　　救命！人怎么可能坦诚到如此地步！
　　但他要是不说，焦野会亲自前来，到时候万一闹起来......
　　画面太美，黎川根本不敢想象，他尴尬得脚趾扣地，决定先去打理一下要准备的会议文件，但......
　　谁能告诉他，沈砚之为什么这么早来上班！
　　这么有钱还这么拼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如何自处？！
　　给人留点活路吧哥！
　　尴尬的人做什么都显得手脚慌乱，黎川决定先从早安开始切入话题。
　　“沈总早，吃早饭了吗？”
　　沈砚之垂眸扫了眼自己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抬眼看向黎川，语气诧异。
　　“阿黎，你是在怪我吃独食？”
　　黎川脚趾尴尬得五体投地，他转身想跑，但腿脚完全不听使唤。
　　都怪焦野，是他硬压着自己亲个不停，害得本来就局促紧张的他这会儿彻底变成了软脚虾。
　　要不，还是让他闹一场吧！
　　反正他不要脸。
　　这是焦野的原话。
　　“过来。”
　　“啊？”
　　“吃饭。”
　　黎川决定吃完再说，他慢吞吞地往过挪。
　　沈砚之眯眼细看。
　　“阿黎，你......嘴巴怎么回事？”
　　黎川倒吸一口冷气，有这么明显吗？
　　“那个，沈总，有个事情我要跟您报备一下。”
　　沈砚之放下手里的勺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微微泛红的唇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
　　黎川被看得汗毛炸立，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我交男朋友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黎川莫名有种窒息的感觉，沈砚之突然笑了。
　　“和谁？”
　　黎川正要回答，但对方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个？还是脑子有问题的那个？”
　　黎川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沈砚之的嘴毒。
　　“焦野。”
　　沈砚之面沉如水。
　　“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黎川满脸错愕。
　　“不是协议吗？”
　　沈砚之撑着桌沿缓缓起身，皮鞋落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却压得黎川有些喘不过气。
　　“阿黎，我......”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大力踹开。
　　“沈砚之，我去你的。”
　　祁钰带着一身风尘闯了进来，他胸膛剧烈起伏，一眼便锁定了正站在一起的沈砚之和黎川，二话不说，攥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猛地朝沈砚之砸了过去。
　　“艹，你他妈的还是不是兄弟？”
　　沈砚之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迎了上去，顺势将身旁的黎川扯到自己身后护住。
　　“祁钰，你听我......”
　　祁钰表情狰狞。
　　“还他妈的让老子给你拟协议，我他妈以为你是老树开花，没想到你要偷的是老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