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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别过来 再去诊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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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诊所回来的第三天，沈稚接到了周也的电话。
“学姐，那条短信的源头查到了。不是公共WiFi，是一个私人热点——位置就在那家诊所附近，信号强度很高，只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短暂上线。排除偶然路过的话，我判断那台设备就在诊所里面。”
“他住在诊所里？”
“至少有一台设备在诊所里运行。不是诊所登记在册的办公设备。”
“那他现在是以诊所为据点了。”
“对。他把据点换成了更难被外部干预的位置。”
沈稚挂了电话之后，傅司珩坐在床边，看了她一眼：“他在诊所里住下了。”
“对。”
沈稚站在窗台前，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八月底的天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像是在提醒人们夏天快结束了。
“傅司珩，我们不能再让他一点一点地把阵地重新搭起来。他已经把诊所变成了他的新据点。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他会在那间诊所里慢慢恢复联络、慢慢重整节奏。他会觉得我们已经拿他没办法了。”
“你想怎么做？”
沈稚转过身看着他：“周末再去找他一次。”
“上次那条短信就是在警告我们别再靠近。”
“那就让他知道我们不会因为一句警告就停下来。”
周末，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城南老街两侧的店铺已经开始陆续亮起灯光。沈稚和傅司珩停在白瓷砖小楼前，从外面看，二楼的窗户透着一线灯光。
沈稚没有走正门。她绕到楼侧那条窄巷子，推开后门。门没有锁。她侧身走进去，傅司珩跟在身后。
走廊里的灯亮着。沈稚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门没有锁，是开着的。陆时年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起头看着他们，沈稚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来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
“知道。”
沈稚走进诊室，傅司珩跟在她身后，站在门口附近，保持着一段距离。房间里的布局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桌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抽屉半开着，一个包装过的文件袋露出了一个角。药柜被重新整理过，里面空了几格，显得比上一次空旷了一些。
“你在搬东西，”沈稚说，“你在准备离开。”
“我只是在整理。”
“陆医生，你也在往别的地方看。”
陆时年看着她，停顿了几秒：“那你觉得我会去哪儿？”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动。只要你在动，我们就会知道。”
陆时年把钢笔放回笔筒里：“你们来这一趟，是为了告诉我你们不会停？”
“我们来这一趟，是为了告诉你——无论你搬去哪里，我们都会知道。”
陆时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傅司珩身上，然后又回到她身上：“我以为你是来谈条件的。”
“我没什么条件可以跟你谈。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已经没有可以绕过去的地方了。”
沈稚后退了一步，“我们走吧。”她转身，走到门口。傅司珩侧身让了一下，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过走廊，推开那扇后门，走进暮色里。
老街的路灯已经亮了，橙黄色的光线沿着路面上铺开，温和而均匀。八月底的晚风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吹得人心里很安静。两个人并肩走出巷口，沈稚的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他问我是不是来谈条件的。”
“你不是来谈条件的。”
“对。我是来告诉他——他已经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了。”
傅司珩看着她，晚风从侧面吹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开：“那你觉得他会离开那家诊所吗？”
“他会。但他去哪儿，我们都会知道。”
他们沿着老街走了一段路，经过几家亮着灯的小店铺，经过一个正在收摊的水果摊。她想着刚才陆时年坐在桌子后面的样子。他握着笔的手指没有在抖，但他的视线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有一个很短的偏移——不是看向别处，是看着桌面上某个他没有收起来的文件。他不想让她看到那是什么。而她已经看到了。
“傅司珩，他桌上有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没看清。但他不想让我看到。他低头的时候没有挡住整张桌面，只挡住了那一份。他在掩饰他正在看的东西。”
“你觉得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要在那份文件离开诊室之前，知道它写了什么。”
他们走出老街，在车站等车的时候，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并排印在地面上，沈稚看着那两道安静地挨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觉得，就算他真的离开了那家诊所，他也不会真正走远。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平台。而他所能看到的那条路，正在被他们一截一截地收起来。
“傅司珩。”
“嗯。”
“他走不了多远。”
“我知道。”
“因为我已经把他最后一条路的地图收起来了。”
“我知道。”
他们并肩站在车站站牌底下，看着路灯的光一圈一圈地铺在路面上，等着下一班车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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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第一百一十一页】
今晚她告诉他，他已经没有可以绕过去的地方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而她的语气也让我发现，她说的确实是真的。
他桌面上有一份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她注意到了，我没有。她比我看得更清楚。她看到的那个细微动作，让我知道其实我们已经走在他前面很远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他的新据点已经被我们看到了边缘。那份文件，也会被我们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