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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寻找 陆时年在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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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年消失后的第八天，周也查到了他的新落脚点。
不是退租的旧住处，不是医院附近的出租屋，是一家在城南郊区的快捷酒店。他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的，但刷卡记录显示是他在用的那张卡。
“他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周也在电话里说，“他只是在换地方住。”
“他还在做什么？”
“他在查一个名字——不是你的，也不是傅司珩的。是一个叫林未央的人。”
沈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林未央？”
“对。你的室友。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她的联系方式的，但他在查她住的地方和上课时间。”
沈稚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八月的阳光还是很亮，照在梧桐叶上，像碎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她安静了一会儿：“他查她做什么？”
“你觉得呢？”
“他觉得正面已经打不进去，想从侧面绕一个弯。”
“那你要告诉她吗？”
“要。”沈稚说，“你先不要动，我来告诉她。”
她挂了电话之后，拨通了林未央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喂？大忙人，终于想起我了？”
“未央，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或电话？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未央笑了一声：“你中彩票了？”
“我认真的。”
她的笑声停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如果有人联系你，不管用什么方式，说跟我有关或者跟傅司珩有关——你不要回应，直接拉黑。”
“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晚点再跟你说。你先答应我。”
“行行行，答应你了。你俩是不是又招惹什么人了？”
沈稚没有回答：“记住我说的话。”
“记住了记住了。你也小心点。”
挂了电话之后，沈稚站在窗台前，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傅司珩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窗边没有动：“怎么了？”
“陆时年在查林未央。”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想从你朋友那里入手。”
“对。”
“你告诉她了？”
“告诉了。”
“她怎么说？”
“她答应了。但我觉得她不一定真的会拉黑。她是那种会想帮忙的人。”
傅司珩想了想：“那我们要在她帮忙之前，先把事情结束。”
沈稚转过头看着他：“怎么结束？”
“找到他。”
“他已经离开原来的住处了，他在到处换地方，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
“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换了。”
沈稚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把那份整理好的材料公开。”
沈稚愣了一下：“公开？”
“不是全部——把病历记录、时间线、和那些伪造记录的对比证据，挑选一部分交给一家愿意刊登的媒体。不需要署名，不需要出来指控。只需要让这件事被看见。”
沈稚看着他，安静了几秒：“那林未央就不需要卷进来了。”
“对。因为他会忙着处理这些。”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你联系周也，让他帮忙找几家愿意接这种内容的媒体。”
“好。我一会儿联系他。”
他说完正要转身拿手机，沈稚叫住了他：“傅司珩。”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做的吗？把所有能用的方式都试一遍？”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她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如果这次不行，我们再试别的方法。反正我不会让你再用上辈子的方法了。”
他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你不会让我用的。”
“对。”她笑了，“我不会让你用的。”
两天后，一家地方医疗媒体刊登了一篇匿名投稿。内容不涉及任何人名，不涉及医院，只客观陈述了一个“院内调查案例”——某医生在手术中出现操作偏差，其后伪造记录，并在事后通过多种渠道试图影响调查进程。文章附了几张脱敏后的记录对比图。
沈稚在看到页面被刷新的那一刻，心里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文章，又看了一眼窗外。蓝天、白云、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这个夏天普通的一天。
“傅司珩。”
“嗯。”
“他看到了吗？”
“应该看到了。”
“那就够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看着楼下。有人在走路，有人在骑车，有人在树荫下坐着聊天。八月快过完了，夏天的末尾带着一种缓慢的、即将结束的温柔。
“他会来找我们的，”沈稚说，“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靠沉默来结束这件事了。”
“我陪你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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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第一百零八页】
那篇匿名文章发出去了。没有署名，没有指向医院，只是在讲一个框架性的案例。但他知道那就是在讲他。
等待是一个漫长又安静的过程，以前会害怕等待的尽头是什么。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大概知道那尽头会是什么——他会出现，他会被彻底看见。而她会在旁边，坐在窗台边，安静地等，和夏天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