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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她约陆时年 陆时年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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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发出去之后的第三天，沈稚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她没有存过，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数字。陆时年。
她没有犹豫，接了。
“沈稚。”
“陆医生。”
“你发的那封邮件，我看到了。”
“我知道你会看到。”
“你们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出来了，病历记录、时间线、第三方记录、短信截图——一样都没有落。”
“对。”
“你觉得这些东西，能让我停下来吗？”
“不是我觉得，”沈稚说，“是你自己已经停下来了。你只是在看着别人推你，等你意识到推你的方向是什么的时候——你已经站在悬崖边了。”
陆时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像以前那样带着从容的弧度：“我想见你一面。”
“可以。”她说，“你说时间地点。”
“医院旁边那个咖啡馆。明天下午三点。”
“好。明天下午三点。”
她挂了电话。傅司珩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谁的电话？”
“陆时年。他约我见面。”
傅司珩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知道。所以我会告诉你地址和时间，你坐在我看得见、但不会被他发现的位置上。”
她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你答应了？”
“答应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去，他永远都会觉得他还有机会。他约我见面，是想在失去所有掌控感之前，再确认一次他是不是还能影响你、还能找到你最软的地方。我想让他看到——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傅司珩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那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沈稚走进了医院旁边的那家咖啡馆。店面不大，午后几乎坐满了人。她选了一张能看到门口、也能看到走廊尽头的桌子坐下。
两点五十分，陆时年走进来了。他穿着便装，没有穿那件白大褂，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正在休假的中年男人。他走过她的桌边，在她对面坐下，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准时。”
陆时年看着她，没有笑。“你发给院办的那些东西里，有一部分是直接指向我的。”
“对。”
“你知道那些东西如果被确认，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
“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那我问你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
“我男朋友。上辈子。他死之前查过你。”
“你信他？”
“信。”
陆时年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在看她。他靠着椅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上辈子他没有赢，这辈子也不会赢。”
“上辈子他没有你多出来的这几年，”沈稚说，“但这辈子，他有。”
两个人之间隔着桌面的距离忽然变得像一条河。安静、缓慢、却无法被忽视。陆时年没有再开口。他低头看着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咖啡，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了外套。
“沈稚。”
“陆医生。”
“你比你看起来要难对付。”
“你也是。”
陆时年绕过桌子，朝门口走去。经过傅司珩那一桌的时候，他没有看他。他只是走过他身边，推开门，走进了八月的阳光里。
沈稚坐在原位，喝了一口那杯已经变凉的茶。傅司珩从她身后走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有点凉，但在八月的空调房里，这个温度刚刚好。
“他走的时候说，你比你看起来要难对付。”
“我知道。”
“你知道？”
“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在抖。”
傅司珩握紧她的手：“那我们回家吧。”
“好，”她说，“回家。”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八月的热浪迎面扑来，阳光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一样裹住全身。沈稚没有回头，她一直往前走着，像是一个终于确认了方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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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第一百零六页】
陆时年约她见面了。她去了。她说他走的时候手在抖。
我相信他还会再做些什么。但今天的见面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他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了。一个人如果还有力气去控制局面，他不会隔着桌子，说出那句“你比看起来要难对付”。那是一个已经没有力气再演下去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我们不需要再等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