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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陆时年的秘密 把整理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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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稚和傅司珩把那本整理好的记录装进文件袋里,出门去了医院。
八月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落在柏油路上,映出一层明晃晃的白光。沈稚走在傅司珩旁边,两个人走得不算快,但步调一致。文件袋被她抱在怀里,纸质不太重,但她觉得它比看起来更沉——像是装着两个人在某个未来里可以走得更远的路。
吴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桌前看一份文件,抬头看到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来,表情和上一次有些不同——上一次他看他们的时候,眼神里还有一种审视。这一次,他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决定。
“进来吧。把门带上。”
傅司珩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份一份地拿出来——标注好的目录、核对过的线索列表、几份重点标记的复印件、以及最后一页那份用蓝色笔写着“已核实”的总结。
“主任,这些是上次那份材料的补充。”
吴主任没有立刻接过去。他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做了多少?”
“我们用了一段时间重新整理了一份补充材料。里面有一些他手术记录里对不上的时间线、一些和病人主诉矛盾的地方、还有一些从不同渠道收集来的第三方记录。”
吴主任拿起了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翻。他没有问“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也没有问“你们怎么查到的”。他只是安静地翻着,偶尔在一两页上停下来,读了几行,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傅司珩:“这些你们核实过多少?”
“能核实的都核了。剩下的标注了‘待查’。”
吴主任的视线在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你们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了。”
“主任,”沈稚说,“我们不是为了报复他。我们是不希望他再用同样的方法去对待别人。”
吴主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司珩。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桌上的文件收拢起来:“这些东西我收下了,我会亲自处理,也会确保不让你们牵涉进来。”
沈稚没有立刻站起来。她看着吴主任:“主任,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陆时年最近还在联系媒体,也还在用短信联系我们。您那边需要我们把最近的联系记录也补交一份吗?”
吴主任的指尖在桌面边缘停了一下:“你手上有?”
“有截图。”
“那连同这个月最新的那批记录也一起提交上来。”
沈稚点了点头:“好,我会整理好发给院办。”
她站起来,傅司珩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吴主任忽然叫住了他们:“小傅。”
两个人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这份东西,你们留了多久?”
傅司珩沉默了一下:“从她开始整理到现在,大概一周。”
“不是,”吴主任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
傅司珩看着吴主任:“从上辈子就开始了。”
吴主任没有说话。他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稚伸手握住了傅司珩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发凉,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文件袋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傅司珩。”
“嗯。”
“你刚才说‘从上辈子就开始了’。”
“嗯。”
“那是你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漏。”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也许是因为,我以后不用再藏了。”
沈稚没有松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下了楼梯,走进了八月的阳光里。
回到出租屋之后,沈稚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把最近几个月陆时年发来的所有短信和匿名消息整理成一个新的文档。她做得很快,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内容、以及截图编号。傅司珩坐在她旁边,把自己从周也那里收到的那些技术层面信息也加了进去。
“沈稚。”
“嗯。”
“你把新整理好的发给院办的时候,抄送一份给吴主任办公室。”他看着她,“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一份完整的记录。”
沈稚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侧过头看着他:“这样他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那就让他彻底没有退路。”
她看着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好。”
她把文档整理好之后,发给了院办的邮箱,抄送了一份给吴主任。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窗外的蝉鸣忽然停了一瞬。然后它又重新响起来,像是某个被合上的盖子,又被人从另一侧打开了。
“傅司珩。”
“嗯。”
“你说,他现在知道我们查到他了,会怎么办?”
“他会慌。然后他会做更多的事——来证明自己还在掌握局面。”
沈稚靠在椅背上:“那他做得越多,我们收集到的材料就越多。”
“对,”他说,“因为现在我们不是在等他停,是在等他把自己锁死。”
沈稚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微微晃动。她安静了一会儿:“那我们就等他。”
夜幕降临时,沈稚收到了周也的一条新消息:“学姐,陆时年今天下午查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其中有你妈妈的单位电话。目前不确定是打了还是只是查了。”
沈稚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他没打。”
“你确定?”
“因为如果他打了,我妈会打给我。我妈不会等。”
傅司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把手机上的那行字也看了一遍。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
“沈稚,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说什么?”
“说——不管有谁联系她,都不要回应。无论是电话还是邮件。”
沈稚看着他:“你觉得他真的会打?”
“我觉得他什么都会查。他只是还没决定用哪一种。”
沈稚沉默了片刻:“那我打吧。”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妈,你最近有接到过什么奇怪的电话吗?”
“没有,”妈妈说,“怎么了?”
“如果有陌生号码打来,不管你听到什么,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是不是那个姓陆的人又在动?”
“他还在查一些东西。但很快就会结束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们扛得住吗?”
沈稚看了一眼傅司珩。他站在她旁边,眼神平静而坚定。他也在看着她,像在等她说话。
“扛得住,”她说,“因为不是我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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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第一百零五页】
她把整理好的材料发给了院办,也抄送了一份给吴主任。她说“等他把自己锁死”——这个说法很准。因为我已经不害怕他会做什么了。他做得越多,就暴露得越多。他已经走到了一条没有岔路的尽头,却还在往前走。而我们会看着他走完这一段路。
我们不是推他走的人。我们只是在旁边,替他照亮了那条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