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月白如双

13、害怕 他很担心我

　　上完了课，陆北琛没有逗留在学校，也不知道孟知行这个贪玩鬼今天有没有注意到书包里的自己多塞的零花钱，也不知道他现在回家了没。

　　一个阿婆推着小车从他身边经过，他闻到了一股奶香的蛋糕味，小车上贴了一张白纸，纸上写着‘梅花小蛋糕’。

　　他想起了之前孟知行特别想吃这个阿婆卖的小蛋糕。

　　……

　　“趁热吃啊。”阿婆拿塑料袋给他装好，他接过小蛋糕揣进了口袋里，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是很好。还没到了家门口，就看见了孟知敏遛着球球。

　　孟知敏注意到了陆北琛鼓鼓的口袋，指着问：“哥哥，里面是什么？我也想吃。”

　　“今早你的舞蹈老师跟我说，你上课……”陆北琛岔开她的问题。

　　“啊！不准告诉我妈妈。”孟知敏立马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去遛球球了，再也不见了，哼！”

　　这俩兄妹性格很相似，一逗就炸毛，和毛茸茸的小狗一样可可爱爱的。

　　他回到西屋，打开作业本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写着。

　　天逐渐暗了起来，孟家俩个大人也都下班回家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闹钟，疑惑着孟知行怎么还没回来？

　　“小琛啊？小行有回来嘛？”吴静来到了西屋，而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几个同学，里面还包括了肖雅琴。

　　陆北琛放下了手中的笔，他摇头，问：“是怎么了吗？”

　　听到孟知行还没有回来的消息，肖雅琴瞬间心里也没底了，她不敢作隐瞒，直接老实交代：“我们去外面玩，最后结束的时候大家东西收乱了，到了山下准备搭公交的时候，才发现孟知行的书包还在山上，他说里面有重要东西，让我们先上车，等到了中转点再汇合，结果我们等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回没回来，就……”

　　吴静听完之后，也不好指责几个小孩，她见肖雅琴很是自责，也只能先安慰着她。

　　陆北琛二话不说拿起手电筒往外面走去，吴静跟在后面焦急的说道：“小琛你别去了，等会儿天就黑了，我跟你孟叔叔去找小行。”

　　他迅速骑上自行车朝身后的吴静说道：“阿姨我先去找找，你们去报警，那边路我熟悉，我们经常去玩过。”

　　孟知敏得知自己哥哥失踪，心中也开始发怵，“我……我在家里等你们消息，哥哥要是回来了，我打电话给你们。”

　　慌乱下的吴静赶紧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也正当陆北琛刚准备走时，口袋里的东西互相摩擦发出来了细小的声音，他想起了放学在路上买的小面包，顺势将面包丢给了旁边看着自己的孟知敏，“给你的。”之后飞快地骑了出去。

　　在路上，除了等待红灯以外，他不敢放慢速度，太阳落山速度很快，等他抵达山下时，天已经完全变黑了。

　　他打开手电筒，上山的过程中不断大喊着孟知行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遇到了一个背着篓子下山的阿公，阿公问他是不是找人，他急切的点头，并且描述着孟知行的外貌。

　　阿公思索着说：“我下山没遇着，跟你家大人说了没啊，你一个人找很危险的，这天黑容易遇到危险的。”

　　他顾不得那么多，拿着手电筒径直往上走去。

　　“哦哟，你一个人哪里找得到啊，我跟你一起上山去。”阿公是个热心肠，不放心陆北琛一个人摸黑上山。

　　“孟知行、孟、知、行……”

　　此时在山的另一方向的孟知行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恍惚间他听见了山间回荡着自己的名字？

　　“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名字？”孟知行疑惑的呢喃道。

　　和他同行的小姑娘懵懂的点着头，“我好像也听见了有人喊。”

　　孟知行杵着棍子指着斜前方：“我们走那边吧，声音好像是从那边儿传来的，也许能遇着人。”

　　小姑娘紧跟着他，他们没有可照明的东西，只能借着月亮折射出的光线用棍子摸索着走。

　　“孟知行……”

　　山间传来的声响逐渐变得清晰。

　　是真的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激动的快速往前走，小姑娘跟在后面叫他慢着点，可这一着急就发生了意外情况。他一不小心踩中了青苔，一整个人直接给摔倒了，又随着陡峭的坡面直接给滚到了坡底下去。

　　这一摔下去的声音，惊吓到了小姑娘。她杵着棍子惊慌失措的在四处摸索着路，大声喊道：“哥哥，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了……”

　　孟知行忍者痛大声回应：“你去前面找那个叫我名字的人，我没事你别害怕。”同时也不忘安抚小姑娘的情绪。

　　“好，哥哥，你先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姑娘把周围的草拔掉，将草和叶子以及一些能移动的东西汇集在此处做标记，之后又捡了一大把石头，边走边丢。

　　“孟、知、行……”

　　声音越来越近，“在这儿……”小姑娘大声回应。

　　看见是一个小女孩可孟知行却不在边儿上，陆北琛心想肯定是出事了。心急如焚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跨步地上前去询问，小姑娘慌张的把刚才的经历全部告诉了他，阿公则在一旁安抚着“别急别急，现在知道人在哪儿就好，我们一块过去。”

　　“我刚刚也是在路上遇到了危险才遇到这个哥哥的。”小姑娘一路上带着哭腔，自责的说道“哥哥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早就下山了，也不会在天黑的时候迷路下不了山，才摔下去的。”

　　“孟、知、行……”陆北琛焦急的喊着，他现在已经听不进去旁边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我在这儿！”坡底下的孟知行用石头敲着声。

　　陆北琛晃着手电筒，照到了下面的人。

　　“你别动，我下来找你。”陆北琛喊着。

　　阿公赶忙拦着他，“哎呀，不成不成，前几天老下雨，这边儿很滑的，你还下去接他？你们先在这别动，山上边点儿有人家，我去叫人下来，你们几个小孩别乱动啊。”

　　说完，阿公放下篓子，拿着棍子往上走去。

　　“陆北琛，你别着急，我没什么事的，我现在就是有点儿累。”孟知行放心的躺在地上，看着坡上的俩个人。

　　陆北琛回应：“你躺着别乱动，也别喊了，留点体力，叔叔阿姨也已经报警了，我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们折腾了一个小时多才安全下山。

　　孟知行摔伤了腿，坐在自行车后桌上，他紧紧的抱着陆北琛。

　　很明显的察觉到了陆北琛在生气，但又不好开口，思索片刻后他缓缓解释道：“你，别生气啊，我今天救了那个妹妹呢。我本来在天还没暗之前就要下山的，可是在路上遇到了这个妹妹，她一直被人尾随，没想到我太笨了，天一黑就不记得路线了。”

　　“书包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上山拿？”陆北琛几乎是吼出来的

　　被他这么一吼，孟知行心里没底，他胆怯的回答道“包里有你给的钱，你自己都不舍得用，全拿给了我……”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后，他不仅骑行减慢了速度，语气也逐渐温和了起来：“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你今天也很厉害，保护了小女生，这一点也值得表扬。”

　　“是吧！”孟知行听完后面夸赞自己的话术后立马心花怒放了。

　　俩个人伴着灯光慢慢的骑回了家。

　　“哥！”

　　孟知敏蹲在巷子口，老远看见了俩人，随后立即起身边跑边喊。

　　车子慢慢停下，几个大人走了过来，孟知行下车捏着孟知敏的小脸蛋安慰道：“别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孟知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妈妈说你摔到了腿。”

　　“问题不大啦。”

　　吴静看俩孩子安全回来，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平安回来就好，爸爸妈妈都吓死了。还有一个女同学还在里面呢，说要等你回来才肯走，你快进去给人报个平安，别让人爸爸妈妈等急了。”

　　孟知敏跟在陆北琛后面悄悄戳了一下他，小声道“她是不是我哥的女朋友？”

　　“不知道。”

　　“我觉得肯定是，她那么关心我哥，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孟朗回头看了一眼孟知敏：“叽里咕噜说啥？”

　　“没有。”孟知敏双手放在背后仰着头快速向前走着。

　　刚进门，球球就闻到了主人的气息，一个劲的朝外面嗷嗷叫。坐在沙发上的肖雅琴被叫醒，见到孟知行进来瞬间嚎啕大哭起来，“吓死我了。”

　　吴静安慰着：“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你妈妈也该担心你了，阿姨送你回家吧。”

　　“我妈妈在来的路上了，刚用你们电话机给我妈妈说了，对不起阿姨，我不该胡闹的，对不起。”肖雅琴十分自责，“阿姨你们先带孟知行去医院看看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孟知行赶忙摇手：“其实就擦破点皮，我衣服穿的厚没伤到什么，喷点药就好了的。”

　　“不行的，你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的。”肖雅琴哭着说道。

　　吴静见面前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安抚着：“等会儿叔叔会带他去医院看看，你不用太担心。”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她，在孟知行准备去医院时，肖雅琴的妈妈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她一进门劈头盖脸的先将自己的女儿给骂了一顿。

　　吴静见状先让孟知行去医院，再交代陆北琛把这几个孩子带到房间里去。

　　肖妈妈叫住了肖雅琴，训斥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不学好，学什么离家出走？还一块带着其他同学，你是要上天啊？”

　　肖雅琴被训斥着不敢往前再多走俩步，陆北琛将孟知敏先行带进房间去。

　　肖妈妈的着装打扮很精致，看着像是肖雅琴的姐姐，她一头大波浪卷，一身大貂罩着长裙，下面踩着细跟的高跟鞋，朝肖雅琴走去，指着女儿的脑袋厉声说道：“平常不学好就算了，还害的别人受伤。我今天搓麻将都被你气的心梗啊肖雅琴，你长不大是吗？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边上笑话我吗？家里有个那么厉害的姐姐做榜样，什么都不学，平常捣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没限制你，你这回，害人受伤，你想气死我去吗？”

　　“什么叫我平常不学好？我是怎么了你们？让你们都这么讨厌我?”肖雅琴止不住内心的委屈，扬声怒吼：“我平常是杀人还是放火了？连你都不愿意站在我这头，还有谁愿意帮我？我不喜欢那个家里！你那个新老公，新女儿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什么都不是！”说着说着，肖雅琴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妈妈带着毫不相信的眼神瞪着她。

　　吴静岔开了母女二人，将肖雅琴罩在身后，替她圆场：“小孩之间的游玩，本意也不是故意的。”

　　“肖、雅、琴！”肖妈妈略过吴静的发言隔空指着自己的女儿一字一句的喊道：“你良心被狗吃了啊？你现在身上穿的用的，你读的学校不都是这一家给你的？他们防着你，你不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的让他们不喜欢的地方，现在还反咬一口他们，我真该把你丢到你爸那去，去吃苦日子！”

　　“你当然觉得好啊，你给他们家生了一个儿子，可是他们家的大功臣哇！”后面一句话肖雅琴几乎是讽刺般的说出来，“你放心，我欠你们家的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你真是——”肖妈妈带着怒火扬起手掌想去推搡她，却被吴静一把拦下。

　　吴静站在母女二人中间拉着肖妈妈的手，缓和道“哎，你不能这样对孩子啊，小女孩现在是青春期，心思很敏感的。”

　　滴——

　　巷子外的车喇叭声响了好几遍，肖妈妈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是她丈夫在外面催促着。她指着肖雅琴说道：“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肖雅琴被她推搡着离开。

　　母女二人走后，吴静松了一口气，嘀咕道：“什么人家啊！”

　　孟知敏打开屋门跑来，“妈，我饿了。”

　　吴静撩了几下她的碎发，温柔的调侃她“我还是对你和孟知行太好了，下次我也要严一点”说完轻轻的弹了一下孟知敏的脑袋瓜子，又朝着屋内说道：“小琛也饿了吧，现在去弄饭，你们在这玩会儿。”

　　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好奇心十分重的孟知敏先行开口问：“哥哥，你有收到过情书吗？”

　　一旁剥橘子的陆北琛无语中。

　　“嗯哼，她要是是我哥哥的女朋友的话，她那个妈妈我不喜欢，虽然……但是……她妈妈不会折磨我哥吧，太吓人了，她妈妈要是知道她早恋，那个人还是我哥……”

　　还没等小姑娘说完陆北琛一掌落在了她后脑勺上“你脑子里面装了些什么啊？上回数学考了个十来分，我给你布置的题目都写完了？”

　　“七十分，七十！什么叫十来分？”孟知敏比划着并带着骄傲的语气大声讲道，不过想到了布置的题目瞬间气势弱了下来，“题目嘛，慢慢来啊。对了哥哥，今天的小面包好好吃啊，下次我还想吃。”

　　陆北琛十分平静的剥着橘子没有理会旁边扭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