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月白如双

11、独特 独特的奖牌

　　今天的少年美术馆没有昨天人那么多，这次的结果不在一楼大厅公布，需要参赛者本人去往二楼小厅查看。

　　程洲一直都很鼓励孟知行，他说：不论结果如何，重在参与！

　　陆北琛并没有提及昨天奖牌的事情，也一直鼓励他不论成功与否，这都是一场很不错的旅行。

　　有俩人这般的安慰，对于孟知行来说还真真认为这是一次不错的了旅行。他独自走向二楼，来到了指定的地方。进入复赛的人不多，放眼望过去就才只有二十个人。

　　名单目前还没有贴出来，大家都是讨论着谁会是这次的前三呢？

　　整点时刻，女老师拿着一张名单纸从外面走了进来，此时大家蜂拥而上。

　　“我多少啊？你有看到我吗？”

　　“为什么只有前五名公布了啊？老师？”

　　“老师，其他的呢？”

　　“艾芷怡、蒋舟、孟知行、马诗琴、姚嘉宴。”

　　“怎么只有五个？”

　　女老师被大家围着水泄不通，周围都是学生的不满。她放高了声量，稳定着秩序：“同学们，安静一下。”

　　好一会儿大家才陆续安静。

　　“我们参与复赛的一共有二十个，这不是考试，一一列举出来是没有必要的，这个五个学生，我们也没有公布具体排名，只是按照名字字母排序的，也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参与我们的竞赛，艺术是没有定义的……”

　　听到这里，一些没有名字的学生纷纷转头走掉了。

　　女老师也并没有为此制止他们的行为，最后她只是交代了这五名学生去办公室。

　　五个人里面，孟知行认出了昨天晚上在饭馆里的那个男孩，不过对方并没有认出他来。

　　来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了很多老师以及美术馆的领导。这几个老师长得都很有艺术气息，其中几个男老师扎着低马尾，还有几个留着长胡子，女老师则个个都很有不羁风格。不过领导穿着打扮都很规矩，为此两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带他们进门的女老师，为他们一一介绍。

　　而恰巧的是里面正好就有昨天新认识到的张叔叔，孟知行惊讶的片刻又带着一丝丝喜悦。

　　扎着低马尾，戴着棕色扁框眼镜的男老师先开口说道：“我是艺高来的招生老师，我看过了你们的作品，非常不错，你们有没有意向来系统的学习画画啊？”

　　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接受他的这番邀请。

　　男老师笑了笑，再次用放松的语气说道：“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啊，就当普通聊天，我有看过你们的信息，你们年龄段都是不一样的，我要是没记错你们当中有俩个已经上高中了。”

　　两个上高中的学生纷纷点头示意。

　　男老师接着说道：“我们艺高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大家了解这些学校的话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这次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你们五个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艺高要从你们五个当中挑一个。你们看看，谁更有意向？”他向五人抛出了这份橄榄枝。

　　刚说完，还不等五个人作出回答，一个长卷发佩戴着大耳银圈的女老师带着玩笑般的语气插上来：“老吴啊，好话都让你先说了。我附高也不差的，年年美院学生一抓一大把的”

　　在坐的老师和领导被俩人争夺的方式弄笑了。

　　女老师再次强调道：“我们学校也只要一个！对了，你们分别多大啊？太小的，太大的，我都不要啊。”

　　她随即拿起桌上的资料大致看了几眼，最终停留在了姚嘉宴的资料上。而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几个学生，与姚嘉宴眼神对上后，会心一笑：“姚、嘉、宴！蛮不错的啊，中考完填志愿就填我们附高吧，附高待遇很好的，每次月考文化成绩前三都有奖学金的，高考完的暑假还可以留在学校当助教，工资也很好的。”

　　反观被选中的姚嘉宴却是一脸冷漠，只是说了一句不感兴趣，并反问这些老师什么时候可以走。

　　这么桀骜不驯的学生，一瞬间就激起了这些艺术老师们的兴趣，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也是这般的自己。

　　孟知行看着旁边高自己半截多的姚嘉宴，昨天姚嘉宴是坐着并没有发现他有这么高，今天一看，他觉得姚嘉宴和昨天的他对比简直就是俩个人，刚才那么的不羁，昨晚却是……

　　见这些老师都很中意姚嘉宴，张昀霆却不是很看中，他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随手指挥着眼前的几位学生“俩个年级大一点的可以去你们艺高和附高啊，学个一年半载就准备可以参与艺考了，直接提前给学校拿名次了，为你们学校也提前争光是吧。年纪小一点的两个，我们……时常保持联系嘛，之后的比赛，你俩都记得参加，提前在这刷刷脸嘛，你们看是吧”

　　但女老师仍旧被姚嘉宴所吸引，半分不在意张昀霆说的话，依旧问着他为什么对这个不感兴趣却要参加。

　　姚嘉宴没有回答。

　　眼看着快到点了，领导们拿出了奖牌分给了他们五个人。这个奖牌很精致，有半个巴掌大，很有分量，彩色的，是镂空设计，外面围了一圈花卉，里面有一双举起来的手，分别拿着画板和画笔。

　　孟知行低头看着这块奖牌，他想陆北琛应该会很喜欢吧。

　　拿完奖牌后，也只有留下了两个高年级的学生，剩下的三个人都出去了。

　　孟知行和另外的一个女生跟在姚嘉宴身后，下楼拐角处，有一个垃圾桶。姚嘉宴经过此处，将手中的奖牌丢了进去。

　　这番行为着实是让另外俩人略带些惊讶。随行的女生脱口而出：“你怎么丢了它？”

　　姚嘉宴还是没有作答，依旧我行我素的下楼去。

　　女生见垃圾桶是干净的，弯腰捡起了那块奖牌：“这么好看的奖牌，不要给我，拿回去送给我好朋友”

　　女生又见孟知行在自己旁边，也顺口客气的问他要不要；见孟知行摇头，女生心满意足的拿走了那块奖牌。

　　一下楼，好些个打广告的围了上来，都是问他们是不是前五的选手。

　　孟知行从这群人中钻了出去。

　　陆北琛就在大厅中央等着他。

　　“当当当，送给你了！”孟知行开心地把奖牌递给了陆北琛。

　　拿过奖牌的陆北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脸上只有一个酒窝在左边，还很浅，外加他很少笑，所以都不知道他也有酒窝。他夸赞着：“真厉害啊！”

　　“我才发现，你居然有酒窝啊。”孟知行观察的很细致。

　　“哦。”陆北琛收回了笑容，挑了一下眉。

　　孟知行看了一圈发现程洲不在，便顺口问道：“程洲叔叔呢，不会又吃坏肚子了吧。”

　　陆北琛看着孟知行，回答道：“给你买花去了，看你这么久还没下来，就知道你百分百拿奖了，程洲叔叔开心就说出去买一束花给你庆祝一下。”

　　就在俩人一来一回说着过程中，又见着了昨晚饭馆里的那对母子。

　　妈妈语气不好，训斥式的问他：“是不是拿奖了？这么晚下来？”

　　男孩一脸不耐烦皱着眉看着外面，“没拿，上洗手间去了”

　　从刚才丢掉奖牌到现在这样的回答，孟知行一点也不意外。

　　他母亲厉声指责道：“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是让你爸看我笑话吗？啊？说话啊，哑巴了？”在说的过程中，还不忘用食指戳着姚嘉宴的心口处：“你跟你爸一样狼心狗肺，没一个好东西，那个小贱人生的儿子比你受欢迎多了，你要这样下去，你能得到你爸几个钱？你爸之后还会记得你吗？我累死累活的……”

　　姚嘉宴不想接着听下去了，也没等她说完，径直地向外走去；他个子很高，还是大跨步的向前走，他妈妈穿着高跟鞋，个子娇小，很难跟得上他的步伐，只是一直在后面大叫着姚嘉宴的名字。

　　“昨天那对母子？是吧？”陆北琛问。

　　孟知行点头。

　　“他，没得奖？”

　　孟知行摇头：“得了。他把奖牌丢了，看样子应该是故意气他妈妈的。”

　　原来母子关系还能到这种地步，孟知行和吴静几乎是无话不谈，有的时候是母子，有的时候像朋友那样；陆北琛虽然没有母亲，但他和姜晓梨也很像母子，姜晓梨对他很好，几乎在他童年当中弥补了母亲的这个角色。

　　晚上回到家中，小院被打扮的十分好看，喜气洋洋的。

　　“欢迎哥哥们回家！”孟知敏首当其冲。

　　看见孟知行手里拿着娃娃，孟知敏立马放下手中的横幅，一把抢过娃娃，傲娇的问道：“送我的？”

　　“院子里除了你这个小鬼还会有谁？”孟知行掐着她鼻子说道。

　　“哎呀，走你，我等会儿让球球咬你啊。”孟知敏一把挥开他。

　　球球见着俩人，也十分兴奋，开心地摇着尾巴，围在他们旁边，一直汪汪叫个不停。

　　大家齐聚院子里面庆祝。

　　很晚的时候，院子里就剩下他俩了。

　　陆北琛问出了今早的疑惑，怕黑？孟知行怕黑？不太可能，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你今天早上是在厕所遇到了什么吗？”

　　“就是……太黑了…….脑海里面都是恐怖小说。对了，你说要给我补课的，别忘了”很显然孟知行在有意的扯开话题。

　　“你撒谎的时候，说话语气会很虚，你自己知道吗？”陆北琛再次将话题拉了回去。

　　孟知行低头，扣着手指头，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吧。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周三月考，能跟上多少算多少。”说完，陆北琛正准备起身，却被孟知行拽住了。

　　“我说……”孟知行心里是藏不住事的，他轻声说道。

　　“我看见两个男的……在……亲吻？”他说的很小心翼翼。

　　陆北琛稍稍顿了一下。

　　“我没在撒谎！”孟知行直起身来回答。

　　“哦，我知道了，早点休息。”陆北琛淡定的回应。

　　“你刚……又叫我说，现在又……”孟知行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同性之间的感情。他摇着头，说：“反正，我不能接受两个男的……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点儿”

　　陆北琛没作回应，起身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对于涉世未深的孟知行来讲，他只看过男女谈恋爱，两个女生的话，可能更像是闺蜜，两个男生……前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