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共神.大佬马甲瞒不住了》皮卡秋崽

9、顾念的孤立 第9章

　　第9章顾念的孤立

　　下午两点，沈辞月回到沈家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群聊消息。她点开一看，是名媛圈那个常年活跃的微信群，群名叫"A国仙女茶话会"，一百多号人，基本都是A国豪门圈里叫得上名号的年轻小姐们。

　　发消息的人是顾念。

　　顾念：【姐妹们，跟大家说个事儿。我昨天晚宴上不小心提了一嘴韩芩琪的手链，本来就是觉得眼熟随口问问，结果今天听说她一大早就报警了？？？说家里进贼了？？？我整个人都懵了，她不会以为是我拿的吧？？？】

　　紧接着是几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李家的二小姐：【念念你别多想，谁家丢了东西不报警啊，不一定跟你有关。】

　　王家的三小姐：【就是就是，她要真怀疑你还能不来找你？报了警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

　　有个平时跟顾念走得近的姑娘更直白：【再说了，她那手链值几个钱？念念你丢的那条是梵克雅宝的限量款，能是一回事吗？她自己心虚才反应那么大吧。】

　　顾念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哎……算了算了，我也是瞎操心。我就是觉得挺委屈的，我什么都没做，她倒好，搞得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沈辞月靠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纤云就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也落在沈辞月手机屏幕上，表情淡淡的。

　　"大小姐，顾念这是先下手为强。"纤云评价道，"韩芩琪那边刚报警，她就先在圈子里把舆论导向往'韩芩琪小题大做'的方向引。等别人都觉得韩芩琪反应过度了，就算手链真的找回来，大家也会觉得韩芩琪是在针对顾念。"

　　"嗯。"沈辞月应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群里果然已经有人在附和顾念了，言语之间开始若有若无地往"韩芩琪这人是不是心理素质有点差"、"以前就觉得她挺敏感的"这些方向偏移。有人还提到韩芩琪在晚宴上当场哭了的细节，语气里带着"不至于吧"的轻飘飘的嘲弄。

　　沈辞月将屏幕翻扣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

　　"纤云，顾念那个司机陈虎，今天上班了？"

　　"上了。正常出车，正常的路线，什么都没有异常。"

　　"嗯，那就不动他。"

　　沈辞月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在群里发送。

　　沈辞月：【我昨天也在场。那条手链的坠子是泪滴形珍珠，灯光下确实容易跟别的东西弄混。报警是正常反应，韩小姐也是紧张妈妈留下的遗物，大家别多想。】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念的消息弹出来，语气带着微微的惊讶：【哎呀月月你也在群里呀？我还以为你从来不说话呢！你说的也对，是我想多了，我这就去跟芩琪道个歉，免得她误会我——】

　　后面跟了两个嘻嘻哈哈的表情。

　　有人立刻接话：【念念你也太善良了吧！明明没做错什么还要道歉！】

　　【就是就是，沈小姐你平时不怎么在群里说话，怎么一说话就替别人出头啊？你跟她很熟吗？】

　　【哎呀人家沈小姐也是好心嘛，说得也没错啊，大家别上纲上线的——】

　　沈辞月看了那几条消息，又看了一眼顾念最后发的那个"我这就去跟芩琪道歉"的消息。顾念嘴上说得漂亮，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在群里@韩芩琪，也没有私下找她。那句话只是说给群里的其他人看的——"你看我多大方，我主动要去道歉"。

　　做做样子而已。

　　沈辞月将手机放到一边，没再回复。

　　纤云看着她："大小姐，你这一条消息发出去，顾念就会觉得你在帮她，她反而会更信任你。"

　　沈辞月弯了一下嘴角："嗯。让她觉得我是那个'虽然不起眼但偶尔会说句公道话'的老好人就行。"

　　纤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知道沈辞月做事从来都是分层的——表面一层让所有人都看得见，中间一层让部分人猜得到，底下最深处的那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

　　下午三点，沈辞月给韩芩琪发了条微信，让她来一趟沈家。韩芩琪几乎是秒回的，说半小时到。

　　三点四十，门铃响了。

　　沈辞月亲自去开门。韩芩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但眼睛还是红红的。她看见沈辞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进来说。"沈辞月侧身让她进来。

　　韩芩琪跟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看见茶几上放着那个黑色丝绒小袋，一眼就认了出来，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沈辞月在她对面坐下，将小袋推到她面前："珍珠坠子在这里。银托被人拆下来了，但我让人去找了，应该也能找到。"

　　韩芩琪打开袋子倒出那颗泪滴形珍珠，把它攥在掌心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膝盖上。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用袖子一下一下地擦。

　　"沈小姐……你是怎么找到的？"

　　"有人帮我找的。"沈辞月没有细说，只是把话题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你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调监控查到天泉路那边的异常就会联系你。到时候你就说珍珠是在自己房间夹缝里找到的，之前没看见，让销案就行。"

　　韩芩琪用力点了点头："我、我知道……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沈辞月看着这个红着眼眶却努力把脊背挺直的小姑娘，心里有些发软，但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她站起来给韩芩琪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手链的事情解决了，但有件事你要心里有数。"

　　韩芩琪抬头看她。

　　"今天下午群里的事，你应该看到了。"沈辞月坐回沙发上，语气平静，"顾念已经在圈子里先一步把舆论铺开了。你现在解释也没用，别人已经先入为主觉得你反应过度、小题大做。"

　　韩芩琪攥着那颗珍珠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当然看到了。那个群她也在里面，顾念发的那条消息和她收到的那些明里暗里带刺的"安慰"，她一个字没落全看完了。

　　"那我……我该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沈辞月看着她，"你现在越解释，越显得你在意。越在意，顾念就越有理由继续往你身上泼脏水。你不如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该上学上学，该出门出门，有人问起来你就笑笑说'没事，误会而已'。"

　　韩芩琪眨着眼："就这样？"

　　"就这样。"沈辞月的声音轻了一些，多了一点点温度，"顾念想看的，是你慌乱、愤怒、四处解释的样子。你不给她看，她就没办法继续表演。"

　　韩芩琪沉默了一会儿，把珍珠小心地收进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沈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帮了我好多。"

　　"举手之劳。"

　　韩芩琪看着她那张温温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脸，忽然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沈小姐，你为什么会帮我？以前在圈子里，几乎没人会帮我……"

　　沈辞月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圆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因为你那天在晚宴上攥着手链哭的时候，没有说是顾念欺负你。"

　　韩芩琪愣了一下。

　　"你明明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顾念说我的手链像她的'，把脏水反泼回去。但你没有。"沈辞月顿了顿，"你没有拉别人下水。就冲这一点，我愿意帮你。"

　　韩芩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鼻子又一酸，但这次她忍住了，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有些笨拙的笑："沈小姐，你真……你真的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别人怎么说我？"

　　"说……说你没什么存在感、平平无奇的……"韩芩琪越说越小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辞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散开又迅速归于平静："那是他们说的。你自己看见的才算数。"

　　韩芩琪用力点了点头，站起来朝她鞠了一躬："沈小姐，那我先回去了。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

　　"行了，回去吧。"沈辞月打断了她，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韩芩琪走出门的时候，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沈辞月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韩芩琪站稳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向路边叫的车。

　　沈辞月看着她上了车，才慢慢收回目光。秋风从门廊下穿过去，吹起她搭在肩上的碎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是池清砚发来的：【七点五十，纤云把你送到老城区那个路口就行，我的人会在那边接你。别迟到。】

　　沈辞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嗯。】

　　然后她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回了屋。走进玄关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拐角——沈辞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那里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有些复杂。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辞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喝了一口水，然后说："刚才那个是韩家的小姑娘？"

　　"嗯。来找我聊天。"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昨天晚宴上认识的。"沈辞月换鞋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如常。

　　沈辞星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月月，今天晚上还出去？"

　　沈辞月换好拖鞋直起身，回头看他。夕阳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她对沈辞星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些软："嗯。出去见个朋友。哥你别担心了，我九点之前回来。"

　　沈辞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九点回不来呢？"

　　"那……九点半？"

　　"沈辞月。"

　　"好了好了，我尽量。"她往楼上走，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今天头发看起来没那么长了。"

　　沈辞星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上楼，半晌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杯，杯壁上映着他自己的脸——头发确实不算太长，但鬓角有些支棱起来了，是该剪了。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池】的号码，终于发了第一条消息过去：【池少，我妹妹晚上出去见的人，是你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大约两分钟，那边回了一条：

　　【是。】

　　沈辞星盯着那个干脆利落的"是"字，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很久，又发了一条：【你对她好点。】

　　这一次对面秒回了一个字：

　　【嗯。】

　　沈辞星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靠进靠背里，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大概是A国最操心的哥哥了，明明他那个妹妹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

　　——算了。

　　他闭上眼。要是池清砚敢让他妹妹受委屈，他就把那张名片撕了，再亲自上门去把那人的电脑黑一遍——虽然他不确定自己黑不黑得进去，但气势总归要到位的。

　　夕阳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将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二楼画室的灯亮了，有人影在窗边晃动了一下，随即窗帘被拉上了。

　　沈辞星看着那扇合拢的窗帘，终于笑了一下。

　　他那个妹妹啊——藏得比谁都深，看起来比谁都软，但他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她比他以为的要厉害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