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枝为囚》朝清野

4、礼物 “倒是会哄

　　仇止鸢看着手机时间，抱胸站在出站口等宋逐云。

　　早上他睡得正迷糊，宋逐云一个电话给他打过来，直接让他整个人清醒。

　　看着出站的人流，很轻易就找到宋逐云。

　　他生的高挑，在人群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浅棕色卷发，酒红色衬衫最顶上两颗被他随意解开，露出银纸锁骨链。

　　“小鸢！”

　　仇止鸢看他挥手走来，刚上前一步就被宋逐云整个人扑的人惯性向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好久不见了，感觉你又长高了。”宋逐云双手抓着仇止鸢的胳膊左看又看，最后摸着仇止鸢脑袋感慨。

　　他跟宋逐云上次见面在四年前他刚进大学。刚开学宋逐云就开着跑车风风火火带着仇止鸢在校园里兜个风，装了波大的。

　　回宿舍的路上还顺路帮路过搬行李很困难的人捎回男生宿舍。结果好巧不巧那个人正是仇止鸢的舍友。

　　他们是四人间，但真正住在宿舍就两个人。那个舍友挺健谈的，一来二去熟悉后就成为他的上课搭子。

　　不过在学校住了一学期后就回家住。

　　该说不说，仇止鸢迟来的叛逆期正好就在那一学期爆发。

　　起初，刚被仇晏接回来时他总是有些不安。当时他间宋逐云第一眼就生起了不知名的抗拒。

　　那时候小小的仇止鸢不知道是为什么。

　　长大后他才明白，那是他认为宋逐云是他的竞争对手。

　　唔……说来也不对。

　　仇止鸢当时认为，仇晏有了这么聪明活泼的孩子，要是自己比不过宋逐云可能会被送走。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宋逐云坐在他身边，双腿敞开膝盖顶着仇止鸢的膝盖。

　　仇止鸢几乎被他逼到一个小角落，不过他没太在意，身子稍微放松，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座椅上。

　　“想你呢。”他也不规避，“想你小时候怎么欺负我的。”

　　“哪里来的黑锅砸我背上了？”宋逐云一把把仇止鸢捞过来锁在自己怀里挠他痒痒。仇止鸢缩着身子躲，结果被宋逐云锁的死死的根本无法挣脱。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哥！哥！”仇止鸢挣扎着，“我错了……哈哈哈……我错了……”

　　宋逐云小小地报复一下就松开他。仇止鸢急促喘着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无力地瘫坐在后座上。

　　他平复着情绪，“你……你回去没跟仇晏说吗？”

　　“啊，”宋逐云单手回着消息，“没啊。”

　　他忽然嘿嘿一笑，“给叔叔个惊喜。”

　　“这就是你一大早吵我的原因吗？”仇止鸢说是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挺乐意的。

　　“别这样嘛小鸢！你哥我给你买了礼物。”宋逐云像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首饰盒，“打开瞧瞧。”

　　仇止鸢接过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他抬头瞪着宋逐云，看他脸上的意的表情。

　　“宋逐云！”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宋逐云哈哈大笑，坏事做尽他这才伸出右手。

　　一枚银色飞鸟胸针赫然停在他掌心里。仇止鸢刚想伸手去拿，却被宋逐云轻巧躲过。他看仇止鸢表情不好看立马解释。

　　“对光看看。”

　　仇止鸢这才顺利从他手里接过，他用手指捏住，侧身对着窗外刺眼的光，原本普通的银色小鸟的翅膀上缠着蓝紫色鸢尾花。光透过它把那鲜艳的颜色映在他眼里。

　　“好看吧。”宋逐云顺手拍了张照片。

　　“好看……”仇止鸢把那枚胸针捧在手心，他用手指抚摸着。

　　宋逐云看他这般喜欢轻哼一声，“还不谢谢你哥。”

　　“谢谢哥！”仇止鸢整个扑到他身上，用脑袋蹭着宋逐云脖子。

　　“枝雀也有。”宋逐云拍了拍仇止鸢的肩膀，“你到时候给他送过去。”

　　“你怎么不自己去送？”仇止鸢从他身上撒开，把胸针别在自己衬衣胸口上。

　　他家跟白枝雀家挨得很近，走几步路的事。

　　“我这不是不想见他哥嘛……”

　　白枝雀头上有个大他五岁的哥哥，白秉羽。

　　宋逐云四岁岁被仇晏接回家。白家跟仇晏关系还不错，他们知道这件事后索性让宋逐云跟他们家孩子一块玩。

　　就这样七岁的白秉羽不光要照顾自己两岁的弟弟，同时还要帮忙照顾四岁的宋逐云。

　　一块玩久了宋逐云也就从那场事故里里走了出来，对仇晏也敞开心，他跟仇晏说自己也想要个白枝雀那样可爱的弟弟。

　　于是就有了七岁的仇止鸢被仇晏领回家。

　　仇止鸢高考结束跟白枝雀一块去出去旅游，结果旅游回来后白枝雀打算四个人一块聚餐。结果聚餐时宋逐云跟白秉羽两个人互不搭腔。

　　仇止鸢跟白枝雀也不知道他俩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他问过宋逐云，可宋逐云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你还跟羽哥生气啊。”仇止鸢摇了摇头。

　　“对啊。”宋逐云一提到白秉羽整个人就浑身都是刺，“别提他了。”

　　仇止鸢出门之前告诉许姨宋逐云今天回来。许姨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她一听到宋逐云回家高兴的不能行。

　　果然，一进门就闻到特别香的味道。

　　“许姨！炖肉呢？”宋逐云闻着味走进厨房，他看到正在忙碌的许姨。

　　“哎呀，小云回来啦。你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许姨笑着用叉子叉起旁边切好的菠萝，“来吃你最爱吃的菠萝。”

　　“哎，好。”宋逐云满意地吃着酸甜的菠萝。

　　“小鸢帮忙把切好的水果拿去客厅吧。你跟你哥两个人出去玩吧，别在这里碍我事。”许姨虽是这样说，脸上堆着笑，满心眼都是开心。

　　仇止鸢捏一颗草莓塞嘴里，端着水果盘就往外走。厨房里宋逐云简单跟许姨寒暄几句就被哄出来。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手机，宋逐云凑近一看发现仇止鸢正在玩消消乐。

　　他笑着说：“怎么还在玩这个游戏。”

　　“好玩。”仇止鸢说着手指一滑，“我要吃菠萝。”

　　“好嘞少爷。”

　　仇止鸢用牙齿咬着菠萝，有些酸，“你房间许姨已经收拾好了，她一大早听说你要回来激动的不能行，还把我从床上撵下来帮忙……”

　　虽是这样说，其实是他知道宋逐云要回来激动到睡不着，索性吃完饭就帮许姨一起收拾房间。结果被许姨嫌碍事轰了出去。

　　“我猜你没跟仇晏讲就没告诉他这件事。”宋逐云给他打电活这么突然他就知道宋逐云想给仇晏一个惊喜。

　　“小聪明。”宋逐云揉乱了仇止鸢的头发，“过会我出去一趟，晚上饭点回来。”

　　仇止鸢点点头，“那我把果盘独吞了。”

　　“菠萝给我留点啊。”

　　…
　　仇止鸢打个哈欠，他半坐起身，看着身上披着的小毯子，应该是许姨给他盖的。刚才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犯困，索性倒头就睡。

　　他伸个懒腰，结果视线瞥向胸口突然停下动作。

　　我胸针呢？

　　仇止鸢眨了眨眼，视线瞥到不远处坐着的仇晏。

　　“睡醒了？”仇晏手里摆弄着宋逐云送他的胸针，“逐云回来了。”

　　是肯定句。

　　仇止鸢点点头，“他说想给你个惊喜。”

　　“这是他送的？”

　　“嗯。”

　　“倒是会哄你开心。”仇晏站起身走过来把胸针递到仇止鸢手里。

　　仇止鸢笑着接过，“他还给白枝雀准备礼物。”

　　仇晏淡淡应道，抬手揉着仇止鸢脑袋毛。

　　“收拾一下吧，等会吃饭了。”仇止鸢顺着仇晏的视线向下看，自己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他伸手下意识摸着自己侧颈。

　　估计是他睡觉不老实挣开的。他不着痕迹把萧岩留的痕迹用手遮住，紧接着找个借口回房间换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左侧锁骨窝上的红痕。

　　他跟萧岩的约会是他放了鸽子，后面他跟萧岩见面，萧岩委屈说他要讨个说法。

　　其实仇晏明明没有明确反对，可仇止鸢总觉得这些痕迹还是不好让仇晏看见。

　　他没跟宋逐云说萧岩是因为他认为他跟萧岩不可能长久。他也只是一时兴起跟萧岩表白，阴差阳错交往。他很清楚，萧岩不会主动提出分手，只要他对萧岩提分手他们就会拜拜。

　　只不过接吻没他想的那么有意思，反而还有些无聊。

　　仇止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食指按压下唇半张开嘴，脑子里却突然浮现仇晏的脸。

　　高考旅游回来，仇止鸢有些疲惫地推开门，谁知他看到仇晏站在客厅里搂着一个女人忘情地接吻。

　　先察觉到仇止鸢的人是仇晏。他松开有些轻飘飘地女人，女人晕乎乎地靠在他身上。

　　那一刻对仇止鸢的冲击一时间让他大脑空白。他丢下行李就往外跑，谁知还没跑出家门就被仇晏抓回来。

　　仇止鸢红着脸呆在仇晏怀里，他挣扎着想要摆脱仇晏的怀抱，却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你先回去吧。”仇晏声音有些喘，比平时要低，也……更涩。

　　仇止鸢吞了口口水，他在仇晏怀里安稳下来，用双手捂着他自己的脸不敢见人。

　　女人从他们身边路过轻笑一声，调侃道：“让小朋友看到不该看的画面了呢。”

　　仇止鸢脸红透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天晚上，他浑身燥热地坐起身，一闭上眼就是那香艳的画面。

　　他闭上眼，怎么也接受不了仇晏出现在他旖旎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