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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该 他有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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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止鸢认为自己大学选择住校就跟那件事有关系。他认为他现在已经成年,成年人撞见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跟别人亲热……
这真的很尴尬……
仇止鸢每次回想到这件事都会觉得尴尬。要不是当时仇晏把他抓住,他早就撒丫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具体什么原因仇止鸢难以启齿。
他认为他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他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
结果在大学刚住一学期就被仇晏接回家住。要说心里不平衡那是不可能的。宋逐云初中在外面过夜都没问题,可他仍然被仇晏管着。
凭什么。
可他没资格去问。
他虽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仇晏反驳,可他归根结底还是个怂蛋,根本不敢出声。他也想过,自己可能无法像宋逐云那样直接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归根结底他还是外人。
要说仇晏刚把他带回家完全就是散养状态。有的时候仇止鸢一天见不到仇晏一面。心情好了仇晏就会带他出去玩,给他买衣服。他刚回家就经常被宋逐云拉来拉去,宋逐云带他去玩他喜欢的玩具。宋逐云带他跟他的好朋友一起玩。宋逐云搂着他一起睡觉。宋逐云带着他一起吃饭。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宋逐云变成了仇晏。
从什么时候开始……
“又在发呆?”宋逐云给他夹肉放在他碗里。
“我听叔叔说你谈恋爱了?”宋逐云就的个大嗓门,从吃饭到现在他的嘴巴就没停过,吵得他头有些疼,“谁啊?男的女的?”
“男的。”仇止鸢心不在焉地回答,“小白也知道。”
“好啊你,”宋逐云用手指着仇止鸢脑袋,“你都不跟你哥我说。”
我不也没跟仇晏说吗。
仇止鸢在心里给宋逐云翻个白眼,面上却笑着去摸宋逐云的手不着痕迹甩开,“我俩八字没一撇呢。到时候分了又不好跟你们解释。”
其实是借口。
仇止鸢用余光瞥了仇晏一眼,仇晏坐姿挺拔,动作快而优雅很快面前的食物都被他吃完。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看向这边。仇止鸢猛地低头整个头都要埋碗里。
仇止鸢本就想先跟仇晏说,让他知道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可是让仇晏这么忙……忙到他根本抓不到一点空闲时间。
他不算饿,晚饭也没吃多少。
宋逐云让他明天带自己出去逛逛,仇止鸢想了想喊上白枝雀。白枝雀收到礼物很开心,他说他要当面感谢宋逐云。于是他们三个一拍即合,白枝雀是个P人,他们这边刚商量好,白枝雀那边就甩给他们计划表。
仇止鸢随性惯了,他跟白枝雀出去玩每次都是白枝雀带他去哪他就去哪。
宋逐云还说打算带他们一块去唱K。结果被仇止鸢二人全力婉拒。
两票否决,宋逐云心情低落地放弃他的KTV。
无他,宋逐云唱歌实在太难听,就连自己人也无法溺爱。
晚上吃饭他抿了几口辣酒,喝完嗓子跟胃都烧了起来,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脑袋依然有些晕。他不是能喝酒的那种人,反而又菜又爱玩。
有些口渴。
仇止鸢穿着小熊拖鞋,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烟的仇晏。
仇晏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这边,他手里还夹着一根还未点燃的香烟,那如野兽般的眼睛牢牢把他钉在原地。仇止鸢毕恭毕敬地喊着,背后却不自觉爬上一层冷汗:“父亲。”
仇晏身上仍是晚饭穿的那身,估计是忙着工作到现在还没休息。仇止鸢朝着楼梯口走了几步,有些关心地发问:“您还不睡觉吗?”
在外人看来,他仇止鸢是仇晏名义上的养子。可实际上仇止鸢跟他都不是一个户口本,那年仇晏把自己接回家随便找了个人家给他安户口。
“刚忙完。”仇晏把香烟收起来,顺手捞过仇止鸢,双手很自然搭在他肩膀上,“要去哪?”
“口渴了想喝水。”仇止鸢也习惯了,他乖巧地站在仇晏身侧。
“回去呆着,我等会给你送过去。”仇晏临走前又摸了把仇止鸢脑袋。
仇止鸢挠了挠头,踩着拖鞋回到自己房间。
仇晏的书房是楼梯口的那间房,恐怕仇晏刚走出来打算休息就看到晚上不睡觉的仇止鸢。
仇止鸢摸了摸鼻子,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他颇有些如坐针灸。闲得无聊索性又打开他的消消乐闷头玩。
他时刻留意着半开的房门。
仇晏手里端着玻璃杯,他三两步就走到仇止鸢身边,微微低头把手机抽走。
“喝完在玩。”仇止鸢早在仇晏踏进房间第一步整个人就绷起来。
他双手端着杯子,有些微热,小口啜饮。
蜂蜜牛奶。
晕乎乎的脑袋被蜂蜜泡着,冒着甜滋滋的泡。他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仇晏盯着仇止鸢把牛奶喝完接过杯子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仇止鸢下意识伸手拽着仇晏手腕。
“怎么了?”仇晏回过身,他看着猛地把手缩回去的仇止鸢。仇止鸢眼睛里有些迷茫,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伸手。
仇晏又看了一眼,紧接着推门离开。
……
他裹着浴袍出来,小脸红彤彤的。情绪高涨过后让他有些犯困,看着半遮半掩的房门一时有些拿不准是不是刚才仇晏临走时没关好门。他也没放在心上,脑袋晕乎乎地,最终倒头就睡。
……
仇晏嗤笑一声,他看仇止鸢醉成那样,怕他半夜口渴又爬起来,索性给他床头放上水。结果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不该听的声音,以及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不该吗?
仇晏单手点燃烟,用嘴叼着,猛地深吸一口,那点星火猛地燃亮,照亮他半张脸。抿着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他用手指夹着 燃烧的烟,烟雾从他唇便缓缓呼出。
他猛地绷紧脖颈,喉结快速滚动,嘴里的烟味还在,苦涩、微辣,舌尖抵着上颚。他又用牙齿咬着滤嘴,烧到微端泛着烧焦味道。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苦涩、辛辣,紧接着又混着难以形容的腥味……
仇晏把香烟掐灭。
不该吗?
他有什么该不该的。
想着养子打飞机,这应该吗?
他忽然又想到仇止鸢微张的双唇,仇止鸢嘴巴很小,恐怕一口吃不完。他吃饭也都是小口小口地吃。
他喉咙也浅,生病吃药都吃不下去,他经常会吃药片卡喉咙。
淋浴冰冷的水也没浇灭他的燥热,反倒是聚集在小腹一团邪火。
仇止鸢的肚皮很薄,稍微吃点什么就能显出模样。
他低笑一声。
仇止鸢的腿又长又直,只不过他从小睡觉睡觉不安稳,总是习惯缠着什么。
十二岁仇止鸢经常从睡梦中疼醒,翻来覆去好几遍始终睡不着觉。他说不清——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偷偷生长,又酸又涨。
每到这种时候十二岁的仇止鸢总是会跑到他房间找他揉腿。
刚开始仇止鸢出现发育时,他那一整晚都没睡好。早上睡醒之后拽着他的手臂一脸要哭不哭。
“怎么了?”仇晏弯腰把仇止鸢整个人抱起。
“我腿好疼……”仇止鸢揽着他的脖子小声说,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染上哭腔,抓着他脖子的手轻微颤抖被他察觉,“我是不是生病了……”
仇晏这才知道仇止鸢这是遇到了发育期。他把仇止鸢抱在自己腿上,用手帮他揉腿,“哪里疼,来告诉我。”
他用手抹掉仇止鸢的金豆豆,仇止鸢小声啜泣,他伸手指着酸胀的小腿。
“这里疼。”
仇止鸢的手很小,他很轻而易举就可以包住他整个手掌。
仇晏伸手抄了一把刘海,他随着身体轻微颤抖吐出一口浊气,眼睛里染上狠戾。
他有什么不该的。
他把仇止鸢带回家,从小养到大,他有什么不该的?
仇止鸢上初中了也爱赖着他一起睡觉,他有什么不该的?
像是想明白什么,他突然发笑,本来是肩膀微微颤抖,笑声逐渐放肆,他伸手揉着太阳穴遮住大半张脸。
他带着浑身冷气回到房间,床头放着仇止鸢亲手捏的有些奇怪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仇止鸢用扭扭棒亲手做的鸢尾花,仇晏神情柔和,他伸手摸着毛绒花瓣。
他亲手养到大的孩子他有什么该不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