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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原来他叫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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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书整个人瞬间僵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吹风的舒服感直接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燥热。
对方离得太近。
近到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气,有别于他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反倒有点像某种发油。不由得他反应,男人粗壮的手臂紧箍在他腰上,隔着薄薄的布料,陆知书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他被男人接触到的地方也开始发烫。
谢楚臣没多余动作,就稳稳抱着他,慢慢往下带。
全程安静,不说话,气息很稳。
陆知书不敢乱动,他感觉自己像野生动物园里的小熊猫一样,老老实实被男人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耳朵悄悄发烫。
尴尬,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跳加速。
五年北漂,天天上班工作、下班打游戏,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私人情绪,更别说跟陌生人有这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尤其对方还是个长得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男人。
顶级耐看,声音好听,连伸手抱人的动作都很温柔。
“上面没有防护,不安全。”男人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像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也正是这份坦荡,让陆知书更不好意思乱想,偏偏心跳就是压不下去。
“哦,谢谢啊。”陆知书挠了挠头发,强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没注意,感觉挺矮的,应该摔不到。”
男人没再说话。陆知书尴尬地笑了笑,彻底放弃了爬梯子吹风的想法。
两人就站在服务区的空地上,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风依旧吹着,带着淡淡的海腥气,不黏人,很清爽。
陆知书偷偷侧头看旁边的人。
男人分站得很直,单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远处的高速车流上,神情松弛,完全没有普通顺风车司机的局促和市侩。
这人真的太奇怪了。
开着奔驰大G,长相气质样样出众,性格也不错,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怎么会闲得出来跑顺风车?
陆知书心里一堆小问号,但没敢问,怕问多了显得自己八卦。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顶多算临时旅途搭子。
可刚刚那一下拥抱,实在太戳人了。陆知书心里很诚实地承认,那一瞬间他有点心动。
非常肤浅,非常突然,非常陆知书。
休息了大概五六分钟,谢楚臣收回目光,看向陆知书:“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陆知书立马应声,乖巧跟上。
重新坐回车上,车厢里的白茶香再次包裹过来。加上刚刚室外的风吹散了一部分闷热,车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安静舒服。
男人发动车子,平稳驶出服务区,重新汇入高速车流。
不出半个小时,车速又慢慢降了下来。
陆知书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红色尾灯,瞬间无语。
他算是彻底摸清京沪高速的脾气了,永远在堵车和即将堵车的路上。一开始还会烦躁,堵久了,反而麻木了。
车子走走停停,挪得比蜗牛还慢。
前排的男人始终很稳,不躁不烦,不插队不抢道,慢慢跟着车流挪动,心态好得离谱。
陆知书坐在后座,百无聊赖刷了会儿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短视频刷不动,消息也加载不出来,打游戏卡得频频掉线,队友直爆粗。
彻底没了事做,他瘫在宽敞的后座,眼皮开始打架。
本来想直接躺着睡,但后座放着一个笔记本,是最常见的那种黄封皮的,看着像是车主常用的东西,占了一块位置,躺着有点硌。
陆知书不想随便乱动别人私人物品,但再不躺一会,路途会熬得很难受。
他犹豫了两秒,想着只是临时挪一下,放去前排空着的副驾,下车再放回来,应该没事。
于是他微微前倾身子,想着将笔记本放到前座。
车厢很静,车流的噪音隔着玻璃闷闷的,车内只有微弱的空调风声。
他伸手递本子往前送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过封面。
上面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谢楚臣。
陆知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原来他叫谢楚臣。
很好听的名字,跟这个人的气质一模一样,温和、端正,又带点说不清的权威感。
他默默把笔记本放在副驾座位上,身子缩回后座,心里却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谢楚臣。记住了。
名字真的很神奇,原本是陌路之人,一旦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便如同在心里种下了一处锚点。
陆知书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前方认真开车的人。
黑色衬衫的领口规整,肩线利落,侧脸轮廓清晰,下颌线干净利落,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他忽然就不想睡了。
堵车就堵车吧,能跟帅哥多待一会,好像也挺值的。
陆知书暗骂自己实乃见色起意之小人也。
自从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他的心态彻底变了。
之前是拘谨、客气、怕打扰陌生人,现在莫名多了一层熟稔感,哪怕只是他自己单方面的熟悉。
谢楚臣。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越念越顺口。
车子依旧在高速上龟速挪动,前方车流望不到头。
陆知书彻底没了睡意,脑子飞速运转,想找点话题聊天,又怕太刻意招人烦。
他北漂五年,在职场练就一身social的本事,如今突然全派不上用场了。
沉默了几分钟,他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轻松随意,带着点散漫:“谢师傅,你干嘛呢?”
说完这句话陆知书有点崩溃,满脑子都是搞笑视频里那位修空调大叔转过来时的神情。
但前面的人还是淡淡回了一句:“开车。”
虽然惜字如金,但声音还是低沉有质感,听着特别舒服。
“您经常跑北京吗?”陆知书顺势追问。
“不算。”谢楚臣言简意赅,不多说一个字。
看来是典型的话少型人格。换做平时,陆知书遇到这种不爱多聊的陌生人,早就乖乖闭嘴,安静坐车互不打扰。
但今天不行,他一点都不想冷场。
“您是海原人吗?”陆知书又问。
“……不是”这句话谢楚臣回答得很慢,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路况,“在这边工作。”
“这样啊,我就是海原本地人,这次回来就不回北京了。”陆知书语气轻快,带着点释然。
这句话很普通,是无数北漂人的常态,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点自嘲的轻松。
谢楚臣闻言,终于偏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视线在他干净的眉眼、宽松休闲的衣服上扫过一圈。
后座像鸟雀一般聒噪不停的人此刻看着干净又青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生得用好看而不是帅气来形容。
“你是大学生?毕业了?”谢楚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随口问道。
陆知书当场愣住。
两秒后,他直接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大学生?”他哭笑不得,“师傅你眼光也太好了吧,我今年二十七,五年工龄了,哪还有这么嫩的大学生。”
陆知书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被人误会成大学生。在北京这五年,天天熬夜加班、通勤奔波,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被生活磨得满身疲惫,至少眼睛里不再有学生时代的光芒了。
结果在谢楚臣眼里,居然像个放暑假的学生,这就是娃娃脸的妙用!
陆知书有些暗爽,这说明自己在他眼里至少过了外貌这一关。
谢楚臣听完,眼底掠过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依旧平稳:“看着很年轻。”
他心里悄悄美滋滋的,嘴上还谦虚:“可能是今天穿搭比较学生,这衣服穿了好几年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接话,开启碎碎念模式:“我是要结束北漂了,哎,真不想在北京待了,每天通勤累死,房价吓人,户口遥不可及,干五年跟瞎忙一样,不如回家躺平……”
这些话他从来没跟同事朋友好好吐槽过,职场里大家都是报喜不报忧,成年人的疲惫都藏在心里。
但对着一个即将陌路、又莫名让他安心的陌生人,他突然就愿意多说几句。
谢楚臣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敷衍附和。
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大城市节奏太快,不适合所有人。”
“对!”陆知书瞬间找到共鸣,疯狂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不是我不努力,是那个地方太卷,卷得人一点脾气没有。”
“嗯,回来也挺好。”
车厢里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不再是刚开始的客气疏离,慢慢变成了轻松的闲聊氛围。
陆知书越聊越放松,也越来越大胆。
他靠在后座座椅上,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谢楚臣的侧脸上,语气带着点随意的好奇:
“谢楚臣。”
他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全名。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熟稔,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嗯?”前面的人闻声,微微侧头,有些讶异。
“我刚刚看到你笔记本上面的名字了。”陆知书坦然承认,不藏不掖,“名字很好听。”
谢楚臣应声:“谢谢。”
“你在海原做什么工作的?看着不像专职跑顺风车。”陆知书依旧没话找话。
“医生。”谢楚臣回道。
“哇,医生!”陆知书眼睛一亮,瞬间觉得更厉害了,“难怪气质这么沉稳,医者仁心是真的,你看着就特别靠谱。”
他的夸奖直白又真诚,没有半点奉承刻意,就是单纯的对帅哥释放善意。
“谢谢。”谢楚臣微微勾了下唇角,没再多说什么。
已经进了河北,高速堵上了,车窗外,太阳从正当空慢慢西斜,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温柔地铺在谢楚臣的肩头。
陆知书静静看着他。开始忍不住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一些颜色废料瞬间堆满了他的脑子,陆知书脸蹭的红了。
生理性喜欢。
他在社媒上刷到过,这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不受理性控制的身体与情感反应,表现为目光追随、肢体亲近渴望、心跳加速等无法伪装的生理信号。
陆知书则更为精准地概括为:谁不想跟一米八几的腹肌帅哥酣畅淋漓地do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