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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是我的 救援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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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车在夜色疾驰。
沈辞坐在后排,白大褂脱了,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额头渗了层细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他像没察觉似的,只把唇抿得更紧。
傅司珩坐在对面,裹着纱布的脚底还在渗血,目光死死的盯着沈辞。
“沈辞,还好吗?”
沈辞没有睁眼,声线压得平而稳,半分痛意没露。
“还好”
救援车停在基地门口,傅司珩先下车,脚底碰到地面的瞬间,疼得他皱了皱眉,他伸手去扶沈辞,沈辞没有去接他的手,自己跳下来,落地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你的伤去医疗室。”傅司珩伸手去拉沈辞,没拉到被沈辞避开。
“不用,去了也是白去”
他看了眼傅司珩“你的脚需要处理,别跟着我。”
傅司珩没有动
“你要去那里”
“宿舍”沈辞说完转身就走,脚下有些虚浮像一阵风能吹倒。
“沈辞”
沈辞没有停。
傅司珩看着沈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廊的灯时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随后消失在拐角处。
医疗室的护士出来,手里拿着碘伏和纱布,傅司珩接过东西,没有进医疗室,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自己处理着脚下的伤口,碘伏倒上去的时候,拿着碘伏的手都抖动了一下,死死咬紧牙关。
傅司珩还是不放心,他觉得沈辞下一秒就有可能倒在那个地方没人知道。
将纱布缠好,径直就走向沈辞宿舍的方向。
沈辞的宿舍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傅司珩站在门口,抬手想要敲门,手悬在门板前,没有落下。
他听到了声音,很轻,很闷,像什么东西被压在枕头下面,不像呻吟,不像喘息,更像是呼吸被刻意压制,努力控制着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像是在隐忍。
傅司珩敲了门。
声音停止了。
过了几秒,门开了。
沈辞站在门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T恤,领口很大,脸上的血已经洗干净,嘴角的伤在苍白底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头上的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肩膀和锁骨。
傅底珩眼皮轻颤,眸光晦暗不明,垂落身旁的手蜷缩了一下。
“你来干嘛。”沈辞看了眼傅司珩。
“来看看你,你的抑制剂贴?”他看着沈辞的眼睛是亮的,瞳孔比平时大了一些。
沈辞的手抓着门框的边缘,指节发白:“已经没有用了”
“我知道,有没有备用的”
”没有“沈辞声音没有波动,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喉结动力一下。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一瞬。
“你出门不带备用抑制剂?”
沈辞没回他,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这抑制剂贴只是一个幌子。
傅司珩看着他沉默没回答,默认为是没有了。
傅司珩深吸一口气,,他在想基地有没有备用的Omega抑制剂,应该是有的,但沈辞用的是加强版的,普通抑制剂对他来说没有效果。
“你现在需要什么”傅司珩
沈辞闭了闭眼,看他一副不打算放过他的样子开口:“安静,黑暗,密闭的空间。”
“安全屋”
“嗯”
“我陪你”
“不用”
“我陪你去”傅司珩态度坚决,语气冷硬,没有商量的语气。
沈辞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拒绝,防备,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犹豫。
“随你”
他转身走进房间,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
傅司珩走在前面,沈辞他的后面跟着,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渐渐弥漫着潮湿的空气。
傅司珩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来,输入密码,按下指纹。
门开了。
安全屋在地下层,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傅司珩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生锈的吱呀声,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的通讯设备闪着绿光。
沈辞走进去,选了靠墙的角落,坐在床上腰背挺直。
傅司珩站在门口:“安全屋的门可以反锁,你锁门,我在外面“
沈辞没说话,看了眼他的脚,过了几秒:“进来,你的脚需要休息,外面的走廊没有椅子。”
傅司珩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不是面对面,他把椅子拉到沈辞旁边,坐下了。
沈辞看了他一眼。
傅司珩表情是无辜的,眼神里透露出狡猾,你说进来,我就进来,你说外面没有椅子,我就坐你旁边了,不是我想坐你旁边,是你让我进来的。
沈辞刚想对他进行斥责,让他出去时,神色一僵,整个人开始发抖。
沈辞的信息素开始外溢,不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初雪,更像是很浓,很冷,带着压迫感的雪,信息素越来越浓,雪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冷的让人牙齿发紧。
傅司珩的信息素也在回应,松木的味道和雪交融在一起,冷暖在逼仄的空间里碰撞。
傅司珩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生变化,心跳在加快,体温在升高,信息素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涌,不是因为他想,是沈辞的信息素在唤醒他的本能。
他试图压制住,发现信息素根本不受他控制。
沈辞开始微微颤抖,热度从脊椎骨底部开始攀升,缓慢而势不可挡,血液仿佛变成了温水,在血管里汩汩流淌,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变得敏感。
“你发情期到了”傅司珩看着沈辞,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
“你……出去”沈辞强力压制住自己喘息声。
傅司珩没有动,伸出手,手掌朝上,放在沈辞的膝盖上。
沈辞看着那只手。
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沈辞的信息素在房间弥漫,傅司珩的信息素也在回应,松木的味道和雪交融在一起,仿佛置身于冬日的林场。
傅司珩把椅子拉近一点,膝盖抵着沈辞的腿。
“沈辞”
沈辞的视线往上攀,落在在他的脸上。
“你信我吗?”傅司珩语气粗喘,态度却异常坚定。
沈辞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眼睛里,有发情热带来的水光,但眼底还是清明的,像冰下的水。
“什么意思?”沈辞的声音很轻。
“临时标记,我咬你,压制你的发情期,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傅司珩的声音有些哑,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
沈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傅司珩,看了很久,久到傅司珩觉得那场雪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埋住了。
“你确定?”沈辞的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
“我确定”傅司珩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
沈辞伸出手,揪住了傅司珩的衣领,把他拉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近到傅司珩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角还未完全褪去的红。
“傅司珩,你最好想清楚,标记我意味着什么。”沈辞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傅司珩没有后退,他抬起手覆上沈辞揪着他衣领的手。
“意味着你是我的”
沈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这意味着,你是我的。”
沈辞仰头吻上去,吻又急又笨,嘴唇撞上来,牙齿磕在傅司珩的下唇上,微微生疼,手揪着傅司珩的衣领,整个人都在抖。
傅司珩只愣了一秒。
下一秒,傅司珩就扣着沈辞,五指插进发间,猛地收紧,然后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吻得很凶,舌头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得侵略感,沈辞被吻得整个人往后仰,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手指死死揪着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得浮木,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溢出来,发出细小,近乎呜咽得声音。
松木味得信息素在这一刻炸开,浓烈,清苦铺天盖地,像风穿过层层叠叠得针叶,将那点清冽得初雪气息一卷而空。
傅司珩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沈辞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肿,眼神迷离,像是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
“好的,沈顾问”傅司珩的声音嘶哑,带着蛊惑。
沈辞说不出话,他的大脑还在十万八千里之外,血液全部涌向了脖颈。
傅司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吻从唇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带着明确意图的,近乎啃咬的吻,每一寸被吻过皮肤都在发烫,沈辞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仰,腺体完全暴露出来,像一只主动献祭的猫。
傅司珩的嘴唇贴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用舌尖舔了一下,感受到怀里的人浑身一颤,犬齿抵了上去,刺破的瞬间,信息素灌了进来,温厚却汹涌,刺破皮肤,钻进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
沈辞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一根针扎破了气球,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热度,攒了太久的渴望,全部找到了出口。
初雪的气息像真正的雪一样,在这股松木的暖意中安静的落下来,被一层层地覆盖,托住,雪落进了松林地怀抱。
傅司珩松开牙齿,舌尖舔过那个还在渗血的小小伤口,沈辞在他怀里剧烈的抖了一下,发出软绵绵的鼻音,整个人像抽空了一样往下倒,傅司珩收紧手臂,把他稳稳兜住。
沈辞的脸埋在傅司珩的颈窝,滚烫的脸颊贴着皮肤,他的嘴唇无意识的在傅司珩的侧颈张嘴咬了一口,很轻,像小猫咬住了主人的手指。
发情期被压制,临时标记完成。
傅司珩觉得那场雪终于落完了,落在他身上,落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落在他们之间看不见的线上。
线的这一头是他,线的那一头是沈辞。
现在线不见了,像雪融进松林里,再也分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
沈辞动了动,在傅司珩怀里换了个姿势,靠得更舒服了一点,他没有睁眼,声音很轻,轻的像梦呓。
“你的脚,处理了吗?”
傅司珩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这个人,在临时标记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问的是“你的脚,处理了吗”
“处理了”
“骗人”
“……没处理完而已”
沈辞睁开眼,从他怀里起来,看了一眼他的脚,看了一眼他的脸。
“去处理”
“没那么娇气”
“感染了,你会发烧的”
傅司珩,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你也是”
“什么?”
“你的伤”
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骨,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不严重”
“那我脚也不严重”
沈辞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
“你几岁?”沈辞问。
“二十四”
“那你能不能像一个二十四岁的人”
“你像个二十七岁的人吗?”
沈辞没接话,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傅司珩伸手扶住了他。
沈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傅司珩。
“走”
“去哪”
“医疗室”
傅司珩站起来,脚底疼得皱了皱眉,沈辞看到了,没说话,只是在门口等了他一下,等傅司珩走过来,牵起他的手,一起走出门。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步伐却自然得一致,像已经走过很多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