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许你拥有我》寅灯拾庚

6、袭击 “你还能走

　　凌晨三点，警报响起。
　　傅司珩从床上弹起来的瞬间，手摸到配枪，身体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走廊里的红灯在闪，有人在喊：“实验室遇袭！。
　　傅司珩冲出去，迎面拐角出来一个黑衣，黑面罩抗着消音冲锋枪的。
　　傅司珩没停，S级的信息素像一堵无形的墙，那个人手抖了一下，子弹偏了，擦着他的左肩，开枪。
　　走到实验室门口，那个人正在用破门器撞门。
　　傅司珩撞上去，左臂锁住对方的脖子，右手握枪顶住下巴。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喉咙发出吱吱的声音，没回答。傅司珩收紧手臂，几秒后，那人身体一软。
　　傅司珩松手。
　　门从里面反锁，沈辞在里面。
　　“沈辞,是我，开门。”傅司珩拍了拍门
　　没有回应
　　他又拍了两下，门后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傅司珩后退一步，抬起脚一脚踹过去，金属门被踹开。
　　傅司珩冲进去，然后停住了。
　　沈辞站在操作台后面，呼吸急促，肩膀在发抖，左边拿着一个移动硬盘，右手握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滴着血。
　　脚下躺着两个人，一个已经不动了，另一个还在呻吟，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但他的眼神是冷的。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看到傅司珩的瞬间，没有惊慌，没有庆幸，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来的不是敌人。
　　然后把硬盘扔了过来。
　　“拿着，数据在里面”
　　傅司珩接住，看着沈辞，手腕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白大褂左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像随时会倒下。
　　当他再看傅司珩时。
　　那个眼神很平，平到像什么都没有，但傅司珩在里面读到了一个东西“信任”。
　　“你……”
　　“别废话，他们还有后援，三分钟后到，你负责打，我分析。”沈辞打断他，声音嘶哑了。
　　傅司珩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
　　“好”
　　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左边五个，右边三个。”沈辞的声音从后面弱弱的传来。
　　傅司珩回头，沈辞蹲在墙角，手里多了一个便携设备，屏幕上是走廊的热源分布。
　　“你什么时候……”
　　“刚才，他们的通讯频道，我也切进去了。”
　　傅司珩看着这个人，在实验室被袭击的时候，保存了数据，打倒了两个人，黑进了基地的安保系统，切断敌人通讯。
　　傅司珩想起今天在基地食堂，林远问他“将军，您觉得沈顾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当时没有回答，他现在知道了，沈辞是一个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不是因为不需要退路，是因为他把所有的退路堵死了，逼自己往前走，一个人走了很多年。
　　”路线”傅司珩收回思绪
　　“左拐，三十米后有两个，一个在拐角，一个在门后，”
　　傅司珩冲出去，利落干掉。
　　“俯身”
　　他附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
　　“右前方，通风管道上面，狙击手。”
　　他侧身，枪声在他耳边炸开间隙，一枪干掉对方。
　　“继续往前，五十米后左拐，紧急出口，通道上有热源反应，大概率是炸药，不要走直线，从左边绕过去。”
　　他照做，左边有一条维修通道，窄到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他挤进去，通道的金属边缘给刮破了，他的手臂。
　　沈辞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轻到傅司珩几乎要听不到，但他知道沈辞在他身后。
　　“停。”
　　傅司珩停下脚步。
　　“前面有两个人，一个在通道尽头，一个在拐角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冲出去第一枪打在拐角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倒下的瞬间，傅司珩已经转向通道尽头，一枪到位。
　　“继续”
　　“你受伤了”沈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擦伤”
　　“你在流血。”
　　“死不了，往前”
　　沈辞沉默一瞬。
　　“往前，两百米后出基地，外面是荒原，没有埋伏。”
　　傅司珩跑出去。
　　北方的夜风迎面扑来，他浑身是汗，靠在外墙，大口喘气，赤脚踩在碎石上，脚底扎破了，血混着泥。
　　沈辞蹲在他旁边，手指在设备上滑动。
　　傅司珩看着他，沈辞呼吸比他急，脸白得像纸，额头全是汗。
　　“你以前打过仗？”
　　“没有”
　　“那你刚才……”
　　“看视频学的”
　　傅司珩沉默了，他看着沈辞，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沈辞注意到他得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傅司珩没有移开视线。
　　“看你”
　　沈辞得手指在设备上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傅司珩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会发现。、
　　“……看够了？”
　　“没有”
　　沈辞没搭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傅司珩站直身体，往荒原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
　　“沈辞”
　　“嗯。”
　　“刚才得路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辞看了他一眼。
　　“我在基地得安保系统里留了后门，”
　　“什么时候”
　　“第一天到的时候”沈辞站起来。
　　走到傅司珩身边，没有停。
　　傅司珩跟上去，偷偷跟着沈辞的步伐节奏走，像极了调皮的小狗在学习。
　　“袭击者身上有标记。”傅司珩
　　“什么标记？”
　　“巢穴形状的符号，纹在手腕内侧。”
　　沈辞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如果不是傅司珩跟着他的步伐，根本不会发现。
　　“你认识那个标记？”傅司珩语气疑惑。
　　沈辞继续走：“不认识”
　　他的声音很平，但傅司珩注意到，沈辞抿了抿嘴。
　　傅司珩没有追问，但他知道肯定沈辞认识这个标记。
　　两人走了有大约半小时。
　　傅司珩的脚底已经麻木了，沈辞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他发现沈辞的左手放在右侧的肋骨上。
　　“等等”傅司珩语气有点严肃，带着不容置疑。
　　沈辞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沈辞，停下。”
　　沈辞停了，没有回头。
　　“你的肋骨。”
　　“没事。”
　　“让我看看”
　　傅司珩走上前，夜色中，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下面的青色更重了，但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克制像什么事都没有。
　　他伸出手，但没有碰沈辞，手悬在半空中，指着他肋骨的位置。
　　“疼吗？”
　　沈辞看着他，那个眼神很长，长到傅司珩觉得时间都停了。
　　“不疼”
　　傅司珩知道他在撒谎，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受伤了”
　　“不严重”
　　“你流血了”
　　“止住了”
　　傅司珩收回手，走在沈辞前面，也不说话，像独自生闷气的小狗。替沈辞挡风，替沈辞看路，但他走了三步之后。
　　“沈辞说“往右”
　　傅司珩往右
　　“往右”
　　他往右
　　“直走”
　　他直走
　　傅司珩在前面，沈辞在后面，一个领路，一个指挥就这样走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远处出现了灯光，是救援队的车队。
　　傅司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辞，他看着那排车灯，没有表情。
　　“救援来了”
　　“嗯”
　　“你还能走吗？”
　　沈辞看着傅司珩正准备张口时。
　　就感觉膝盖绕过一只紧实的手臂，下一刻，他的身子腾空，被男人打横抱起。，刚想挣扎，傅司珩往上抛了抛。
　　沈辞脑子突然间空白了，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松木的味道如海浪般扑面裹挟而来。
　　没敢抬起头，把头低进傅司珩怀里，不敢抬起头。
　　傅司珩隐隐闻到一股信息素的味道，低头看向抑制贴的，眼眸幽暗。
　　抬脚向救援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