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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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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南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曲向南往前追了几步，跟在付正言身后：“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给你重新买一个，你不要告诉朱阿姨，拜托了。”
付正言不理她，进了屋把游戏机扔桌子上，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来，往后一倒，整个人陷入被子里，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曲向南跟着走进屋里，付正言床头贴了很多照片，全是海，各种各样的海，汹涌的，平静的，不是他拍的，一些是从旅行杂志上剪下来的，一些的网上下载打印的。
刚才曲向南只顾着喊他起床，却没发现贴着这么多照片，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翻开的相册，是各种各样的照片，高山，星空，海，森林……
曲向南帮他把相册合起来，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坏掉的游戏机，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没了游戏机的付正言七点就醒了，昨天下午到晚上，曲向南一直没出现，吃午饭的时候也没看到她，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昨天那句话说出去之后，她就再没出现过。
他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饭，客厅里只有保姆，曲向南的座位是空的。
他坐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旁边已经放好了药，药旁边是一个没拆封的游戏机。和他昨天摔坏的那个一模一样。
付正言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拿起来，保姆把早餐端上来，付正言问：“她下来过没？”
“没呢。”保姆摇摇头。
付正言把那个没拆封的游戏机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包装完好，和原来的那个一模一样，连型号都一样。
“她昨天几点回来的？”
“少爷……我不清楚这个。”保姆说，“她昨天下午出去了一趟，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付正言没再问，他把游戏机放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开始吃早饭，没拆也没再看。
吃完饭，他刷了会手机，一直到九点，旁边餐盘里的三明治已经凉透。
付正言把手机放口袋里，转身上楼敲曲向南的门：“曲向南。”
里面闷闷的传来一声嗯，还带着点鼻音。
“喂，九点了你还不起。”付正言手揣着兜，“早餐都凉了，再不吃就没了。”
曲向南开了门，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看起来很疲惫，说话声音有点哑：“那个游戏机看见了吧，一模一样的。”
“嗯，看见了。”付正言点点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啊。”一提到游戏机她就想哭，三千块，她以前在餐馆端盘子，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挣三千二，昨天在店里花呗分了三期才买下来。
她算是记住了，有钱人的闲事不要管，有钱人的东西不要碰。
她走到餐桌前啃变硬的三明治，虽然游戏机是赔了，但会不会被辞退还是另一回事，被辞退了不仅一分钱没有，还有三千多的债，还得露宿街头。
想着那种苦日子，曲向南的眼泪不自觉流下来，砸到手上，苦，太苦了。
“喂，你哭了？”付正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给曲向南吓的眼泪都收回去了。
“你从哪冒出来的。”曲向南深吸了一口气，嘴里的三明治还没咽下去。
“你哭什么？”付正言蹙了蹙眉，有点不解。
曲向南的悲伤是付正言看不懂，他不会觉得三千块贵，也不会为生计发愁。
“凉了的三明治还挺好吃的，好吃的我有点想哭。”曲向南越说越哽咽，她现在连自己为什么难过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太憋屈了。
“一个三明治，至于吗？”
曲向南听见几乎要绷不住眼泪了，呜咽地说：“我一想到我以后都吃不到了，就难过。”
“保姆阿姨不做了？”付正言问。
“不是。”曲向南捂着眼，吸了吸鼻子，她现在都不能保证自己吃完这一顿还有下一顿：“这两天的工资能给我结了吗？”
“你要走？”付正言问。
“我也不想走。”曲向南说。
“不想走那就不走。”付正言轻飘飘地说完就上楼了。
曲向南的眼泪刚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收回去了，他刚才说不想走就不走？意思就是自己不会被辞退了？
曲向南擦了擦眼泪，不用走了，不用露宿街头了，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三明治凉了也挺好吃的。
付正言躺在床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保姆来收脏衣服，于是说：“进。”
曲向南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付正言没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见了曲向南鬼鬼祟祟的往桌子上放了一个东西。
他无声的走到她身后：“干嘛呢？”
曲向南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走路不出声啊。”
“什么东西？”付正言视线绕到曲向南身后的桌子上。
是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子，透明的亚克力盖子下面，分成十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嵌着一枚小小的贝壳或者海螺。
“送给你的，感谢不辞之恩。”曲向南见付正言愣住，解释道：“我看见你贴了很多海边的照片，但是也没什么小装饰品，这个盒子是网上买的，海螺和贝壳是我在海边捡的，不值钱，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付正言拿起那个盒子，正面看了看，翻过来看了一眼反面，然后翻回正面，握在手里又看了一会：“你去过海边？”
“嗯，青岛，我在那里打过工，你去过吗？”曲向南问。
付正言把小盒子摆在床头：“没有，我没去过海边。”
曲向南想起朱琳岚交代的，不能出远门，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才没去过。
“那我带你看海。”曲向南站在他身后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坠入平寂的湖水，在付正言的内心漾起一阵不散的涟漪，他眯了眯眼，在判断这是不是玩笑话，可当他对上曲向南认真的神情，却沉默了，视线落在那个贝壳盒子上：“你认真的？”
“一万分认真啊。”曲向南走到他面前：“我保证你会终身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