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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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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曲向南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一份工作，每天按时提醒付正言吃药，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就没有然后了，虽然一开始招聘里写要二十四小时跟着，但显然付正言不愿意看到她在眼前晃悠，曲向南也就识趣地离他远远的。
但这份工资曲向南拿的心里实在不踏实，她闲不住，上午和保姆一块出去买菜，下午就去花园里给花浇浇水。
早上八点，曲向南醒了，比以往醒的晚了一些，朱琳岚不在，曲向南也不用干活，反正醒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多睡一会。
曲向南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哼了一声，理了理头发，换了身衣服下楼吃饭。
她先去柜子里把付正言早上吃的药配好了，放到桌子上，这样付正言吃早饭的时候就能看到，不用曲向南再去提醒了。
曲向南吃饭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她看了眼手机，八点半，昨天这个点，付正言都吃完早饭了，今天这个点他还没下来。
曲向南划了下手机，看见朱琳岚昨天半夜给她发的消息：“我走的急，有的事没和你交代清楚，言言他的早饭一定让他吃完，还有一定不能熬夜，九点半前必须睡觉，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出远门，药一定要按时吃，不清楚的记得问许医生。”
九点半…九点半睡觉，按照曲向南的作息，四五点就得醒，正常人六七点也能醒，现在都快九点了，付正言还没出来。
算了，再等等，曲向南刷了会手机，已经九点了，付正言还没出来。
曲向南端着水和药，上楼敲了敲他的门：“付正言，吃药。”
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嗯。
曲向南等着他开门，半天等不到，于是敲了敲：“九点了。”
里面传来被子的窸窣声，付正言翻了个身，说话声音闷闷的：“进来。”
曲向南推开门，直视着前方，轻手轻脚地把药放在桌子上，眼睛不敢往床的方向偏一下，她看见杂乱的桌子正中央摆了一个游戏机。
摸上去还有点温温的。
“你熬夜打游戏了？”曲向南问。
“关你屁事。”付正言扯了扯被子，把头蒙起来。
“昨天几点睡的。”曲向南已经绕到他床头。
“你烦不烦，你管我几点睡的。”付正言把被子扯下去，露出白净的脸来，他的眼还是闭着的，眉毛却是皱了起来。
“游戏机收走了。”曲向南把游戏机拿走手里掂了掂。
付正言手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勉强睁开一只眼，头发乱糟糟的，被子滑到腰部，被他往上提了提：“你管的怎么那么宽啊？我熬夜碍你事了？”
“那你找你妈说去。”曲向南拿着游戏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靠！”付正言在被子上狠狠锤了一下。
付正言正揉着发懵的头，曲向南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对了，记得吃药。”
付正言马上从床上起来，几步追到门口，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还我。”
曲向南语气淡淡的：“不还。”
付正言伸手去抢，游戏机却被曲向南抓的牢牢的，两个人一人抓着游戏机的一端僵持了几秒，付正言声音愈发低沉：“松手。”
“不可能。”
付正言手上突然加了力，拽的曲向南一个踉跄，曲向南下意识攥紧，往相反的方向一扯，游戏机从她手里脱出去，“啪”一声摔在地板上。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曲向南低头看着地上的游戏机，屏幕裂了一道纹，从左上角斜着划到中间，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她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了回去。屏幕还亮着，但那道裂痕把画面切成两半。
她递给他。
他没有接，他看着那道裂痕，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拿了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翻了回去，握在手里。
“还能开机。”他说。
“嗯。”
“但裂了。”
曲向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东西是她拿走的，也是她摔坏的。
“我……赔你一个。”
付正言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那道裂痕：“你赔不起。”
他没说错。她确实赔不起。
“那修？”她试探地问。
他没回答，拿着那个裂了屏的游戏机，转身回屋：“等着被辞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