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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幺承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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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承然没想到赖逢休会来电话,自己推了推元安景,而元安景却纹丝不动,捞起幺承然的手机没好气的开口。
“臭兔崽子打电话最好有事。”
“你把手机给我!”幺承然的气息不稳。
赖逢休知道自己打电话坏了自己哥嫂的好事。
十分抱歉,但是没用,已经打扰了,那就打扰吧。
“哥。你把手机还给我哥呗,我有事找他。”赖逢休试探着问,他这“嫂子”脾气可是不怎么好,更何况好事被打扰了。
“什么事。”元安景看着身下一脸怒意的幺承然“你哥现在不想说话,挂了。”
“别别别!哥,我求你了,让我哥把吉他给我带来吧。”赖逢休双手合十祈祷着,可惜对面的人看不到,不然幺承然下刀子也会给他送来。
大概是幺承然抢到了手机,与赖逢休对话的人变成了他。
“怎么了?我去哪给你弄吉他?”
“哥!”赖逢休求道“你帮我去我老师那取,他认识你。”
缄默良久。
元安景的声音传来“地址发我,我去取。”
只要有吉他就好,谁来送都行。估计他哥现在也不会来,不是不想来,元安景不会让他出门的。
赖逢休挂断电话就乖乖去门口等着哥嫂来,不然按他的性子肯定要到处转转。可惜元安景脾气太差了,但凡来了瞧不见自己,吉他估计也不用要了,会变成渣。
赖逢休坐在门口正对着的那块石碑旁。
失策了身边都是草丛,而这周围只有自己一个活物,所有的蚊子闻着味就来了。
赖逢休:。。。
蓦然,草丛里传出声音,赖逢休被咬死了,他现在蛮希望草丛里的是蛤蟆,平时讨厌这种臭东西,可现在看着会格外的顺眼。
不是蛤蟆,是另一种生物——小猫咪!
赖逢休被咬烦的烦心随即被抛之脑后,伸手在地上拍了拍。
那只黑花色的小猫蹲坐在他拍过的地方,看着赖逢休“喵”了一声。
卧槽?那么乖!
赖逢休掏出手机给小猫来了个全方位特写,给看起来乖巧可爱的猫,拍成了校园在线混的猫。
好看归好看,可是画风不对啊。
赖逢休全然不顾,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不错,挺帅。
他像是想起什么用另一只手绕到小猫尾巴处,把尾巴拎起——公的。
“小公猫就得帅啊,为什么你没绝育?”赖逢休一本正经的询问。
像是突然想起小猫不会回答他,于是灵机一动,伸手把地上的小猫捞起来举到自己面前“我带你去绝育吧?”
小猫听懂了,在赖逢休手里挣扎,无效。朝赖逢休哈气。
赖逢休没有被小猫炸毛吓到松开手,他把脸往前凑了凑,小猫接着哈气。赖逢休眼神一暗,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靠,嘴里那么臭?你吃shi去了?!”
小猫:人,你忽视了咪的威胁。
小猫“喵喵”的抗议。可惜,物种不同理解也会相差地别,赖逢休显然不知道小猫在“喵”什么。他以为小猫赞同这个想法。
举着小猫,六只眼睛就这样对视着。小猫还在坚持不懈的抗议,赖逢休以为他在玩闹,学着它“喵喵”两声。
一阵突兀的轻笑在空气里蔓延。赖逢休顺着声音源头看去——元安景。他已经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赖逢休僵硬的将手里“喵喵”不停的小猫扔下。然后僵硬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僵硬的去到大门口拿自己的吉他。
“哥。”
元安景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凉冰冰的。他轻点头,将吉他递过去,赖逢休接下。
“你哥做的麻薯,说,你不吃带给赖逢休吧。”
赖逢休接麻薯的手一顿,“谢谢我哥哈,还有你,谢谢哥嫂放下人生大事来给我送吉他啊,走了。”
说是走,其实是跑。如果不跑被元安景抓住估计会和幺翠翠告状。
小人!还不懂你?赖逢休内心啐道。
见赖逢休跑远了,元安景把手机解锁,发给幺承然一条视频,配文是。
看你弟那潮料。
对面发来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弟多可爱啊。”
呵,可爱?哪可爱了,脸比我的还臭,还可爱呢?!
赖逢休把吉他背好,一手拎着食品袋,另一只手取出幺承然做的麻薯塞进嘴里。
好吃。
赖逢休不怎么爱吃甜品,可偏偏幺承然做的甜品每次都可以踩在赖逢休的吃商。
他不爱进食,所以幺承然每次都会想一些办法多让他吃一点,后来看他爱吃甜点就开始自己着手。
他两个哥哥在一起好久了。
两人瞒着家里唯独告诉了他这个弟弟,是处于信任。
赖逢休边走边消灭着带来的两个麻薯,在到达音乐楼前全部塞进肚子里。
浪费的时间有些长了,不知道有没有到吉他手选拔。赖逢休紧了紧肩上的吉他带,迈开腿就打算跑。
教室在尽头,通往的路上没有光亮,只有安全通道标牌透露出淡淡的幽光,一阵轻缓的钢琴声穿过漆黑闯进耳朵,划破黑暗的寂静,带离他远离这漆黑,去往光明之下。
寻着琴声找去,一缕白光透过门缝打在脸上,打在脸上,驱除黑暗,带领他突破黑暗来到这扇门之后。
门之后是谁在弹奏,他不知道。或许不知道,留在心里的空白才算是真正的留白。
推开这扇门,闯入视角的是面对着琴键的闻予易,他的手游走在琴键之上,走到合适之处轻点一下换出清妙的声响。
这张脸没有让人魂牵梦绕的惊艳,却能在亿万人群中一眼识出。
此刻他正在弹奏一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曲子,这曲子的弹奏算不上完美,甚至因为年久失修导致音色不准,将他的些许错误无限放大。
没关系,世界的容错率高到离谱,不用担心一些细致末了的问题而否定你所有的一切才华。
闻予易没有学过钢琴,家里不会支持的。于他而言,钢琴,只能算是他见不得光的另一个兴趣爱好。
现在,他能够将兴趣爱好演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与他而言这就够了。
一曲终了,音乐老师轻拍着掌,眼间满是惊喜。
钢琴,在这里能够被人演奏出来着实不容易。
更不用说三中,这个暗无天日,音乐生不会被尊重的学校。
家里有钱让学钢琴这门费钱的乐器,不是被计划好了轨道,就是半途而废学些皮毛。
闻予易弹的曲子虽有瑕疵,没关系,这个世界的包容就是那样慷慨。
“这位同学。”音乐老师眼里始终含着笑“恭喜你,通过了这次选拔。”
闻予易没有欣喜若狂,他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怔愣的看着面前含笑的人。
“这次钢琴选拔只有你一个人在,刚刚那几个人听到需要等时就已经按耐不住要离开了,我想,这次把你留下来是最合适的人选。”音乐老师顿了顿,望向闻予易迷茫的眼睛“你犯的小毛病我会帮你改正,只是希望你能够正式这个表演,不要像他们一样。”
被突如其来的恭喜吓到的闻予易回望向面前的老师“谢谢。”
谢谢留我下来,谢谢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谢谢能够让我这个无法见天日的兴趣爱好可以在我除外的人面前演奏。
赖逢休推开门呆愣在原处,门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从推门进来时一直仔细听着琴声,直到它渐渐淡下去蔓延散落在空气中。
他被留下来了。
赖逢休听到了老师所说的。
明明弹的没有那么好,可偏偏他对钢琴没有那么随便,这一点就够让他在芸芸人群中脱颖而出。
老师结束掉对话,转头看向思绪游离的赖逢休。
从他踏进教室的一瞬,这个空间莫名的仿佛是留给他们两个。
“拿到吉他了吗?”
音乐老师轻柔的声线传入耳朵,可赖逢休的心绪早已飘远,老师又低声唤他。
他想起来自己要来干什么,才抬头看向老师,始终搭在吉他包带上的手紧了又松,示意老师已经拿到了。
老师拍了拍掌,呼唤道“吉他选拔准备啊,错过了一概不管。”
赖逢休瞧见十几颗人头往这边涌来,唯独一个人,远离这,去到角落里,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出神。
他身上散发着与表面不同的疏离感,不是那种第一时间就可以感觉出来的。是当打算靠近时,他下意识透露出来的。
选拔顺利通过,一并留下的还有一个二十班的一个男生。
赖逢休并不喜欢他,单纯看着不顺眼。不是因为两个人日后可能要竞争同一个演奏位,反而赖逢休并不在意。也不是因为他长的一言难尽。反而,他是赖逢休很喜欢的那种小痞子型。
可是,就是不想和他独处。没别的原因,不舒服。
赖逢休一直奉行,让自身不舒服的人一定要远离,他都让我不舒服了,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赖逢休一直在减少与他独处的机会。可是总会有无法避免的时候。
“你是就是来赖逢休?”
赖逢休收拾吉他的手一顿,轻轻眨了眨眼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
这几天的吉他训练已经让他厌烦不已,他没有耐心去处理人际关系,也不想与任何以后不会有交集的人产生过多联系,更不要提从心里就不喜欢的人了。
“同学,怎么了?”赖逢休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他收拾好吉他将它倚靠在墙上,几乎是习惯的摸了摸鼻梁伸手抬了下眼镜框。
“没怎么,听别人说,你是gay?”
赖逢休面不改色的轻笑“消息挺灵通,不假。”
那个男生点点头,顺手揽着赖逢休的肩膀,自顾自搭话“放学了,要不要去抽支烟?”
“不了。”赖逢休推辞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不好吗?”那人显然没打算放过赖逢休,死缠烂打问“我可见过你很多次。”
他顿了顿似是思考也似在大量赖逢休的神情,可惜没有破绽。
“你跟薛庆宁在一起的,我总不会记错。”
“嗯”赖逢休没有否定,很自然很直接的肯定“他是我朋友,认识,一起,不奇怪。”
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在面前的人视线里晃了晃“不早了,我要走了,明天不是确定登台人员吗?你加油。”
明明是一句平常的祝福,可传入他的耳朵,他感到的是一阵讽刺。
凭什么啊,凭什么一个txl能够让他的对象就弃他而去呢?
旁人说怪他爱人不够爱他,可他认为这一切都归赖逢休的错误。
所以在赖逢休扔下这句祝福离开时,他甚至想冲上去把他拽回打一顿警告一次,可他没那样干。
赖逢休同薛庆宁玩的极好,与他作对无异于和薛庆宁作对。
赖逢休离开音乐楼时,他想薛庆宁该认识这莫名其妙的人。于是编辑文字吐槽,他知道薛庆宁也不是什么小灵通,谁都能认识。
编辑完发送,他闻到空气中淡淡弥漫的草药味,有些苦涩夹杂着虫鸣声,被夜风卷杂着吹响远方。
吹向远方的路上却被赖逢休这一不速之客偷偷窥探。
原来同苦涩与虫鸣一起的还有极轻的猫叫。
赖逢休偷偷凑近,瞧见了蹲坐在草丛中央的闻予易。
他手里捏着一根狗尾草,轻晃着逗着在他面前玩耍的几只猫幼崽。他嘴上噙着笑,透露出淡淡的快乐。
按这几只猫对他的亲昵程度,估计闻予易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赖逢休伸脚迈向草丛,猛然想起前一周他说过不会与闻予易独处,不会让他感到尴尬的。
他悄悄的撤回动作,驻足在草丛外眺望一会便离开了。
薛庆宁的回复早早就发来了,赖逢休看着聊天框。
他又犯懒病了,手指在手机上轻戳两下,电话拨了过去。
薛庆宁在对面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滔滔不绝。
“林允准是和你一起练吉他的?”
赖逢休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离他远些。”
“为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薛庆宁简洁的回答。
言简意赅。
“知道了,今天他问我是不是gay。”
“卧槽!”薛庆宁爆了声粗口“他要搞你?!”
“不知道。”赖逢休对此毫不在意,手上切后台打游戏去了。
。。。
薛庆宁又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了蛮久,赖逢休没有给予回答。他也不想自讨没趣,可是他真的很珍贵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