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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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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逢休可是恨透了上学了。学校这个那么烦人的小东西谁发明的啊!
踏进校园门口的赖逢休肉眼可见的焉了下去。
薛庆宁看着坐着车坐上不动的人,没招了。
把人弄进校园就好,其他的不在业务范围内。
赖逢休顶着鸡窝头,起身,本来打算向薛庆宁要支烟,都怪他催他来上学,什么都没带,就只有还剩三十九电量的手机。
“薛庆宁。”赖逢休朝身旁伸手抓了抓“给支烟。”
没有回应,连风声都没有。薛庆宁早走了。
赖逢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算去厕所里堵人。大不了花买一盒烟的价钱买一根呗。
不出意外,厕所里烟雾缭绕的。
赖逢休无意识的皱了皱眉,镜片下的眼神晦明不谙。
对面的人似乎认出来人是谁,自然打着招呼“赖哥,回来了?”
赖逢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认识,不记得。他含糊的应答,侧目看向站在角落痴痴望向他的闻予易。
“怎么傻了?这几天干什么啦。”赖逢休嘴角噙着笑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使周遭的人都看不见这个隐入黑暗的人。
闻予易望着面前的人,嘴上的勾着不明不暗的笑,眼睛却丧失一切温情。再热情的人望向这潭死水都瞬间溺死在这。用一切编织着美好的幻想吸引所有人的驻足观看,而离开的人少之又少。
“没有傻。”他将刚刚揣进兜里的香烟再度取出,刚刚明明已经打算走人的,再抽一会也没关系。“怎么突然回来了。”闻予易试着将自己变成一个和赖逢休比较熟的同学,而不是像其他几人一样记不住的陌生人。
赖逢休没有发现闻予易的刻意,他伸手抚上他的,从手里拿走了闻予易方才取出的香烟。
一只体温相差过大手的贴上来没有刺激到神经系统,只有着不属于夏天的温度。
“借个火。”
赖逢休弯下腰与他平视,这次,他眼睛里也染上笑意。
“可不可以?”
每每和这人在一起时,心情都不错。
对面没有回话,赖逢休看着闻予易自己从烟盒里取出一支塞进嘴里,扬了扬下巴。赖逢休将头凑过去,两人的烟头的草叶碰撞在一起,窸窸窣窣的掉落一些。
闻予易用火机点燃,没有风,他下意识挡了一下。自己的烟被点燃了。闻予易微微偏头,看向赖逢休嘴中含着的烟,点燃了,火线在空气里轻微挣扎了,像是要不堪负重熄灭。
闻予易没有伸手用火机给再次点燃,他抬了抬头。
他在用自己的烟火点燃赖逢休嘴里的那根。
可惜。
闻予易抬着头,他没有办法很好的看见烟有没有碰到一起。他微微蹙着眉,赖逢休伸手扣住他的脖子。
“别动。”
闻予易清晰的感受着后颈的体温,太冷了,像具瓷器,精美易碎,冷淡疏离,这样的人,是会被永远偏爱的那位吧。
他看着赖逢休将头埋低,碎发接触到侧脸惹得耳朵发痒。赖逢休自己将烟送到自己已经燃着的那根面前。
被点着了,后颈的力度消失,温度也随着离去渐渐变回自己的体温。
闻予易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睛望向赖逢休,镜片后的眼睛在熟悉的人面前永远笑眯眯的,这次,会是哪种笑?闻予易看不出来了。
“小乖,你真的很可爱呢。”赖逢休咂住香烟滤嘴。
???
闻予易彻底懵了,小乖?我吗?可爱?我明明很帅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丰富心理活动里,没注意到赖逢休一脸坏笑,活脱像只干坏事成功了的猫。
话说两人也没有多熟,没有共同语言。顶天算个同班同学,只不过在对方的记忆里占了不多的一部分而已。
赖逢休只是来顺根烟抽的,抽完了,他就打算转悠回班。不为别的,就为今早所有集训老师坐了一个七天的牢,终于重获自由了。这也是薛庆宁今早不惜迟到也要带他来的原因。
可惜啊。
赖逢休自认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自己班级早已被点完名字的班主任尽收眼底。
“赖逢休。”班主任雄厚粗犷的声音传来,把赖逢休吓得虎躯一震,“出列。”
“好~”赖逢休懒洋洋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他本来就没打算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从最后排缓步移到队伍前,与班级剩余的人四目相对。班主任没有下达指令,他在等,等谁呢?他突然想起在厕所里被自己截烟的那个人。
正想着,闻予易见到赖逢休站在前排,自己很自觉的走过去并排站着。
赖逢休的毫不在意桀骜不驯与闻予易的乖巧懂事满心悔意形成鲜明对比。
班主任:好像让乖孩子回去,万一他有很急的事情要解决呢?但只让闻予易回去,赖逢休会不会冲上来把他打死?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故作宽容的说道“你们迟到有自己的理由,这样吧,今下午的文艺汇演每个班贡献两位同志,我们班就靠你俩了,答应了,就可以回到队伍。”
赖逢休抬腿就要走,他会吉他,这是谁不知道的呢?他弹吉他的照片都已经被吉他班老师印刷成海报当招生简章。这个事情还被投了多次表白墙。
当然本人是不知情的,吉他班老师只是问赖逢休照片可以用吗?赖逢休答应了,至于干了些什么他不在意,只要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都会接受的。
“你。”班主任朝赖逢休伸出指头抻直“站回去,还想回队?我问你六天军训你参加了多久?还敢恐吓级部主任给你请假条?”
听到恐吓二字时,赖逢休脸上的表情尽数破碎。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我?恐吓他?恐吓小蛋仔?他有什么好恐吓的?
“哦。”赖逢休认命般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远处。没有必要争辩,天气太热了,赖逢休干什么都没力气。
闻予易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赖逢休从前排离开然后又被逼无奈的回来。
这时班主任拍了拍闻予易的肩膀朝他招手示意他回去。
“老师,我没有文艺汇演过。”
班主任重重拍他的肩膀“会乐器吗?”
“会一点。”闻予易如实的回答他。
“会一点就好。文艺汇演交给你们两个了,不用上晚自习,晚自习去排练。”
听到班主任这样说,班级里蠢蠢欲动的人大喊起来“老师我可以!”
“老师。”
“老师。”
。。。
班主任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孩子,为了不上课什么借口都想要。
“安静!”班主任嗔怒“定下了,就他俩!”
人群立马安静下伴随着一阵阵叹息声。
“早知道我也逃课了。”
有人这样说。
“你们考上不想上,考上干什么?!”班主任喊完后,一片鸦雀无声。
我们也不想考上,可惜,上天偏偏保佑我,偏偏让我考上了。
赖逢休不知道这是天降横祸还是天降横财了。应该是横财,找排练老师商量一下展示一下自己的基本功就可以成功逃课了。堪称完美。
计划永远是计划,心里想的践行出来就变得艰难无比。像梦,梦里出现的的事物和人永远带着最美好的一面迎接你的到来。
赖逢休在晚自习排练狠狠的体验到什么叫事与愿违了。
不仅没有逃成课还要在布满灰尘的音乐教室排练。
谁要在这里排练?!
赖逢休从进门就已经吸引到不少的目光,他不识得,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他。四所高中外加一个技校最帅的gay,仅凭一张脸就可以霸占高中表白墙的人,谁会不认识他。至于是不是gay没人知道是不是为了拒绝表白的借口。
他没有搭理那些打量的目光,轻轻的垂下眼帘,眼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一同笼罩在阴影下的还有站在角落的闻予易。
这人总爱自己缩在角落,可惜,太抢眼了,每次都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
“小乖,那么早就来了?”
从他进门来闻予易就注意到了,他走到哪里都会引人驻足,注意到也是情理之中。
赖逢休走了过来,就站在自己面前,正问他话。大部分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闻予易讨厌被盯着观察,他不能像赖逢休那样可以被人任意打量评价。下意识往墙角退去,似乎想把自己隐没在这面灰扑扑的墙面成为隐形人。
这一步退的太狠,估计后背会撞到墙上,衣服也会脏掉,今晚要洗衣服了。
比后背疼痛传来的是手腕上冰凉的触感,他被人拉住了,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可刚刚在远处就已经把他从头看个遍了。
后背没有撞到,可脑门被赖逢休毫不犹豫的弹了个脑崩。
“你傻了?墙脏成什么样了,你还往上撞?是嫌衣服太干净了,还是嫌不撞点淤青你难受?”
闻予易低下头碎发盖住了眉眼,他正无声的抽出自己的手。
赖逢休注意到他的反应不怎么对,松开手,轻声开口“我走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闻予易看着面前的阴影消失,自己重新暴露在灯光之下。
真的走开了,可走之前为什么要道歉,道什么歉。
音乐老师让每个人挑选自己擅长的乐器,器材室的乐器本就不多,吉他就几把,赖逢休不急不慢的走进去时,早已没有剩余。
不。
还有一把吉他,正安静的躺在墙角,看起来崭新,可为什么没有被人挑选走呢?
赖逢休不信旁人没有看见,也不信这是专门为他留的。
走进蹲下捡起。
哦。
原来已经断弦了,断了两根,剩下的也已经破旧不堪,离断弦也不远了,只是看起来完美。
可惜,已经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一无所获,去询问音乐老师还有没有备用的吧。
器材室的灯较音乐教室的暗很多,赖逢休被耀到眼睛,轻合眼皮来以此缓和强光带来的刺激。
睁开眼睛,发现像自己一样双手空空的还有一个人——闻予易。
他已经站到老师身旁,轻声商量道什么,身侧的老师轻轻颔首,闻予易的微皱眉头松开,大概是谈妥了。
“老师。”赖逢休站在两人对面“吉他,没有了,你。”他像是感觉到自己这样问没怎么有礼貌“您那里还有没有备用的呢?”说完他还微微笑起来,露出一副看起来还算纯良的表情。
这一改口,这一表情没有让老师感觉到礼貌,只感觉面前这人笑里藏刀,更恐怖了。
“吉他啊,没有了呢,要不要等其他同学用完再弹呢?”
赖逢休摇摇头,面露为难的神色,“这样会影响其他人。”
“不会的,今天是摸底选拔,不会排练,不会影响其他人,更何况。”老师眯眼笑了笑,手指缠上散落在耳畔的碎发“哪个表演需要那么多吉他手呢?最多需要两个,一个替补一个正式。”
“老师,我自己有吉他的,可不可以用自己的?”
“可以啊,可以,自己的吉他肯定比这些老古董的音色准的多。”
赖逢休看老师同意了,点点头。“老师先选拔,我不急,我去取吉他。”
“没事,可以到最后选拔吉他。可以等你。”音乐老师朝赖逢休摆摆手,手上的亮钻闪到了赖逢休的眼睛。
离开教室,赖逢休边走边把手机解锁,在电话列表里找出一个人,拨通。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对面传出一阵窸窣的轻响伴随着一道气音“你别闹,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