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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牵线 她才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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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该让承远在家里吵吵,也不知道人家听到什么没有。”
林阿婆对林寄的婚事格外上心,哪怕只是没影的事,她也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林寄见这不年不节的打扫起来,心里很是不解,问林阿婆她却只是笑笑,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林阿婆当然不能直说,唯恐这事没成让孩子心里不舒服,但她想着,万一呢,万一人家有意上门看看,家里总得准备好。
“寄哥儿,你把去镇上买的那些绢花簪子都戴上,也好好拾掇拾掇,十几岁的小郎,哪能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林寄没有放在心上,闻言只道:“碍事,影响做活。”
林阿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活计,推着他回屋,“家里哪有这么多活让你做,你到底是个待嫁的小郎,也该好好养养面皮,养得细嫩白净些,人家见了也喜欢。”
林寄后知后觉,奇怪看向林阿婆,“阿婆,是有人来说亲吗?”
林阿婆一顿,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她看向自己这个聪慧的孙儿,摆了摆手道:“你好好打扮打扮,该来的迟早会来,提前准备着,总是没错的。”
林寄回了屋子,看着屋外忙活起来的阿婆,在心底叹了口气。
过去他不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什么不好,不让人欺负他,保护自己家,在他看来是必须的,但是现在,看着阿婆眉宇间的几道印子,他不得不说,他还是让阿婆操心了。
目光放在桌前的首饰盒里,里头寥寥几件首饰都是这回去镇上买的,其中少了个银簪,只留下些普通的绢花,铜簪,珠串。
他把手放在首饰上轻轻抚摸,或许他是该收敛些性子,打磨得温润些,也装扮一下自己。
等他再次从屋里出来,就换了一套衣裳,发间长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全部挽起,编了小辫,戴上了绢花,看着就是个文静乖巧的小郎。
林阿婆围着他转了两圈,一拍手道:“好,好极了。”
就这样,林家就这么等了五日。
五日间,林阿婆从期待到失落,家里的气压也一日比一日低。
第六天,林阿婆坐不住了,去了林桂芳家打听情况,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人家来打听了,自然是对林寄有想法,迟迟没来可能就是那天听到了什么,心里有了顾及。
但她对林寄再了解不过了,寄哥儿就是个爱憎分明的好儿郎,对于自己家人从来都是体贴周到,何曾有半分不好?
她得去说和说和。
男方上门,在如今是不大体面的,往往除了嫁不出去的人家,男方是不会这么急切的。
可她等不得了,成与不成,她都得为孙儿争取一回,也正好去看看那家人的情况。
当日,林阿婆跟林寄说去访友,让他自己在家里待着,林寄本想跟着去,被林阿婆拒绝了,只能满眼不放心的看着她朝着村外走。
林阿婆是坐车去的,一路打听,到骆家湾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她拿出饼子垫了垫,就向村里人打听起了骆荆家。
骆荆是骆明霜的母亲,今日是骆家大姐带着妹妹弟弟出去摆摊的,刚好在家。
得知骆家在镇上做生意,是个有正经营生的,林阿婆心中一定,若真能与这样的人家结亲,倒也不怕吃不饱饭。
只是这么一想,她又迟疑起来,按理说这样的人家应该不愁娶夫郎,怎么会去她家打听?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还是敲响了骆家的大门。
骆父来开门,看到一个老妇人面带笑容,眼中多了几分茫然,“你是……来买烧饼的?”
他们在镇上卖烧饼,时常有剩下的,周边村子的人家有时想吃了会直接上门来买,看这人面生,他便以为是来买烧饼的。
林阿婆摇了摇头,笑问道:“你家当家的可在?”
骆父朝着里头看了一眼,骆荆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见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便请人进来坐。
林阿婆进了门,就在观察院里的情形,骆家的院子不小,有年轻的小郎在水井边打水,见她望过来冲着她腼腆一笑,院子里干干净净,连菜园子都很是整洁,不大的小凳子上包裹着各色碎步做成的包面,绳子上挂着洗干净的衣裳。
她暗自点了点头,看着倒是个不错的人家。
这边两人坐下,骆父就进了灶房端了茶水出来,林阿婆道谢过后看着有些拘谨的一家人,心里反而更热切了。
两边闲聊一会儿,骆母对于林阿婆的到来还是不甚明白,索性直接问道:“你别见怪,我这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阿婆笑了笑,这种事要说出口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她四下看了看,忽然问道:“你家二姑娘可在家?”
骆母还不解其意,下一刻就听林阿婆道:“我家姓林,实不相瞒,我也是听村子里的人说你家夫郎曾去我们村子打听过,这才冒昧前来。”
骆母看着她,瞬间明白了情况。
自从那天骆父打听回来,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很久,从情况上来看,林寄或许不是什么品貌不端之人,但那个性子也实在让人有些顾虑,她怕最后没能给家里带来好的,反而让家里鸡犬不宁。
最重要的是骆明霜性子慢,先前又受了伤,她还没来得及与她说。
“你别见怪,我冒昧前来,就想与你说说我家寄哥儿,若是真有缘分,也不该被流言蜚语影响了两个人不是?”
她真诚交心,从林寄小时候说起,林寄八岁的时候死了爹,她作为林承远的娘,自然见不得自家女儿一个人过得辛苦,便做主为她找夫郎。
谁知道这边还没动静,林承远竟自己带着个人上门,那是个死了妻主的寡夫,手上又有几个钱,稳稳拿捏住了林承远的心。
没两年,新夫郎就给林承远生下了孩子,如此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岂料出了月子没多久他就闹着要跟林承远去镇上生活,她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如此一来,林寄就独自一人跟她一起生活,没人管束教导,自然野蛮生长。
她的年纪渐渐大了,村子里最是看中家中情形,林家人口不丰,少不得被人轻视,林寄便见不得她受欺负,独自一人在村子里打出名声。
性子烈,脾气大,动辄就要拎着棍子打人,实则他动手的时候也没两回,就是与人争执不少,但也都是为了家里。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名声打出去,年纪拖得大了,自然无人敢娶。
“说起来都是我拖累了寄哥儿,寄哥儿为我出头,这才影响了婚事,我这日日想着,心里头就难受啊。”
骆母听明白了,闻言也安慰道:“婶子可别这么说,照你这么说,寄哥儿可是个好孩子,缘分这种事是看天意的,这么一个好孩子怎么会嫁不出去?”
林阿婆一听,便拉着她的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听说你家去村子里打听寄哥儿,我想着即便是豁出去我这张老脸,也要争取一回,至少也让两个孩子见上一见,若真是有缘分的,那该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
骆母听她说的在理,也就没怎么抗拒,想了想道:“是这个理,不过我家明霜还不知道我给她找夫郎的事,得抽空与她说一说才好相看,婶子,不若先回去等信儿?若是我家明霜愿意相看,我再想法子与你家说?”
“好,好,我家寄哥儿真的是很好的小郎,你也帮我家寄哥儿说说好话,别的不说,这模样身段也是极出挑的,好歹让他们见上一面。”
这边两人聊了半晌,直到把人送走,骆母心里就存了事,骆父出来后两人一合计,均觉得这林阿婆是个实在人,寻常来说亲的哪个不是只捡着好的说,偏她一整个和盘托出,全然没有半分隐瞒,只有一腔真心,盼望着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许是那林寄年岁真的大了,不好嫁,这才着了急。”骆父开口道。
“哎呀,忘了问那个寄哥儿年岁了,说是拖了几年,这到底多大啊?”骆母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
“不然还是让两个孩子见一见,她说的也没错,若是有缘分的一家人,怎么都能走到一处。”骆父又开口劝道。
只是相看,又不是请媒人上门,他们不怕什么,只不过给个机会罢了。
骆母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那等明霜回来,跟她好好说说。”
骆明霜怎么也没想到,在原来的世界没有经历过的相亲,竟然在这里经历了一回。
晚间,饭桌上,一家九口同坐一堂,听说了这事,都朝着骆明霜看过来。
“二妹年岁也上来了,正是该说亲的时候了,既然有小郎看上了,去见见也无妨。”
骆大姐骆梁最先开口,她的年岁与下面妹妹们差的比较大,今年三十二岁,连孩子都有了,因此说起话来一股子慈母的味道。
“是呀,二姐去看看吧,也不知道那小郎长得好看不,要是好看的话娶回来,咱们家人就又多了。”骆三妹满脸惊喜,平日里就她和骆明霜玩的近,一听是她的事,比自己的都高兴。
“二姐见见吧,长幼有序,二姐说好了亲事,三妹妹才好说亲不是?”
这是骆家唯一还未嫁出去的男郎,骆岱青,今年十五,与骆昭禾一样大。
“二弟你不乖,都说了我才是姐姐。”骆昭禾抗议。
骆明霜听着一大家子你一句我一句,满脸的无奈。
她才十七,这就要被催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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