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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时书南,你害怕啊 暴雨夜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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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最幽默。”
……
学校突发通知,提前开学,是针对高三生的补习。汇东本来不搞这些,可自从去年汇南整了这一出后,沿青区就陷入了一阵内卷恐慌。不理解他们在慌什么,要知道那边少爷小姐遍地。
被迫提前返回亭丘。
临走时,我将身上所有现金全给了周伯,叫他带外婆买部手机。
每到这种时候,月亮总忍不住要哭,我抱着她安慰。
时书南则一直在旁边笑,月亮瞪了他一眼,随后也抱住了他。
“时书南,你这么废,别给自己养死了。”
时书南这次温和地笑了笑,包揽了很多情绪,太复杂了。
“好。”
返程的车上多了个人,本来没什么。
但他是时书南,所以低语不断。
时书南本人毫不在意,闭着眼,靠在我肩上,沉沉睡去。
刚下飞机,亭丘下起了大暴雨,天上掉下来的像石头,雨伞都会被打折。时不时还有轰隆隆的雷声,我向外看,一道闪电划过。
时书南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使的劲有点大,甚至有些疼。我转过去,看他低垂着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在又一道惊雷后,微不可察颤了颤。
我心领神会,说话时不自觉带上笑。
“时书南,你害怕啊?”
他迅速摇头的同时始终看着地面。
将时书南拉到一边,坐在等候区,让他枕着我的腿,朝着我躺下。
“这样好点不?”
不清楚有没有用,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温热无私的母亲,慢慢带儿子走出恐惧。
看着时书南头顶的发悬,有些恍惚,我们谈多久恋爱了?接近半年了吧,我早就忘记了分手这一说,时书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向。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轰隆——”
我抬起头,没看见闪电,这道雷声更真实,更近。
然后,我就醒了。
从边上摸过手机一看,两点钟还不到。
我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这几年总是会梦到以前的事,大多数都关于时书南。
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阳台,外面还没下雨,但应该快了。闷热的空气里漂浮着黏腻的水汽,我点燃了一根香烟,却没有抽,直到它燃烬。
“又做梦了吗?”
薛启铮靠在旁边的栏杆上,递了根他的烟给我。
我没有抽烟的习惯,但需要使用这种特质的香烟——闻起来像刚炒好的茶叶,那是薛启铮信息素的气味。
我闻不到薛启铮的信息素,即使他在我身上留下再浓的气味,我自己都不会有实感。
点上这样一支烟,心里会更有数。
“难为你了,我睡眠浅,连带着你也睡的越来越少。”
他轻笑一声,很低很低的音在嗓子里震动。
“还好,这不是陪爱人治疗吗?”
薛启铮将我抱进怀里,轻轻拍打我的背,语气很轻很柔。
“难受吗?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沉闷,如果有味道,一定是苦涩的。
“心里难受……”
他也许会下意识释放安抚信息素,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因为我是一名beta,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严格来说是个残缺的alpha。
也算得上得偿所愿了。
只是过程出乎意料的艰辛,差点死在里面。
这里是安水,距离亭丘3000公里。
十年前的今天,我刚下飞机,怀里是时书南。
现在,我在和薛启铮的婚房里,他怀里抱着的是我。
感受到了飘来的雨丝,没有动。
想不起来那天有没有淋到过雨,个人猜测的话,是有的吧。
薛启铮带我走回房间,小夜灯亮着,周围一片笼在昏黄的光里。
徒然悲伤起来,还真是愈发多愁善感了。
叹了口气,呆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每多想起一些事,就多一分无助,那些是既定的路线,我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看着过去的自己一错再错。
明明还没有完全想起,却依然笃定自己的错误真实存在。
可能是带给时书南的欺骗,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记得明天去复查,我让安安来看店了。”
“嗯…好。”
我脑袋里有淤血,还没有想起为什么会这样。
“何先生,你脑部的淤血已经消散很多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腺体情况依旧不太乐观,按现有技术来看,没有治愈的可能……”
“治疗进程得减缓,长期纠结于梦境,有很大的概率患上精神分裂……”
每次复查都要看三位医生,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回到花店,薛启安正在啃鸭腿。
薛启铮从来不允许他在店里吃味道很重的东西。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孩子开心就行。
“嫂子,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行,也就那样。”
我理了理边上的盆栽,准备晚上抱一盆栀子花回去。
薛启铮今早就去出差了,刚开完会就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还好吗?”
“老样子。”
这样的结果只能证明身体没出什么更大的问题。他让我把手机给薛启安,啃鸭腿的少年疯狂擦嘴,害怕被发现。
看他那样幼稚的小动作,我捂着嘴偷偷笑,不然会被发现。
“有没有在店里吃东西?”
“没有,哥你放心吧,我办事靠谱。”
“店里有监控,我正在看。”
“鸭腿……”
对面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话。
薛启安战战兢兢将手机递还给我,连狡辩的勇气都没有。
薛启铮发了条消息——笙笙,你带他去吃顿火锅,我回来再收拾他。
美食总是能一扫阴霾,刚刚还焦虑无比的人,现在正坐我对面大口大口吃着肉。
每塞一口,腮帮子就会鼓起来。
他才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不定哪天就分化了,就真的变成大人了。
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干什么都有精力。我以前应该也很有活力,想一出是一出的事说干就干。
“嫂子,你不吃吗?”
“你吃吧,看你吃东西挺有满足感的。”
我微微笑了笑,说的是心里话。比起吃东西,我更爱看别人吃东西。
“嫂子——你人真是太好了!还温柔!我哥人也不错,就是凶了点。”
我下意识伸手想摸他的头,这样天真孩子气的话,我打心里喜欢的紧。
薛启铮很爱薛启安,对着他都是直呼其名,但私底下一口一个“安安”,手机里也全是弟弟的照片。
接近半年的记忆,花了七年才堪堪想起来个大概。
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梦境,倒真记住了。
只是我总在恍惚,有时在梦里就会点评,时书南过得如何呢?
潜意识里一直在强调,我欠他一句世界上最真诚的“对不起”。
可是,十年前管用的话,现在还有用吗?
我只希望时书南别长成一个面目全非的大人,这样我才知道该赔偿他点什么,不该一直欠着的。
也可能是舍不得时书南那份“真诚”,怕他变得陌生。
真神奇,我竟也开始伤春悲秋。
今天的也来了,我好喜欢这一段,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