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那个 想吃哪个? ...
-
薛启安今晚不回自己的出租屋,留在我这边休息。
他打开电视,准时点播女神的新剧——远山的歌嘹。
周燕果然分化成了omega,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从前那般明媚。
白裙子,栀子花,淡淡的笑仿佛就在昨日。现在她不只是鹂山的女神,更是全民的女神。
我不再多看,对着电视上那张熟悉的脸轻笑,算是问好。
叮嘱薛启安早点睡,然后回了房间。
入睡比较困难,脑子里飘过的记忆很混乱,让我忍不住想排好序。可信息量很大,我又总是抓不住。
……
心里压着事没做,我闭着眼睛努力回想。
“第一个和何若笙吃牛肉面纪念日”?
“第一次和何若笙逛操场纪念日”?
“第一次和何若笙一起去游乐园纪念日”?
想了半天,应该是“第一次和何若笙在机场过夜&吃泡面纪念日”。
前几年记忆格外混乱,记得有一大堆纪念日要过,但记录句型都是第一次和我干了些什么,是谁要和我一起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会儿还在想,谁这么有耐心,陪我过这么多“鸡毛蒜皮”纪念日,原来是个幼稚鬼。
时书南只是定了这么多日子要庆祝,真正过了的没几个。
失忆了也没有放过我,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清单,记得住的,每年都坚持庆祝了。
时书南那天在一阵一阵轰鸣声中睡着了。雨很大,也很晚了,我叫不到车,干脆等天亮再走。
“何若笙……”
我腿都麻了,时书南终于醒了。
刚睡醒,看起来还有些迷糊,用低低的、有些哑的声音叫我……
“怎么了?”
“我有点饿。”
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想了想,只能带他吃机场供应的泡面,毕竟有大量乘客滞留在机场。
“只有红烧牛肉味的。”
时书南插起那块还没指甲盖大的牛肉,面露疑惑。
“这是肉做的还是面粉做的?”
老实说,我不清楚。那东西吃起来不像肉,更像豆制类食品。
我故弄玄虚和时书南讲述。
“你没头听说过吗?这家泡面公司的牛十年一换,每次就受点皮外伤,基本都能活到退休。”
刚说完就后悔,太假了,好离谱。时书南不无语才怪。
“如果真是皮外伤,那还挺善良的,真的吗?”
该说时大小姐是傻呢还是傻呢?牛肯定都杀了,再说泡面公司真这么干,也是割一块肉下来,可持续发展,活阎王。
“骗你的,是用牛毛混的豆粉。”
时书南咬断嘴里的面,抬起头。
“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没有那个品。”
他沉默了,咽下那口面。
“我以后给你研发。”
其实大可不必,许不来承诺可以放弃。
看时书南眼底的笑意,泡面还真让他吃美了。
雨还是没停,噼里啪啦打在我心上。
看他窝在座椅上吃泡面,大小姐流落在外?
低垂的眉眼,认真看着碗,品出一番深情之感。
时书南吃完面,加了这个纪念日。
我问他怎么庆祝,他抬头想了想,自己也没绷住,笑着说出了答案。
“来机场睡一觉,然后吃个泡面?”
“那不一定成,说不定机场不送泡面。”
“我送泡面就行了啊。”
想到这里,彻底睡不着了。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没有红烧牛肉面。
再看手机,磨蹭这么久,已经十点半了,过不了多久,今天就过去了。
“启安,你的机车现在能用吗?”
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来不及了”,冲出房间对着看电视正入迷的薛启安,问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他先是一愣,怕有诈,主要是薛启铮不允许他骑机车。
“没有嫂子,最近真的没有骑。”
“不是!我有急事,很急!你送我去一趟机场。”
我说话很少这样着急,他也认真起来,点了点头,带着我往他住的地方跑。也不远,就在隔壁小区。
戴好头盔,说了一句“坐稳了”。车子“呜啦——”一声冲了出去。
声音很大,速度算不上特别快,但能赶得上。
周围的人或事物都在往后跑,带着热气的风刮过,我并不觉得自由。
我抬头看见的就是薛启安的后背,记忆里没有能对应上的片段。
当低下头时,我好像看见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环抱着我的腰,耳边的风声里夹杂着时书南的叫喊——“何若笙!你开慢点!”
我骑过机车,到现在为止,就那一次。
时书南有个朋友叫康绍,酷爱收集机车。车库里摆了满满一排,每辆车还都取了名字。
中秋节前那段时间,时书南迷上了青春疼痛文学小说。
每次,他不看奇幻,悬疑,或者是热血。
起先还不敢让我知道,可是他瞒不过。我甚至怀疑他看的时候会悄悄的哭。
“时书南,肖部定和韩更斯的误会解除没有?”
“没有…应该要错过了。”
他刚给我带了早饭,直接就扑在我的课桌上睡了起来。
说话的时候还怪失落,看来很希望他们和好。
没过多久,时书南“蹭——”一声直起身来。
毫不见惺忪的睡眼,震惊的看着我,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啊,而且你肯定熬夜看的。”
其实是用时书南的手机买东西时,看到了后台的运行界面。
这样一想还挺可爱的,谁还没有一颗少女心啦?更别说我们时大小姐。
“就随便看看……”
时书南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他似是有些羞耻,耳根子都红透了。
高三我搬到学校住了,时书南在吃不到“爱心早饭”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要每天给我带,免费的当然不吃白不吃。
我很早就要到班上背书,连带着时书南也起得早。最近他还要熬夜看小说,所以没有精神。
“你就该被剥夺走读权利,脑子里是不是在冒粉红泡泡?”
时书南又扑在桌子上,不管怎么叫他都不抬头。好在整个班级就我们两个人,我还能毫无顾虑逗逗他。看时书南炸毛羞耻的样子,我别提有多开心了。
“今天是烧麦啊,我还挺想吃那个的。”
盯着烧麦里面的香菇丁,时书南闷闷的声音传来。
“哪个?”
见他依旧没有抬起头,我选择装傻充愣。
“嗯?”
直到时书南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又一次询问。声音不知到底是闷在鼓里,还是心里。
“想吃哪个?”
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让我打心里觉得时书南天真的不行,太简单,太好懂了。
如果他向别人敞开心扉的话,会拿出所有的一切。
这个真诚到近乎傻的道理,在时书南这里是浅显易懂的,他好像生来就明白。
“要不你给我煮一碗粥?”
这当然是玩笑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
脑补时书南全副武装,拿锅盖当盾牌,小心翼翼搅动锅内的不明物体,很有喜感。
大小姐之前可是不敢把手伸到盆里洗碗的。
写完了,来啦,好急好急好急,急急国王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