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帝历险记》拿笔吃饭

4、第四章：拓跋王族 北元在历史

　　北元在历史的长河中存在了好长时间，在成为真正的国家之前，他是中原北部的一个番邦小国与北疆接壤，有着自己的国主，王室的血脉是中原同北疆的混血。王姓拓跋。中原北部像“元“这样的小国有许多，国家太多，纷乱就不断，北部小国为自己的利益而相争，兵戈不断。元国人骁勇善战，更是频繁发兵。
　　直到北疆与大漠的部落因为共同的利益而南下，侵占属于中原人的土地、牛羊。强大的势力南下，混乱无制的北方诸国根本无力阻挡，中原土地上烽火连天，哀嚎一片。
　　这时北元的统治者意识到了同附近的小国争取小小利益是鹬蚌相争。他们结束了夜郎自大。
　　但是为时已晚，北元的国土被狄人侵蚀大半。
　　九月，盛乐城中百姓穿上了皮褂子，风刮着半青的黄叶，吹在行人的脸上，使其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阳光正盛的中午，也是带着凉意的。照在宫殿的脊兽上，御花园的花开了一个喧闹的夏，此刻半谢了。
　　因为毗邻北疆，北元都城盛乐的冷就是来的这样早。
　　太极殿前，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衣服配饰繁复，气质不凡。
　　其中一人面容冷峻，脸型方正如刀削，眉弓突出，剑眉星目。身材较一旁侍卫更高大。
　　“兵部李成臣求见。”同殿前的侍卫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静默地站立在一旁。
　　同他几乎是前后而来的另一人听完此话后便莞尔笑对侍卫说：“将我一同报上去吧！中书省右丞相。“
　　此人生就一双丹凤眼，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脸颊的一侧还出现了一个酒窝，他肤色白皙，脸型圆顿至下巴处却变得尖锐收紧，长相精致且讨喜，其穿一件粉绿色皮褂，甚是乍眼。
　　太极殿乃是议事正殿，高大庄严。地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映出雕刻着龙的石柱的模样。走在殿上，空旷且冷清，人身渺小。
　　走到中央的时，便被石阶挡住，剩下的路便只有一个人能够踏上。视线向上移动，一个少年一身玄黑色衣袍，头戴冠冕，坐在宽大的乌木制成的椅子上。他便是北元的王——拓跋崇。
　　“那么事态已经是明摆着的了，南虞的君主已然投降，成为全天下的共识。虽然现今潜逃，但被抓住也早晚的事。那么左丞相他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表明了他要越俎代庖，取代拓跋，夺取天下权柄。”
　　一旁的李成臣听完此话，锋利的眉峰拢在一起，沉默片刻说道：“不得直呼皇上名讳，钱太卿。”
　　“承认吧，我说得话你心里一定也认同吧。还有身为右丞相，烦请不要直呼我的大名，李大将军。”右丞相钱太卿挑了挑眉。
　　“行了，阿剑，淑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私下里怎么称呼都无所谓。”玄衣少年说道，声音清冽。
　　钱太卿扯着嘴角道：“拓跋，自南虞投降以后，魏乌的谋逆之心已起。不、应该说他从很久之前就包藏祸心了，不过之前他的矛头指向了南部大虞国。下一步他的动作便是拓跋身下的皇位。拓跋他虽然是你舅舅，但是他这个人实在可恶，贪欲又深，胆子又大。”
　　“说起贪欲，世人皆知的是右丞相你。“
　　“李剑，你今日偏是要跟我过不去是吧！我知道我跟拓跋要了上党的采矿场惹了你不满。但是我也是辅佐有功，这是我应得的。有几个能够像你一样仗着祖上荫蔽，能做个两袖清风的。我可是还要往我府中房檐上铺满琉璃瓦。再说这诺大的采矿场，整个大元有哪个能比我还管得好。“钱太卿面上的笑消失了，一双丹凤眼眯起，转过身来正对李成臣。
　　李成臣却是不理他，侧面正对拓跋崇道：“南虞的皇帝逃走，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快将他抓回来，届时向您禀明。”
　　“现在已经不是南虞那皇帝的问题了，他也不会再度翻起风浪。我们真正应该面对的是奸佞狡诈的当朝左丞相，懂不懂，只会打仗的木头。”
　　“你这个人贯会油嘴滑舌，为达自己目的不择手段。我不清楚左丞相的为人，只听从皇上的判断。”
　　钱太卿面无表情道：“好好好，李剑呐李剑，真是头一次听你说了这么多的话。那就希望有一天能够让李将军真正有机会见识到我的不择手段。”
　　李成臣一言不发。钱太卿早已将头扭正过去。
　　一旁的拓跋崇，本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两人的斗嘴。见两人此刻势如水火般地争吵起来。他端坐在龙椅之上，清咳一声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一向是无话不谈的，从读书时便在一起，即便是偶尔吵架，往后也会不会心存芥蒂的，对吧？”
　　“那是你们两个，我出身于微末，可不敢同二位攀亲近。”
　　“你能不能不要油嘴滑舌。”
　　钱太卿面色臭地看起来像是要骂人，他看向拓跋崇，轻轻地挑眉。
　　拓跋崇心下好笑，面上不显道：“阿剑，将上党的采矿场的管理权交给淑奴是我的主意。可能在你的视角来看，淑奴这个人并不完美。但是他办事从不出差错，在人情往来上的处理也能够有很好的权衡，做到让所有人的面子不落在地上。而这些都是你需要去学习的，你就如你的名字一样，像一把锐利的剑，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拥有绝对的赤忱与忠诚。却也刺伤了许多与你共事的人。”
　　“拓跋，你不要说了。这个木头是不会懂的。”
　　“我明白了。”
　　“阿剑，我希望你能够向淑奴学习，更希望你能够做自己。重要的是淑奴这个人最是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其实他是真正的把你和我当成朋友，而且他能够交心的也就你我二人了。”
　　“好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讨论这些东西的嘛？拓跋，你不要再回避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对魏乌这件事。”钱太卿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的话语刚落下，连同着李成臣一起看向端坐于高位，一直气定神闲的拓跋崇。
　　“攻打虞国这件事，是他一手促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地发兵。现在北元成为了中原最大的国家，拓跋焘要是活着的话应该会很高兴。但是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要照我的想法，即使要统一中原，也只会循序渐进，慢慢来。“
　　“那我认为你对魏乌过于纵容了。“钱太卿问道。
　　拓跋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魏乌此人做事无所不用其极。“
　　“能用非常规手段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人，他为臣，你为君。承认吧，拓跋！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管他。“
　　拓跋崇轻轻笑道，说出了那句让在场两位都皱眉的话语。
　　“他若真想要的话，让与他又如何。”
　　李成臣面若寒霜道：“皇上慎言。”
　　钱太卿面上的冷笑终于是藏不住，道：“果然，拓跋你心不意属此。”，沉默了片刻，他又道：“你不想要，可多得是人想要，谁不想要！拓跋你将我视作知己好友，不如就让与我如何？”
　　钱太卿话尾音犹在，寒光闪过霎那，剑、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钱太卿被迫扬着头，眼皮半阖朝下看一手持剑的李成臣。此时他眼神锐利如刀看向钱太卿。
　　“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他冷冷道。
　　钱太卿此时性命被人挟持，语气也冷淡下来，却依旧如寻常般慢条斯理：“我只是说说，有人可是真要去做。你这般生气，不过是因为我冒犯了拓跋，冒犯了你所忠守的皇权。但是你可要清楚，这皇权是你所忠心的皇上亲口说不要的。他既不要了，我为何不能去讨要。”
　　剑往前，鲜红的血冒出溢到剑上。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发出咯吱响声。
　　钱太卿盯着李成臣板着的眼瞧，目光沉沉。
　　剑咣当落地，钱太卿面色通红，胸口不停起伏。他手扶着胸口，眼神狠厉地扫向李成臣。缓慢地说出：“李剑，你应该庆幸你做出这个决定。”
　　李成臣道：“不要让我再听见你说那句话。”
　　拓跋崇皱着眉道：“你们今天是怎么了？阿剑，你太莽撞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这一番话，把这个最尊重君臣纲常的人给惹恼了。”
　　拓跋崇叹了口气道：“阿剑，你我多年好友，应该知道我本就不意属于此。这皇权于我而言更多的时候就像是个累赘。“
　　李成臣道：“那时你说要我忠于你，你要成为天下的明君，让全天下人受你恩惠，结束多年的战乱割据，统一天下。“这语气寒冷凝冰。
　　钱太卿道：“只有天下安定了，百姓安居乐业，生意才能够好做，获取钱财的途径才会多，积累的财富也不会被蛮横的劫匪劫去。这也是你告诉我的，你希望我辅佐你，成为统一天下的明君。拓跋，你究竟在想什么？“
　　“是呀，现在大虞被灭了，北元先是统一了北方，后又统一了中原。普天之下没有比它更大的国家了。百姓们不用忍受战争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什么意思？我不懂，现在你拥有了最大的国家与莫大的权势，你却说不要了。拓跋，你是不是在害怕魏乌，你不敢与他争。“钱太卿说。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止你。“李成臣说。
　　拓跋崇叹了口气道：“我感到厌烦。拥有最大的国家与莫大的权势，这是拓跋焘的愿望，这是魏乌的愿望，唯独不是我的。我的愿望是不让拓跋焘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