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表哥情投意合》绿色幻想

6、好看 表哥，你倒

　　林玥皎跟祝如玉一行道别后，领着侍从往姜烨那去了。

　　长舟停靠岸边，今日姜烨的穿着与以往大不相同。乌发竖起，窄袖撸高以红绳捆缚，腰间系带简约利落，玉佩等一应饰品皆收了起来，颊上正有汗水滴落，在正午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因着刚进行过一番运动，他呼吸略重，却仍举止得体，与其余汗津津喘气的队友并不相同，仿佛是两张画突兀地拼在了一块儿。

　　姜烨见林玥皎过来，抱着只正滴水的大西瓜可怜巴巴瞧着他。身后跟着几名侍从，还有装瓜果的箩筐与切瓜刀具。

　　太阳愈发晒人了，林玥皎小跑过来额上也挂了汗珠。

　　他抿了抿唇：“表妹。”

　　林玥皎小步挪过来，眨眨眼：“表哥，你今日休息呀？”

　　姜烨有些气笑，轻弹她额头：“明、知、故、问。”
　　“早晨去寻你，你怎么不在院中？”其实这话也是明知故问。

　　林玥皎将西瓜递给侍从，让其切了给大伙儿分一下。他们边说着话边往阴凉处去，林玥皎轻晃姜烨的胳膊：“我跟如玉姐出门了。”

　　林玥皎拿出帕子踮起脚要给姜烨擦擦汗，姜烨伸手接过：“先给你自己擦。”

　　林玥皎仰脸乖乖站好，姜烨个头比她高不少，站在她面前可以将晒人的阳光整个挡住。闭了会儿眼，她就忍不住眯起一条缝偷看。

　　姜烨的长相介于清贵与俊秀之间，五官精雕细琢般优渥，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平静的眼波转过来时很难不令人心乱。因此刻离得近，他身上未散的热气仿佛将林玥皎也包裹了起来，林玥皎有些害羞。

　　“怎么了？”

　　林玥皎左右看看，见旁人都离他们有些距离，微红着脸低语：“表哥，你真好看。”

　　姜烨对上她的视线，没有说话。

　　林玥皎又紧张起来，她两指揪住姜烨腰侧的小块衣料，声音软软的：“表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姜烨则在想，这就是表妹大胆的时刻了。
　　“我们是表兄妹，皎皎自然也好看。”

　　林玥皎想听的不是这个。简直如同敷衍的客套话。

　　看到林玥皎垂眼后微撅的嘴，姜烨无意识弯起眉眼，那点自今早起就莫名生出的烦闷逐渐消弭。

　　姜烨解散了队伍，让各自回家吃饭，歇过晌，申时再来此集合。

　　顾家二郎顾淮锦是中书令之子，今时也上了姜烨这条船。但他本人疏于锻炼，要不是他娘顾崇之说什么男儿不能光闷在书房里长学识而不重体术，硬是给他塞到了姜烨这条船上，他这会儿还在府里舒舒服服地乘凉呢。

　　原本心里百般不愿，但他一不想让娘亲失望，二想着能在圣上跟前多露露面也是好事，这样的话娘亲在同僚面前也更抬得起头嘛，可以跟那些喜欢吹嘘自家孩子的人一道胡侃几句。

　　好容易结束半天的集训，想到下午还有，顾淮锦就想当场瘫在地上让侍从给他横着抬回去。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

　　即将靠岸，他巴不得立马解散。只是在望见那绿罗裙的姑娘时，那双迫不及待想往家跑的腿就挪不动了。
　　心里噗通噗通乱跳起来，这是哪来的漂亮妹妹。

　　他接过水灵灵、红通通的大块西瓜，非常克制地、优雅地小口咬着，与周围那几个大咧咧往石头一坐就啃起来的家伙们可不一样。奈何姑娘一眼都未往他这边瞧。

　　顾淮锦有些挫败。听侍从说那是镇远侯府表小姐，姜烨的表妹。
　　“哪个表妹？先侯夫人的，还是？”

　　侍从小声告知：“是现在这位侯夫人阮氏家的，与姜世子并无血缘关系。”

　　顾淮锦心头警铃大作。
　　在姜烨吩咐解散时，他直接凑上去与二人相谈。
　　“这位妹妹……”

　　姜烨打断他：“这是我家妹妹。”

　　顾淮锦一噎，随后立马调整了称呼：“林姑娘，初次见面，我叫顾淮锦，你可直唤我名，亦可唤我二郎，在下可否有幸与姑娘结识引为好友？”

　　他身材颀长，瞧着比起姜烨多了分文弱，但面容姣好且开朗爱笑，光看长相便容易使人卸下防备心。林玥皎诧异一瞬，随即礼貌与他问好。

　　旁侧锐利的视线撇过来，顾淮锦根本不在意，他一双眼睛只黏在林玥皎这儿了：“林姑娘，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也能唤你皎皎吗？若你觉得冒犯就罢了。”

　　林玥皎犹豫之下拒绝了：“抱歉，我不大喜欢不相熟的人这样唤我。”

　　顾淮锦早猜到如此，未有过多失落：“别别别，林姑娘莫与我道歉，是我鲁莽在先。”

　　顾淮锦的确是个好谈的人，林玥皎与陌生人初次交流的紧张很快就淡去。

　　直到侯府与顾府的马车先后到了，顾淮锦还恋恋不舍道：“林姑娘，你何日办及笄宴可一定要邀请我呀，我家就住在……”

　　坐上回侯府的马车，笑意明显淡下来的姜烨冷不丁道：“顾家二郎虽相貌不逊于常人、家世亦可，但四肢细长无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算不得良配。”

　　林玥皎正喝着茶，听见这话奇怪地看向姜烨：“表哥，作甚背后说他坏话呀？我并不关心人家婚配之事。”

　　姜烨见她神色的确无异，便“嗯”了一声。
　　而后又道：“皎皎，今日脸都晒红了，午后暑气更盛，你便不要出来了。”

　　林玥皎不在意：“我可以待在凉棚下。”

　　姜烨：“我这边要到日落才结束，没有时间陪你。”

　　林玥皎：“我会自己打发时间。我带了书来的。”

　　姜烨蹙眉：“强光下看书伤眼。”

　　林玥皎：“那我就……”
　　林玥皎觉出一丝不对了，迟疑道：“表哥，你是不是不大希望我出门？”
　　她顿了顿：“是因为外男较多？”

　　姜烨面不改色：“不是。”

　　林玥皎：“哦，那我想见表哥，想来看看表哥，这样不好吗？或者，我还是去找如玉姐……”
　　姜烨打断她：“罢了。无事，你想来便同我一道来。”
　　.

　　初五没几日便到了，城内一派热闹，民间的各项节庆活动办得如火如荼。

　　这边厢，朝臣与其家眷中的少年人们正分站在十条气势恢宏的华贵龙舟之上，直待一声令下便欲冲锋。
　　领头的分别是三位皇子、一位驸马、两位侯府世子、两位相府儿女、一位武状元以及一位武官之子。

　　看台正中央坐着帝后二人，几位妃嫔、公主以及近臣。
　　朝臣家的女眷与男眷分两席，各占一侧。

　　林玥皎第一次赴宫宴，生怕言行举止不妥帖给侯府丢脸。今日天色微亮就起来梳妆了，换上姨母备好的衣裙与首饰，紧张地等待着时间到来。
　　有荷在一旁不断夸赞她今日的打扮如何好看。

　　余穗宽慰她：“小姐别担心，您背靠镇远侯府，有教养的勋贵人家不会随意欺人的。”

　　林玥皎心不在焉：“嗯。”

　　余穗：“小姐？”

　　林玥皎捂着心口：“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就是总感觉这里有些慌慌的。也不知是不是因头回进宫而紧张，就觉得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但愿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来时她与姨母同乘一辆马车。

　　阮峮：“记住，你是侯府表小姐，今日便是侯府女，别怯了场。”
　　林玥皎：“是，姨母。”

　　阮峮看着林玥皎与自己已故妹妹愈发相似的面容，怔神片刻，伸手又替她理了理裙襟：“石榴裙鲜艳俏丽，正衬你。”

　　小崎同皎皎这般大时，也爱活泼明艳的衣裙。阮峮想，若小崎在天之灵能看见自己女儿有好好长成大姑娘，是不是就能原谅她这个曾意气用事、多年对妹妹不闻不问的姐姐？若她早些放下傲气，早些发现妹妹一家的困境，或许就不会……
　　阮峮忙掀起一侧车帘，热风蒸干了眼角的湿润。

　　“姨母？”

　　阮峮摆摆手：“无事，我瞧瞧我们现下是到哪儿了。”

　　林玥皎熟悉方才姨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透过她在看她的母亲。

　　记忆里的母亲温柔爱笑，平日里穿着虽不华丽但从不失优雅气度。家中并不缺鲜亮衣裙与金钗玉镯，那是爹爹买给娘亲的，只是娘亲很少穿戴，她总说，看到这些就会想起姨母和姥姥姥爷。
　　姥姥与姥爷在娘亲十几岁时便去世了，主家就剩娘亲与姨母姐妹二人。

　　娘亲是很想念自己姐姐的，林玥皎幼时不懂为何她们从不通信也不相见。娘亲当时只说，待皎皎长大了、明事了，她就带着皎皎回京城看望皎皎的姨母。她说姨母是个好姐姐，总是挡在她身前保护她，只是后来她与姐姐闹了别扭，姐姐生她的气了。

　　那时小小的林玥皎安慰娘亲，说自己很快就能长大了，到时候她帮娘亲跟姨母和好，一脸认真道，好姐妹可是一辈子的。再说，她可会撒娇了，小伙伴们都喜欢她，姨母肯定也会喜欢跟她玩的。娘亲摸着她的头笑夸她好懂事好厉害。
　　只是，林玥皎和阮峮都没有等到那个未来……

　　不行不行，今日不能哭丧着脸。若是晕花了妆面就更糟了，林玥皎忙眨眨眼，将思念咽回去。

　　她小心地往姨母身边挪了挪，而后轻轻靠在姨母肩头。
　　阮峮微顿，随即像哄小孩一般，轻拍着林玥皎喃喃低语：“姨母在，皎皎可以依靠姨母，姨母会将一切给皎皎安排好。”

　　在场女眷林玥皎大多不识得，她随姨母同一些人问了好，然后在靠前的席位坐下。

　　食案上已然备好了新鲜水果与冒着冰气的酥山，因天气炎热，盛装酥山的容器很快便渗出水珠。好在亭内几处角落放置了硝石以制冰，凉爽之气传来，才叫人不至于觉得闷热难熬。

　　但底下正被烈日暴晒的一群少年就不是很好受了。

　　不过，他们中虽有高矮胖瘦，但个个长得端正入眼，即便汗津津的衣衫贴在身上，也不会让观者觉得狼狈。在这群人里，皮肤白皙的便格外惹人注目，毕竟离看台有些距离，日照下简直白得风光，打眼一瞧便最先看见了。

　　舟上众人都摩拳擦掌只待锣声响起。

　　烈阳刺目，姜烨往看台上眯了眯眼，很快便找到了一袭熟悉的石榴红。

　　看台上的人也在往下瞧，只是此刻大家都还保持着矜持。林玥皎感觉自己应当是与表哥对上了视线，她弯起眉眼，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再错眼一瞧，表哥背后那人正左摇右晃朝此处热情招手，仿佛怕他想见的人找不见他似的。林玥皎记起那是顾家二郎，顾大娘子的确在此，她想，顾家二郎挥臂的幅度那样大，一会儿不会就没力气了吧？

　　“姜世子真是今日这些青年才俊中顶顶好看的，听说尚未议亲，但年岁已至，最晚明年就该婚配了。”
　　“姜夫人，最近可是在给令郎相看？可有相中的姑娘？”

　　有夫人打趣：“今儿个可有不少娘子，姜世子的才貌品性摆在这儿，一会儿若有娘子芳心暗许，姜夫人都可以直接与人相一相了。”

　　阮峮客气道：“这事儿还需衡之自己定夺。”

　　林玥皎没太在意旁人说的这些。她知道，表哥也不会在意，姨母这会儿只是与人说说场面话。

　　旁边那条龙舟上的正是祝如玉。只见她身着红衣，微仰着头张开双臂，一贯张扬自信，仿佛正惬意地沐浴着阳光，迎接着众人或赞誉或怀疑的声音。她并不在意那些分辨不清的目光，她只需享受此时此刻属于她的荣光。

　　林玥皎真心为祝如玉高兴，她忍不住起身想再往前一些好能瞧得更清楚，也让如玉姐能看到她。周围不止她一个着急的，但她还记得礼数与规矩，终归是先克制了下来。反正，一会儿众人都会忍不住喊名字助威，有她激动的时候。

　　姜烨另一侧龙舟上领头站着的是安定侯府世子梁珏晓。梁珏晓二十出头，但从外观看上去比祝如玉内敛，比姜烨温和。

　　林玥皎虽对她不熟悉，倒也听祝如玉提起过，此人在大理寺当值，有“断案铁手”之称。别看其人平日温温柔柔，正事上绝不含糊，尤其不讲情面。
　　但她夫郎是端王之孙，而端王的儿媳是曹家女，即二皇子表姐。所以有人觉得安定侯府是暗暗支持二皇子的。再多的林玥皎就不了解了，如玉姐叮嘱过她，若有一日与梁珏晓相处需谨慎。

　　最中央的三条龙舟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子与四皇子，大皇子即太子居中。大皇子沉稳，二皇子高调，从龙舟外观与他们今日穿着便可见一斑，另一侧的四皇子则有种不争不抢的气质，衣衫与龙舟上都未做多余装饰，像是认认真真参加个娱乐赛，但不欲夺风头。
　　不过，三位皇子争储正盛，并没有哪位是真的人淡如菊。

　　另外两个一位是武状元，气度奔放、声量豪迈，肌肤偏铜色，宽肩窄腰，身前衣裳紧贴，隐约露出健壮的身材。惹得好些姑娘不好意思对那瞧。
　　也有姑娘对此类相貌极感兴趣，商量着一会儿要给此人押注。

　　还有一位则是武官之子，在卫营中人缘不错，带的队伍也都是出自卫营。

　　往祝如玉旁侧看去，林玥皎一顿。
　　她下意识回看席上女眷，侧对面有位被几人半环绕正嬉笑着的姑娘，与底下那位相府之子有七八分像，大概他们二人便是曹家的双生子了。

　　最后居于角落的那位则是七公主的驸马。但七公主此刻并不在皇家看台上。因离得远，也瞧不清那位驸马的神色是否有些失落。

　　皇上说了，本次头三名皆有重赏。

　　比赛开始之前的赢家押注虽是娱乐，也是讨个好彩头。

　　就是林玥皎没想到，押注环节竟然很正式，需要一个一个上去并说明要支持的是哪位领头的队伍。她还以为会同往年那样，会有侍从专门来分纸条同时收下押注金，最后统一报数。这样匿名的方式可以让大伙儿更无负担。

　　眼见周围的小姐或结伴或独自前往，大多坦然自信，也有部分人羞涩地念了支持的名字，回到座位上脸还红红的。

　　男眷那侧不晓得情况如何，女眷这边，属二皇子、姜烨以及祝如玉所获支持最多，其次是曹相之子和那位武状元，接着便是安定侯世子梁珏晓，其余人则差不多。因大皇子已有太子妃，女眷们自是不便投他。

　　虽说是庆祝节日的龙舟赛，但场上年轻男女众多，又多是出自勋贵或朝官之家，所以其实也存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相看意思。

　　林玥皎走上去报了姜烨和祝如玉的名，顿时有不少看向她的目光。

　　负责人摇头笑说：“只可选一人押注，这是规矩。”

　　啊……林玥皎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以抽签的方式最终选择将两百两都押给祝如玉。

　　负责人又是一阵惊诧：“确定这个数额？”

　　林玥皎坚定道：“确定。”

　　没办法了，她只能等会儿多喊几声表哥的名字了！况且，她今晨还给表哥送了亲手做的香囊。
　　她想，若是如玉姐真进了前三，她赢了本钱，明日就请表哥去千香楼吃一顿丰盛大餐吧。

　　祝如玉的姐姐祝如松与林玥皎的席位隔了两座，姜曦表姐随长宁侯夫人则位于镇远侯夫人右一席。林玥皎与姜曦表姐问过好，后者简单回应了声便只与母亲和婆母说话了。

　　林玥皎在此地没有其他相熟的姐妹，龙舟赛暂未开启，她便安安静静坐在侯夫人身侧。

　　余光中一袭天水色罗裙来到近前，林玥皎抬眼，正是眉目如画的祝如松。

　　祝如松主动过来与林玥皎叙了几句话，林玥皎迟钝地反应过来，应当由她主动去与祝大娘子交谈才是。
　　只是方才一直在想等会儿要站在哪个位置能更好地看清湖上赛况，且虽与其妹交好，又觉得不好冒昧凑上前与其攀谈，便自顾自出神了。

　　林玥皎立时起身，她明白祝大娘子的好意。祝大娘子端庄有礼，虽与林玥皎并无多少共同话题，但为人宽和善谈，没叫她有一丝尴尬，还带了相熟的几位官家小姐一道过来，引荐给林玥皎。

　　如果说与同样端方有才的姜曦相处时，林玥皎感觉像有层看不见的壁处在中间，令她无可亲近。
　　而与祝如松相处便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那是与表哥带给她的温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祝如玉看林玥皎的目光就像看待一个小妹妹，她柔声道：“我那二妹性子野，行事大胆，偶有娇纵，却最是看重与你的交情。且我沾了如玉的光，你每每送她的吃食都有我的份，我还未谢过你呢。”

　　林玥皎感动中带着几分无措：“祝姐姐，如玉姐平日便关照我，今日你也照顾我，我才是不知该如何谢你。”

　　祝如松身旁的闻娘子打趣：“你方才在台上给祝二娘子投了两百两押她赢，这谢礼便已是送在如松心坎儿上了。如松嘴上说着妹妹顽皮爱闹，实则啊，那可是如松的骄傲呢。”

　　祝如玉笑着摇摇头：“衍乐，你尽拆我台。”
　　几人笑作一团。

　　“切，装模作样。”一声吐槽突兀地插进来。

　　说话之人正是曹家三娘子。曹贵妃是她姑母，曹相是她爹，端王世子妃是她亲姐，二皇子则是她亲表哥，安定侯世子还是她家姻亲。

　　她看不惯祝如松许久了，连带着与祝如松关系不错的人，她也同样看不惯。

　　小辈们的嘴上之争，只要不出格，长辈一般不会多管。
　　曹夫人倒是说了句：“好了三娘，一会儿龙舟赛便开始了，你专注看二皇子与你哥比赛便是，莫与无关之人多言。”

　　林玥皎想起来，祝如玉曾对她吐苦水时抱怨过的一件事。
　　二皇子与她姐姐曾经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