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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在看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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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秋訾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枫染抬头看到她倚在门框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秋訾逵目光落在林枫染手中的药瓶上。
林枫染慌乱地站起来,药瓶从手中滑落,“我不是故意的,保险箱没关,我看到了这些……”她弯腰捡起药瓶,但注意到秋訾逵的手在抖。
“多久了?你吃这个多久了?”林枫染声音发紧。
秋訾逵把药瓶放回保险箱,平静道:“不记得了……从你搬回主卧那天开始吧。”
“为什么?”林枫染的心揪成一团。
三周,她搬回主卧才三周,秋訾逵就吃了三周的药。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秋訾逵轮廓分明的脸上,看起来疲惫又美丽。
秋訾逵看她的眼神变了,从疲惫变成了一种近乎温柔的哀伤,“因为我答应给你自由,但我发现我的本能做不到。”
林枫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一直以为秋訾逵的控制欲是出于恶意,是享受支配她的快感,但现在她才明白,那可能只是Alpha对标记Omega的本能反应。
林枫染哽咽着问:“你不知道这药有多危险吗?它会伤害你的身体。”
秋訾逵勾起嘴角,那笑容让林枫染心碎,“比起伤害你,我宁愿伤害自己。”
林枫染愣住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误解了秋訾逵。
那些占有欲,也许不是出于恶意,而是一个Alpha无法自控的爱,林枫染抓住秋訾逵的手,发现手冰凉得不正常。
林枫染说:“停下来,别再吃这个药了。”
秋訾逵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然后呢,回到从前那样,让你继续活在恐惧中。”
林枫染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的,她害怕从前的秋訾逵,害怕那种窒息般的控制。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克制本能而伤害自己的Alpha,她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林枫染艰难地说:“我们可以……找到平衡,不需要这么极端。”
秋訾逵轻轻抽回手,“枫染,你知道为什么Alpha和Omega的结合总是充满矛盾吗,因为我们的本能互相吸引又互相伤害,Alpha想要完全占有,Omega渴望被完全占有……但又抗拒失去自由。”
林枫染从未听过秋訾逵如此剖析他们的关系,往常她只是掌控,从不解释。
秋訾逵苦笑一声,“我以为药物能解决这个问题,压制我的本能,给你想要的自由,但……”她突然咳嗽起来,一阵剧烈的痉挛让她不得不扶住桌子。
林枫染冲上前扶住她,惊恐地发现她的额头滚烫,“好烫……秋訾逵,你需要去医院。”
秋訾逵摇摇头,等咳嗽平息后直起身,“只是药的副作用,没事。”
林枫染看着她逞强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突然冒上来:“什么叫没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用药物自残?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秋訾逵眼睛里闪过一丝偏执,“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让我继续伤害你?”
林枫染第一次看到秋訾逵如此失控的一面,不再是那个永远自持的掌控者,而是一个被药物撕扯的Alpha。
林枫染深吸一口气:“我们……我们需要谈谈,真正地谈谈。”
秋訾逵表情变得平静,眼神已经疲惫不堪:“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
“离婚。”
林枫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可以得到足够的补偿,足够你重新开始生活。”秋訾逵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林枫染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秋訾逵已经签好的名字,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林枫染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因为我发现了药的事?”
秋訾逵摇摇头,“因为我累了,枫染,这种关系对我们都是折磨,你害怕我,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占有你,这是个死循环。”
前些天秋訾逵站在会所的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倾泻,却照不进她幽暗的眼底。
“你再这样吃药下去会死的,知道吗?”朋友把一叠体检报告甩在茶几上。
秋訾逵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朋友严肃道:“我看了你的最新检查结果,肝功能已经出现损伤,再继续服用那种强力抑制剂,迟早会出大问题。”
“那你有更好的建议吗?”秋訾逵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让我继续像以前那样对待她,像个野兽一样控制她、恐吓她?”
朋友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药物不是解决办法,你在伤害自己。”
秋訾逵说?“比起伤害她,我宁愿伤害自己。”
“听着,我认识你二十年了,从没见你这样,如果这段关系让你痛苦到需要药物维持……”朋友按住她的肩膀。
秋訾逵有些痛楚,“不是关系让我痛苦,是知道自己在伤害她让我痛苦。”
朋友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秋訾逵?”
秋訾逵皱眉:“什么意思?”
朋友说:“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爱是尊重对方的选择,即使那意味着……放手。”
秋訾逵像是天真的孩童,问:“放手?”
“如果她真的那么痛苦,为什么不给她最想要的?”朋友道。
秋訾逵喃喃道:“自由。”
朋友点头,“是的,自由,如果爱她,就该尊重她的意愿,不是吗?”
秋訾逵沉默了很久很久,最近林枫染偶尔露出的真实笑容,那个笑容比任何事物都更珍贵,秋訾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怎么了?你不是想离开吗。”秋訾逵道。
林枫染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她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想说也许他们能找到平衡点。
秋訾逵看着她,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林枫染读不懂的情绪,轻声说:“我想要你快乐,而我明白,你的快乐里……不需要我。”
林枫染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秋訾逵,秋訾逵不是因为不再爱,而是因为太爱,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给我点时间考虑。”
“当然。”秋訾逵点点头,“对了,药我会停掉,还有我已经订了去瑞士的机票,下周就走。”
林枫染愣住了,“瑞士?”
秋訾逵道:“分公司需要人坐镇。我想距离对我们都好。”
门轻轻关上,留下林枫染一人站在书房中央,手中握着那份离婚协议,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曾经日日夜夜梦想着逃离秋訾逵的控制,现在对方主动放手,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与恐惧。
更荒谬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考虑拒绝。
林枫染看着自己的名字在离婚协议上成型,每一笔都像划在自己的心上。
林枫染说:“好了。”然后把文件推过桌面。
秋訾逵接过文件。
……
阳光从律师办公室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手上,那枚婚戒已经不见了。
秋訾逵平静得近乎冷漠:“补偿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林枫染点点头,喉咙发紧。
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害怕秋訾逵到骨子里的Omega,而现在她却因为对方太过干脆的放手而感到失落。
这简直太荒谬了。
“你的航班是明天?”林枫染听见自己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秋訾逵整理文件的手停顿了一瞬,“嗯,上午十点。”
“瑞士的冬天很冷吧。”
“嗯。”
对话干巴巴地死去。
林枫染绞紧手指,想起那天在书房,秋訾逵递给她离婚协议时的疲惫,现在那双眼睛却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律师清了清嗓子:“林小姐,根据协议,您在京郊的别墅和目前居住的公寓都将归您所有,秋总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主张。”
“我知道。”林枫染勉强笑了笑,“协议我看过了。”
秋訾逵站起身,黑色西装衬得她越发瘦削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就这样?
林枫染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没有告别,没有最后的叮嘱,就这样结束了三年的婚姻。
“好,保重。”秋訾逵点点头离开,她的背影在走廊里消失。
林枫染坐在原地,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做到了,终于摆脱了秋訾逵的控制,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那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
律师关切地问:“林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林枫染回过神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我也该走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秋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林枫染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她没有叫司机来接,现在那不再是“她们家”的司机了。
手机振动起来,是黎蔺紫的信息:[签完了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林枫染深吸一口气,回复:[签完了,现在过去。]
黎蔺紫把一杯热奶茶推到林枫染面前,“所以她就这么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她们在一家咖啡馆,角落里只有她们两人,林枫染捧着温暖的杯子,却感觉不到热度,轻声应道:“嗯,很符合她的风格。”
黎蔺紫翻了个白眼:“冷酷无情的Alpha,我就知道,不过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自由,这个词在林枫染舌尖滚动,尝起来却不像想象中那么甜美。
林枫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啊,自由了。”
黎蔺紫兴奋地规划着,“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去海边怎么样?或者欧洲!现在你有钱了,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林枫染点点头,却心不在焉。
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涌上喉头,她捂住嘴。
黎蔺紫吓了一跳,“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林枫染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她的经期,好像推迟了两周。
不,不可能,她和秋訾逵最后一次是在……离婚前一周,当时她们……
黎蔺紫担忧地握住她的手,“枫染?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去医院?”
林枫染摇摇头,“蔺紫,陪我去个地方。”
药店的验孕棒像烫手山芋般躺在包里,林枫染站在公寓的卫生间里,双手发抖。
黎蔺紫在门外问:“需要我进来吗?”
林枫染深吸一口气,“不……不用。”
三分钟后,两条清晰的红线宣告了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她怀孕了。
林枫染盯着那小小的塑料棒,大脑一片空白——秋訾逵的孩子。在她刚刚签下离婚协议后的第二天,她发现自己怀了前妻的孩子。
这太讽刺了。
黎蔺紫的声音透着担忧,“枫染?你还好吗?结果怎么样?”
林枫染打开门,脸色苍白如纸,她不用说话,黎蔺紫看到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黎蔺紫捂住嘴,“哦,天啊,是……她的?”
林枫染点点头,突然双腿一软,黎蔺紫赶紧扶住她,把她带到沙发上。
黎蔺紫小心翼翼地问:“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