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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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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枫染被敲门声惊醒。
是管家叫的她,林枫染睁开眼,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工人,“夫人,秋总让我们来布置次卧。”
林枫染点点头,看着工人们搬着各种家具进进出出,她注意到其中两个人抬着一个很大的木箱,看起来很重。
她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管家神色如常:“秋总特意为您挑选的书柜,说是让您放喜欢的书。”
林枫染皱了皱眉,秋訾逵从不关心她的阅读喜好,她跟着工人来到次卧,发现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阳光透过新换的白色纱帘洒进来,确实如管家所说,采光很好,但当她走近那个所谓的书柜时,怪异感油然而生。
书柜被安置在床的对面,占据了整面墙,设计却很奇怪—,中间部分凹陷进去,像是被刻意设计成某种形状。
“夫人,秋总说您今天就可以搬进来了。”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这是她为您准备的新睡衣。”
林枫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后背几乎是全透明的,她合上盒子,脸颊发热,这根本不是睡衣,而是……不敢往下想了。
林枫染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脸不红地说瞎话:“请转告秋訾逵,我很喜欢。”
管家离开后,林枫染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故意拿了些最朴素的衣物,几本书和母亲留给她的那条银项链,这些东西上几乎没有秋訾逵的痕迹,能让她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的妻子。
傍晚时分,林枫染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进了次卧,她坐在新铺的床上,感受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至少表面上是,门突然被敲响,她条件反射般绷紧了身体。
“进来。”
秋訾逵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黑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新房间还满意吗?”秋訾逵环视一周,目光在那面奇怪的书柜上停留了几秒。
“很好。”林枫染站起身,手指绞在一起,“谢谢你同意我的请求。”
秋訾逵轻笑一声:“我说过,只要你乖,什么都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枫染的心沉了下去,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什么条件?”
秋訾逵笑了笑:“每周三和周六,你要来主卧,这是我的底线。”
林枫染乖巧点点头:“好。”
秋訾逵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过她的长发:“真乖。”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拽着林枫染的头发迫使她抬头,“记住,分居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你还是我的妻子,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
疼痛让林枫染的眼泪涌上来,可她不敢挣扎,顺服道:“我知道。”
秋訾逵松开手,走向门口,“晚餐,别迟到。”门被轻轻关上。
林枫染跌坐在床上,颤抖的手指抚过头皮,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她突然注意到书柜中央那个奇怪的凹陷处,正对着床的位置……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
林枫染跳下床,走到书柜前,仔细检查那个凹陷,在木质纹理的掩盖下,她发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小孔。
那是一个摄像头,她突然意识到整个房间可能布满了这样的监控。
浴室呢?她冲进相连的浴室,在镜子边缘发现了同样的装置,秋訾逵所谓的分居,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林枫染站在浴室中央,突然笑了起来,自己早该知道的,秋訾逵永远不会给她真正的自由。
走回卧室,站在那个伪装成书柜的监控装置前,林枫染轻声说:“满意了吗?这样你就能24小时看着我了。”
没有回应,但林枫染确信秋訾逵正通过那个摄像头看着她,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愤怒,抓起床头柜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向书柜,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红酒像血一样顺着书柜流下。
林枫染喘着粗气,看着被酒液浸染的书柜,一种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
门被推开,秋訾逵站在门口,“情绪失控了?看来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林枫染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墙壁:“你一直在监视我!”
秋訾逵歪了歪头,黑发滑过肩膀,“对啊,你以为分居意味着什么?别天真了,枫染,你永远都是我的。”她伸手抚过林枫染苍白的脸颊:“不过,我喜欢你刚才的样子。”手指按在林枫染的唇上,“可爱多了。”
林枫染别开脸,却被秋訾逵强硬地扳回来,她眼神里全是欲,“看着我,既然你这么有精力砸东西,不如我们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林枫染推着她的胸膛,拼命摇头,“不……现在不是周三也不是周六。
秋訾逵道:“规则是我定的,亲爱的,我随时可以改变它们。”
……
林枫染在床上躺着,汗水浸透了她的睡衣,这是分居后的第一次发热期。
以往秋訾逵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但现在隔着两扇门,秋訾逵会知道吗,会来吗。
林枫染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她不想求助于秋訾逵,可身体里像无数蚂蚁在骨髓里爬,她必须依靠秋訾逵。
“需要帮忙吗?”秋訾逵说。
林枫染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秋訾逵修长的轮廓,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黑发披散,看起来异常柔软。
林枫染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可以自己……”
秋訾逵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她声音很温柔:“烧得很厉害,这次比以往都严重。”
林枫染想想说自己不需要她,但身体背叛了她,当秋訾逵微凉的手掌贴上她滚烫的脸颊时,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过去,像渴水的鱼,Omega在发热期对Alpha的信息素安抚是极度需要的。
“真可怜,为什么要忍着?你知道我会帮你。”秋訾逵低声说。
林枫染痛苦的闭上眼睛,秋訾逵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脸颊,“让我帮你,枫染。”
陷入发热期已经听不清什么了,林枫染歪歪头,“为什么?”
秋訾逵低声道:“因为你现在需要的是这个。”
当秋訾逵的吻落在她锁骨上时,她觉得自己要疯了,与以往充满掌控欲不同,今晚的秋訾逵格外耐心,她似乎真的只关注林枫染的感受。
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地缓解着发热期带来的痛苦,林枫染感觉自己像一块糖,正在秋訾逵的攻略下缓慢融化。
秋訾逵在她耳边低语:“放松,今晚只关注你自己的感受就好。”
林枫染哼唧道:“秋訾逵……”
秋訾逵似乎被这种呼唤取悦了,她吻上林枫染的唇,温柔而缠绵,林枫染发现自己正在回应这个吻,手指不自觉地插入秋訾逵的黑发中。
……
秋訾逵任由她抱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直到她逐渐平息。
“点了吗?”秋訾逵轻声问。
林枫染点点头,突然不敢直视秋訾逵的眼睛。
秋訾逵接着说:“没什么好羞耻的,你有权利感受愉悦。”
林枫染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这是秋訾逵会说的话吗?
她鼓起勇气说道:“你.……你不像你自己。”
秋訾逵笑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只是你一直太害怕,没机会看到。”
林枫染不知道是否该相信秋訾逵的话 “我……我想要更多自己的空间。”
秋訾逵问:“比如什么?”
林枫染深吸一口气:“不干涉我每天的行程,不审查我见的朋友,不……”
秋訾逵静静听完,点点头:“好。”
林枫染瞪大了眼睛,疑惑道:“好?”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搞失踪,其他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秋訾逵整理了一下睡袍,站起身来。
林枫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陷阱吗,还是秋訾逵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于是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发现,比起恐惧,我更喜欢你刚才的样子。”秋訾逵走后,林枫染陷入了沉思,她真的会给她自由吗?她翻身看向窗外,月亮被云层半掩,就像她此刻半信半疑的心。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开始或许是她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第一步,而且,也许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可以改变。
……
林枫染看着庭院里新开的山茶花,距离那个发情期的夜晚已经过去三周。
秋訾逵确实如她承诺的那样,给了林枫染更多自由,她的手机不再被监控,可以自由联系朋友,每天不再需要报备行程,只要按时回家吃晚饭,甚至上周她还独自去见了黎蔺紫。
秋訾逵只是淡淡地问了句玩得开心吗,再没有往日的咄咄逼人,这本该是林枫染梦寐以求的生活,但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林枫染回想起昨晚的晚餐,秋訾逵看起来比往常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当林枫染问起时,她只是摇头说工作太忙。
管家打断了她的思绪,“夫人,您的茶。”
林枫染接过茶杯,问:“谢谢,你觉得秋訾逵最近有什么不同吗?”
管家明显怔了一下,“秋总最近工作很努力,经常熬夜到很晚。”
林枫染皱眉,“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她对我的态度。”
管家犹豫了片刻,道:“夫人,自从您搬回主卧后,秋总似乎……放松了许多。”
听到这句话,林枫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颊会发热。
那晚之后,林枫染确实搬回了主卧,部分是因为发热期后的依赖感,部分是因为她不敢深究的原因。
林枫染抿了口茶,“我知道了,谢谢,秋訾逵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说:“秋总说有个重要会议,可能会晚些,对了她让我提醒您,明天是周三。”
周三——她们约定亲密的日子。
林枫染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期待,这三周来,秋訾逵一直遵守约定,只在周三和周六和她亲密,而且每次都异常温柔。
林枫染去书房看会儿书,她放下茶杯,突然想一个人静静,秋訾逵的书房平日是禁区,但最近也对她开放了。
推开门,林枫染深吸一口气,莫名感到安心。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柜,中间是一张办公桌,林枫染随意浏览着书架,突然注意到下层有一个不显眼的保险箱。
奇怪的是,保险箱门微微开着,似乎主人走得太急忘了锁好,林枫染蹲下身,犹豫着要不要关上它。
就在这时,她瞥见保险箱里放着几个药瓶,好奇心驱使她拿起了其中一个。
白色药瓶上贴着标签:特效抑制剂-α型,每12小时一次,副作用包括头晕、恶心、情绪波动……
林枫染知道这是什么,一种强效压制Alpha易感期的药物,通常只在极端情况下使用,因为副作用极大。
为什么秋訾逵会有这个?她看了眼其他药瓶,全是同一种药,有些已经空了。
她打开手机,搜索这种药物的详细信息。
[特效抑制剂-α型:强力压制Alpha本能冲动,包括易感期反应及对Omega的标记欲望,长期使用可能导致信息素紊乱、情绪障碍及器官损伤……]
林枫染的手机滑落在地,所以这就是秋訾逵改变的真相?不是她突然想通,不是她决定尊重林枫染的意愿,而是药物压制了她的本能?脑海中闪过这三周来秋訾逵的反常,日渐苍白的脸色,比从前更频繁的独自加班……
原来那不是工作压力,而是药物副作用,林枫染跌坐在秋訾逵的椅子上,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内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关系中的受害者,但秋訾逵却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给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