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邹禾你ooc了 对视中 ...
-
对视中,安芮已经戴上墨镜下了车。
她撑着把黑色的伞,看了眼对方的车头,从兜里拿了一张卡递给对面副驾下来的男生,“卡里有三百万,密码六个一,够你维修费了。”
两边都踩了刹车,车头撞得确实不算严重,三百万给得不算少。
不过那可是贺池,跟着凌衡狐假虎威了这么多年,谁见他不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居然被对面这女人当碰瓷的打发,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轻蔑的看了眼那张卡,冷笑,“自己犯了几条交通法心里清楚。”
安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直说吧,你要多少。”
真把自己当讹钱的了。
被对面这一轻视,贺池也没空管邹禾为什么没下来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自信。安芮摘下墨镜上下打量完他,带上点讥笑,“男模?”
贺池:……
剧本不对吧。能随手拿出三百万的,应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居然不认识他。
安芮似乎还想接着挑衅,姜未希脑袋埋得越来越低,如果没有刚才的对视,她大概还能趁他们对峙的时候偷偷跑吧。
贺池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眼名片上的名字,恶狠狠道:“我记住你了。”
“我对你没兴趣。”安芮摆摆手,还不忘补刀,“不会点你的。”
听到这句,对面驾驶座传来一声嗤笑。声音不大,急促的雨声中并不算明显,但足够清澈。
贺池气愤转头,他在这边跟人理论半天还被嘲讽,邹禾这个车主不但不帮忙居然还敢笑。
安芮的视线跟着他看过去,女生短发披在肩上,右手撑在方向盘上半遮着唇,朝贺池点了下头,动作自然,似乎刚才笑的人不是她。
她没看安芮,只是安芮望着她,莫名的觉得有点眼熟。
好歹查了人家那么久,她在最开始是有看过邹禾照片的,印象挺深刻。
她很确定自己还没有老年痴呆,也确实自己貌似惹不起她……想到她们的悲惨死状,安芮转头去看姜未希。
她都快埋进座位里了。
接收到安芮的求救信号,姜未希视死如归的下车绕到两人身边。
雨渐渐小了点,拍击雨伞的声音不再那么嘈杂,邹禾托着腮,莫名的提起了点兴趣。
姜未希尴尬的笑着,凉风带着雨丝飘在她的头发上,发丝偶尔被吹起。
邹禾抬抬下巴,示意贺池往后看。
贺池只当她被看得心虚,想拜托自己帮她处理完……那帮呗。
一回头,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看上去比刚才顺眼多了。她旁边还多出个女生,看上去乖乖巧巧,笑得勉强。
贺池第一眼只觉得长得挺漂亮的,第二眼,这种看上去就温温柔柔的女生怎么偏偏就和安芮混在一起了。
他脸盲,在回想起自己好像见过这个女生时是在看见她脸颊上那颗小小的痣后。贺池记不清脸,但总能记得某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再加上她那颗痣待在白净细腻的脸上颇有些画龙点睛的作用。
盯着姜未希的脸仔细回忆了几秒后,贺池带着疑惑问她:“我们以前见过吗?”
好土的搭讪方式,安芮暗自吐嘈,但考虑到惹不起对方,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就这么一瞬间的表情没管理好,被贺池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也不顾姜未希的回答了,架势一摆就准备跟安芮互喷。
还没开口,姜未希赶紧拦在安芮面前打圆场,语气略带歉意,“抱歉啊,我朋友她……脑子不太好。”
她说着,还顺便指了指脑袋。
安芮难得的没反驳,只一味的跟着微笑点头。
态度转变得太大,贺池一时没反应过来,皱了下眉。
收效甚微,姜未希也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悄悄掐了下安芮的胳膊,让她说话。
安芮吃痛,在长达零秒的头脑风暴后,她抽泣着往姜未希身上倒去。
伞被扔到路边,几滴雨落在她脸上,被揉成泪痕未干的样子。
她揉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刻意夹出来的娇弱,“小女子自幼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
“还是个三无产品。”
“……你会不会跟女生说话啊!”
贺池被凶,但他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只这样跟你说话。”
偏爱吗,大可不必。
安芮站直,整理了一下头发,能用的手段都用完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得了。
她拍拍外套上的水珠,重新戴上墨镜,“行了,我赶时间,想怎么办直接说吧。”
短短五分钟态度转变了两次,莫名其妙的,贺池竟觉得看她表演还挺有意思的。
难怪邹禾能在车上看得津津有味,连姜未希是什么时候脱身战场到她旁边的都不知道。
车窗被轻轻敲了一下,邹禾回神,摇下车窗。
姜未希撑着伞,手上是刚才安芮塞给贺池那张卡。她微微屈膝,尽量保持跟邹禾平视的状态,以免她会产生和贺池一样的想法。
她的笑容依然得体,从窗口把卡递过去。
邹禾没伸手去接,而是把她的手推回去,开门下车。
她没撑伞,似乎也没打算跟姜未希打一把伞,直接朝贺池两人那边走去。
雨虽然不大,终归是有的。本着以后应该还要利用她的原则,姜未希跟上去给她打伞。
案发现场,吵架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贺池突然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邹禾拎开他,声音里带着雨丝的凉意,“行了。”
不知道对谁说的,反正两人都默契的闭了嘴。
贺池被拉得往后踉跄两步,站稳,又要炸毛,被邹禾的话堵了回去,“你是来帮我吵架的,还是来给我丢人的。”
“你别一副上司的态度跟我说话。”
邹禾没理他,而是看着安芮不疾不徐道:“维修费就不用了,下次别带着我妹妹飙车就行。她胆子小。”
说得跟她们很熟一样。
姜未希撑着伞的手在听到她的话后僵在半空,搞不清她的意思。
安芮没忍住啊了一声,然后是周围死一样的安静。
安静到只有清晰的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枫叶掉在地上,水渍中泛起涟漪。
邹禾看了安芮一眼,终是没解释什么。拎着贺池又上了后面来的那辆车。
她在看戏之前顺手给司机打了电话,之前送她去凌家的那个司机。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邹禾在手机上刷着什么,不过看得似乎不怎么认真。
贺池后知后觉,这才想起那个女生好像就是姜家的二小姐,邹禾的“好妹妹”。只是他没想通,邹禾人设什么时候变成妹控了?。
他想了半天,最后很干脆地问出来。
“你妹跟你什么关系?”
邹禾:?
“问出来的时候笑没笑。”
有点怪,但贺池确定她能听懂,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没笑。”
邹禾没继续和他争论,声音很淡,“安芮是江城萬事所的代理人。”
萬事所是齐家的地下产业,据说钱给够了什么都能办成,上个世纪就有了,不过当时只分布在京城。后来随着齐家权力日益增长,萬事所开始涉及各个地区,不过也都是□□之类的。
这种势力很难清扫,稍不注意还有可能触怒齐家,所以多数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凌衡把握着江城的命脉,和那些视而不见的不同,齐珣争取过他的意见,他也同意了。可能那时也没想到这里的人会不长眼到来查他的人吧。
贺池好歹在栖莳干这么多年了,黑白两道的事都接触过,当然也知道萬事所。只是他听得云里雾里,并真诚发问,“安芮是谁?”
不是看过名片上的名字吗……
邹禾无语,忽的又想起来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把你当男模的那个。”
贺池:?。
看他又要炸毛,邹禾淡笑着补了句,“戴墨镜果然影响视力。”
贺池:?!
懒得和她计较,他又问她那和姜未希有什么关系。
“你真觉得她们是朋友吗。或者你觉得,什么任务能让安芮亲自出手,还是姜未希带去的。”
贺池想了想,发现这事确实不能细想。
因为只有稍稍观察一下,就能看到安芮的第一次态度转变是在看见邹禾后,她认识。她连贺池都不认识,为什么会认出邹禾这个才回国两个月的人。除非她查过对方。
贺池并没有觉得是邹禾想多了,他只是恍然大悟,然后问要不要告诉凌董。
“没必要。”
被查而已,她又没什么损失。而且她很自信,留学前的事,对面一件都查不到。
那告不告诉凌衡都没什么关系。
雨已经停了,车窗半开着,邹禾目光扫过路边的枫树和花草,眼里盛着些莫名的情绪。
安芮窝窝囊囊捡起被吹了几米远的伞,收好,这才想起叫个司机来接她们。
一路上,姜未希心事重重。邹禾的话一直回荡在脑海,让人忍不住去揣摩她的言下之意。
安芮瞥她一眼,难得正经,“你跟邹禾到底什么关系?”
她们看上去关系挺好的,姜未希完全没必要费尽心思来找人调查她。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凌家想清算萬事所,特意安排一个借口罢了。
那很遭了,如果只是她在调查倒也还好,问题是这份资料是找总部查出来的,真要清算,她估计会被齐珣连夜派杀手除了。
姜未希也意识到了,安芮此刻看她的眼神,猜疑,忌惮,比平时那种吊儿郎当还要令她不适。
安芮既然问了,就能在听见错误回答后抛尸荒野,这个位置很方便。
可这件事她是真冤啊,她哪知道邹禾为什么要跟她装熟。她扣着食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芮那双眼睛配合这个眼神,很难让人镇定的应对。
“继姐。”姜未希如实回答,她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关系了。
安芮探究的眼神泛着森森寒意,“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就是实话。”
安芮没再继续问,不知道信没信。反正那天姜未希确实安全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