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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齐孟现身 你怎么能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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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敢找老师,怕老师骂我们。就学着电视机里看过的,用铁丝把锁撬开了。我说你们当时可真够虎的,居然真的把锁关上了。怎么想的啊!”
钱语真听了闻樛的碎碎念,心不在焉地说:“都是小孩,忙中出错也是正常。”
闻樛帮他这么一回忆,钱语真才意识到自己也干过很多对不起齐孟的事,齐孟不会为这事报复他吧?
正当他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后怕,那边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闻樛对钱语真说。
他收起铁丝,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推门进去,只觉得从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带着呛鼻的臭味。
钱语真一指心不在焉,因而反应慢了一拍,闻樛整个人已经在隔间,快要被黑暗吞没时,他才迈步想要跟上。
砰的一声!
铁门在他鼻尖一厘米远的地方突然关上,巨大的响声吓得钱语真一个激灵。等他回过神来,他和闻樛已经被隔在两个空间,这扇铁门成了他们之间的障碍。
“哥,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哥!”钱语真心急如焚,那扇铁门就像被焊死在墙上了一样,怎么也拉不动。
另一边的闻樛也发现了异常,难不成这楼梯间只是幕后黑手的一个圈套,在跟他们玩引君入瓮的把戏。
闻樛拍了一会儿铁门,没有听到钱语真的声音,便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冷静思考出路。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接着走了。
按理来说,那狭窄的楼梯间都不够闻樛这个成年人闪转腾挪的,现在却大得离奇,仿佛无边无际。
是齐孟搞得鬼吗?
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吧?
闻樛心中产生了疑问。
“是我。“
黑暗中,竟然真的有一个男声,仿佛能听见闻樛的心声,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闻樛弱小的心理又承受不住这个惊吓,他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连声音的来源都找不到,那声音好像来自四面八方,闻樛无处可藏。
闻樛开口说话,他浑身的肌肉跟着声线一直疯狂颤抖:“齐孟……是你吗……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因为我恨你们。”
那个声音在黑暗里说。
闻樛默然,“齐孟”在黑暗中接着说:“闻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杀了你们,或者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是不是?”
闻樛张了张嘴,艰难地说:“我认为我们罪不至此。请你原谅我们,当时,我们太小了……”
齐孟的声音消失了,周围又归于寂静。
闻樛坐在地上,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手里的手机只能照亮他的脸,驱不走更多的黑暗。
他低头喘息,视野里出现一双破旧的运动鞋,吓得他瞪大双眼,浑身的血液往脑袋倒流。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闻樛用尽全部的勇气和理智,缓缓抬起头,后颈的肌肉像木头一样僵硬,他甚至听到咯吱的声音。
一张无比俊美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即便在这种死亡视角,这种死亡打光下,这张脸依然俊美得挑不出一点问题,动漫里的3D建模也未必有他好看。
齐孟的半张脸陷在黑暗里,半张脸被手电筒的冷光照得惨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闻樛,垂下的眼神像雕塑一样无机质。
如果不是那双球鞋,那双闻樛亲手送给齐孟的生日礼物,闻樛绝对认不出来,这是齐孟。
他惊恐地说:“齐孟,你的疤呢?”
闻樛宁愿见到一张有着狰狞疤痕的脸,也不愿意见到现在完美的齐孟。
前者只是视觉上的冲击,甚至闻樛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它,把它当成齐孟的一部分。后者却是深入骨髓的惊悚。
齐孟缓缓俯下身,蹲在闻樛面前,视线与他齐平。
闻樛听到齐孟说:“闻樛,就在刚才,我对你的恨意更深了。”
他伸手抚上闻樛的鬓发,闻樛就像理发店的假人模特,一动也不敢动。
齐孟慢条斯理地说:“你知不知道,当你用我们,来指代你和钱语真,叶蓁蓁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痛苦。原来在你心里,你甘愿与他们为伍。”
齐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你一直很照顾我,从来没有欺负过我。可现在,你明知道钱语真和叶蓁蓁霸凌我,却义无反顾地站在他们一边。闻樛,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他的手摸到闻樛的后脑,猛地往前一推,闻樛离齐孟的脸更近一分,二人几乎要鼻尖贴着鼻尖,闻樛能感受到齐孟身上的冷气在往自己鼻子里钻。
齐孟是多么心碎啊,曾经拉自己出地狱的人,如今和推自己下地狱的人站在一起。
闻樛却恬不知耻地说:“你要我怎么办呢?钱语真和叶蓁蓁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地看他们去死?如果你真的记恨他们,为什么初中的时候还要和他们混在一起呢?”
“我那是为了你!是你把我介绍给他们,希望我能交更多朋友!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多看他们一眼!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
齐孟抓着闻樛后脑勺的手又收紧几分,对着他几乎咆哮道。
闻樛吃痛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怨恨我的吗?我让你去结交不喜欢的人……”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
齐孟忽然松开手,起身背对着闻樛。
闻樛抓住齐孟的脚踝,恳求道:“我不是道德绑架你。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坐下来讲清楚吗?咱们三年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齐孟俯下身,一根一根掰开闻樛握住自己脚踝的手指,安抚似地将闻樛的手双手握住,语气平和了一些:
“我们以后有的时间可以聊。”
“但是现在,我还要有事要办。”
“张顺,钱语真,还有叶蓁蓁。他们三个人,我杀定了。今天,我就是向他们复仇的。”
“闻樛,我本想放你一马,如果你再多管闲事,我不介意把你也留下。”
闻樛绝望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报复?他们才刚刚结束高考,前途一片璀璨——”
齐孟带着怒气说:“我就是要让他们倒在新生活开始的前一刻,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对我的!这一点也不过分!”
让他们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死去,这就是齐孟花了三年时间,想出来的报复方式。
他松开闻樛的手,大踏步朝着黑暗走去。
闻樛起身追赶,却一头撞上坚硬的墙壁,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原来刚才只是齐孟制造的幻境吗?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闻樛毫无还手之力……
想起自己来这的任务,闻樛扶着脑袋,开着手电筒在各处摸索。
随着一声嗡鸣,走廊里的灯光尽数亮起,总算给人带来一丝安全感。
钱语真也在此刻拉开铁门,手忙脚乱地冲起来,一把抱住闻樛。
钱语真哭哭啼啼地说:“哥!刚才门突然关上,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闻樛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自己见到齐孟的事情说出来。
他现在十分纠结。对于齐孟的复仇,闻樛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袖手旁观,他要报复的对象是自己的好友和亲人啊!
可闻樛也看不得齐孟受委屈。
他现在头脑混乱,干巴巴地说:“灯打开了,我们先去找张顺吧。”
闻樛心想:那声尖叫已经过去十分钟,张顺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估计这会尸体都凉了……呸呸呸!净想些不吉利的东西!
二人听着那声音像是从高楼层传来的,便径直跑向楼梯,没爬几层台阶,就看到张顺躺在二楼的平台上,身下有一大摊血。
更令人惊悚的是,张顺的身旁有一串血脚印,一直通向二楼的女厕所。
钱语真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他战战兢兢地说:“张顺还活着吗?那脚印是谁的啊!这楼里不是应该只有我们五个人吗?”
闻樛无心探究那脚印的主人是人是鬼,是男是女,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重伤的张顺。
“我提着他的肩膀,你提着他的两条腿。我们先把张顺抬回去!”
钱语真按闻樛吩咐的去做,张顺的身体离地才一厘米,钱语真却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要陷进十八层地狱了。
简直是提着一头肥猪。
肥猪还能吃呢,张顺只会骂人。
钱语真涨红脸,同闻樛一前一后把昏迷的张顺抬下楼梯,便顺势放手。
钱语真大臂下的软肉像是被人用擀面杖重重擀过一遍,酸疼无力。
钱语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身体素质极差。把一摞教科书从桌面搬到外面的储物柜,这种程度的运动也会让他的胳膊酸痛一整个晚自习。
闻樛与他截然相反。小学的时候闻樛为了减肥,跟着高年级的人学打篮球,后面减肥成功也没有丢掉这个爱好,高中也经常打球。
最后是闻樛把张顺一路拖回考场的。
正在休息的叶蓁蓁看到浑身是血的张顺和闻樛,吓得坐直了身上,忙问道:“发生什么了?张顺被人袭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