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瞒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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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
海瑶和琥珀跟在明希和兰翠身后。
四人方拐过月亮门，便听到有丫鬟通报。
“明小姐来了。”
这一声通传，就像一颗石子激起一阵涟漪，无论是低声传话的，还是窃窃私语的，无不带着“明小姐到了”、“他们终是到了”此类的话。
海瑶就沐浴在这样的讨论声中，走过回廊，一转头便看到旁边的境况。
好一幅曲水流觞图。
开阔院子内，一条清水河流从里面的荷塘，通过回廊的底下，蜿蜒绕着人工做成的小花园而过，具体去向却还看不到。
小花园上，假山精致，有潺潺的清泉从中流出，沿着人工做的长环形精致石桌流动。
石桌两边的堤边，玉兰花环着小花园种了好几棵，开着玉色的花，清香气四溢，有几只蝴蝶在上面蹁跹。
其中一只，飞着飞着，落在围着石桌而坐的的贵妇头上。
“你们看，那儿只蝴蝶，真好看！”
有人指出来，立即引得四周不少的贵妃小姐们看过去，满头钗环或响或摇，很是美妙。
有的笑完了便低头，在仆妇的伺候中优雅用着餐。随后，又不时往她们这边张望。
海瑶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说心里一点也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微微低头。
这时，一只手拉了过来。
她转头。
“琥珀姐姐。”
琥珀抓了抓她的手，低头给她一个笑容：“别怕，跟着大小姐，少说多做就没事儿了。”
海瑶心里一暖，微笑点头，心里回想着曾在学校不管上台发表还是演讲的经历，心终于慢慢定下来。
她低着头，更紧跟着明希，在回廊尽头，走过一座红木小拱桥，在四周的注视下走过去，停在回形石桌尽头。
“允宁县主，我来晚了，还请见谅。”
明希话刚落，兰翠跟着行礼：“拜见允宁县主。”
这时，海瑶又被琥珀碰了一下手背。
海瑶明了，学着兰翠的样子，站立，敛衽，微微弯腰俯身，双手拢在身前向下虚按，头略低。
“拜见允宁县主。”
“看你，方才我家欢儿不懂事，当是我请你见谅才是。”
“那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儿，您是长辈，我不敢请您见谅。”
“明大小姐如此识礼，明老夫人果然教女有方。”
此话一出，立即引得贵妇小姐们的附和。
海瑶静静听着，腿却是酸的。
好家伙！
怎么光顾着说话，也没人叫他们起身吗？
保持这样低头的肃拜，真的很累啊。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这些场面话，一说出来就好像停不了了，她的腰和腿已经越来越麻了，还是没人说免礼。
她眼角余光扫过去。
兰翠没动，琥珀也是。
她只得深呼一口气，继续坚持。
直到前方传来允宁县主的声音。
“好了！光顾着和说话，让你这样站着，可要累坏了。来人，请明大小姐落座。后面的丫鬟们也免礼吧。”
“是！”
听到兰翠说了，海瑶也跟着回话：“是。”
她松了口气，微微抬头，想看着i明希去哪里，却不经意间对上允宁县主锐利的眼。
她心里咯噔一跳。
这是打量，却带着冷意。
她心中一震。
难道刚刚不让起身，是对她的警告？
她还在细想，手臂被碰了下。
“阿瑶，走！”
海瑶赶紧回神，低着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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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瑶跟着明希，看着她落座在石桌右边顺数第五的位置。
兰翠贴身伺候着。
她和琥珀站在后面。
明显感觉到四周打量的眼光莫名的少了很多，她暗暗松了口气，刚刚心里的不安也被压下去。
这样最好。
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了，她只想好好的参加完这个宴会，至于明望交代的任务，如今风险太高，再观望观望再说吧。
至少，她没忘记今日也是替来安完成任务的。
打定主意，海瑶暂时放松下来，安静当个吃瓜群众，顺便听听有没有她想要的消息。
她低着头，耳听六路。
这边贵妇小姐们边吃边聊，哪里的服装好看，那边的哪家的首饰好之类的。
没有一个人提到明家和宣王妃。
她有点失望。
但转念一想，别人也不可能当人的面讨论别人的家事和隐私。
她只好收回目光，将主意力放在明希身上。
明希还在和隔壁的黄襦裙女子在低语，想来是认识的。
两颗脑袋凑得极近。
但具体说什么，她离她们有两三步，两人声音又小，她没能听清。
算了，观望也先放一放吧，先做好眼前的事儿再说。
她眼观鼻，鼻观心，在现场站桩。
没站一会儿，突然，主桌那头，允宁县主提高了些声音。
“明小姐，今日之事，实在是我家欢儿的错，来，我敬你一杯，为我女儿赔礼了。”
明希见状，赶紧停下说话，拿起兰翠倒好的酒杯，起身：“允宁县主如此客气，那我也不推辞了，您先请。”
“请。”
明希仰头喝了一小杯，刚坐下，对面便有一位贵女出声。
“明希好久不来允宁县主家了，这次再来，还是这么护短，你不知道，连我家的下人都嚷嚷着要是能去明府做工就好了。”
“可不是。”那贵女旁边的绿衣小姐附和，“不过，明希还是有点变化的，这次好像带了个面生的丫鬟过来，模样也长得不错。是你新收的下人？叫什么名字？”
明希转身笑着看了海瑶一眼。
海瑶明了，赶紧上前了些，又被明希拉着手。
“她可不是丫鬟，是我府上的医女，名叫阿瑶。”
“哦？普通医女，怎的往日不带着，今日突然带在身边？”
“我一到春季喉咙便不太舒服，我母亲忧心，便让她一起来帮忙看着，顺便也让她出来见见世面。”
那绿衣小姐笑道：“阿瑶？名字普通，又是医女，也没什么特别啊，怎么又说她不是普通的医女？”
其中一位贵妇道：“她该不会是救下老夫人的那位医女吧？”
允宁县主出声：“是啊！听说前段时间明老夫人突然发病，差点救不活，后来又好了，说是一位医女巧合给救活了。想来是她吧？难怪明小姐贴身带着。”
明希笑：“正是如此。看来你们消息挺灵通啊。”
海瑶也心惊。
怎么明府发生什么，大家都知道？
明府是什么香饽饽吗？
还是另有原因？
海瑶正好奇。
“哼！”突然，旁边回廊处传来轻哼声，“谁不知道明府有陈大夫坐镇，不过是一个巧合救了明老夫人的普通医女而已，看把你们惊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女神医呢！”
海瑶抬眼望去。
看到带着仆从浩浩荡荡而来的杨欢，她抽了抽嘴角。
又来了！
这宴会是没法安生了！
不过，也有好处。
有杨欢这话，倒免去她很多麻烦。
允宁县主见了，轻声呵斥：“欢儿，怎么说话呢！”
“实话实说罢了！”杨欢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过来，向允宁县主行礼后，得意看向海瑶。
“还是说，你师承名师？如果是，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
海瑶看着这满堂看过来的人，之前被允宁县主针对的不安又起，甚至莫名升起一种被所有人针对的强烈感觉。
看来，今天的计划果真不能再实行了。
快速下了决定，她张了张嘴，就要开口，明希突然挡在前面。
“哼！我家医女师从何处，不必人人知晓。”
杨欢笑了：“看你，又护着下人。怎么？难不成她来路不明，不可言说？”
“你……”
海瑶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轻行了个肃拜礼：“大小姐不必动怒，我的师承没什么不可说的。”
杨欢好笑：“看到没？明希，你的丫鬟不领你的情呢。来，仔细说来听听？”
“这跟领不领情没关系。主要是因为，我压根没有师承。”
四周立即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
杨欢更是得意：“看吧，我就说她平平无奇，能救明老夫人，不过是因为瞎猫碰见了死耗子而已，如果她真这么厉害，早出名了。”
说着，她看向明希：“也只有你，这样巴巴的对下人好。不过也是，谁让你们明府出过那样的事儿，你姿态放低一些也是……”
“欢儿！”允宁县主突然怒斥，“再胡说，便让你回祠堂跪上一天！”
杨欢看了看母亲，以及四周突然投来的警告眼神，撇了撇嘴角，没再说话，径自落座在允宁县主左边。
允宁县主看向未落座的明希：“欢儿方才失礼，我这个做母亲的，再敬明小姐一杯。”
说完，径自饮满。
明希皮笑肉不笑：“不敢！”
说完，她喝光杯中酒，突然起身。
“喝了点温酒，觉得有点热，各位请恕罪，我带丫鬟们去旁边走走。”
说完，她向允宁县主及各贵妇行了个万福，一手拉着海瑶。
“走！”
“允宁县主，我也是一样，我跟明小姐离开一下。明希，等等我！”
海瑶回头。
是那位黄襦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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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东边回廊，荷池边上。
明希不开心沿着花院小径走，走到一半，终是忍不住，弯腰拾起路上一颗小石子，往荷池一扔。
“噗通”
惊飞了池上的一对鸳鸯。
黄襦裙女子见状，上前拉着她：“好啦，你再生气，人家鸳鸯也没惹你啊，何苦吓着它们。”
“我乐意。”明希故伎重演。
只是这一次石子明显打得近了些。
但脸上依然没有笑意。
黄襦裙女子见状，再笑：“兰翠，快劝劝你家小姐。”
兰翠无奈：“沈小姐，我可没这个能耐。要不你帮着劝劝吧。”
海瑶听了，低声问身边的琥珀：“姐姐，这位便是来之前，那位询问大小姐出发了没有的沈小姐。”
“对！”沈小姐突然回头，看着她，“我就是那位沈小姐。你叫阿瑶？我看你家小姐挺护着你的，想来她看重你，要不你劝劝她？”
海瑶疑惑：“劝什么？”
“劝她不要因为明府的过往失了分寸啊。怎么，看你表情，你不知道明府的过往？新来……”
“沈念言！”明希突然回头，打断她。
“怎么？”沈念言不解。
“不许随便提我明府之事！尤其在阿瑶面前！”
“为何？”海瑶反应快，好奇问。
“因为你……唔！”明希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捂嘴。
沈念言笑：“你一向嘴比心快，现在捂嘴也没用了。还是老实将明府过往说出来吧。另外，为何她不能知道？”
看着沈念言指过来的手指，海瑶也点头。
对啊，为何她不能知道？明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希看了看海瑶，便知道瞒不住了，忍不住哀嚎。
“啊！要是阿瑶知道后，突然不办事了，我哥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这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海瑶说完，和沈念言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明希。
明希头痛扶额。
瞒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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