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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赏花宴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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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
海瑶煮好了茶，满腹心事的回来，心里下定了决心。
这回明希可不能再支开她了，她非要问个明白。
她加快了些脚步。
“阿瑶！”
突然，琥珀叫住她。
海瑶停在厢房前：“琥珀姐姐。”说着，她侧身扫了眼里间，“彭嬷嬷怎样了？”
琥珀叹气：“县主府里的人下手可是真的重，脸都被打肿了，那医婆施了针，人倒是醒了，就是疼得厉害，我怎么呼也没有用，要不你进来看看吧。”
见琥珀一脸恳求，又听得里头传来“哎哟哎哟”的声音，海瑶想了想，还是端着茶水进去。
彭嬷嬷本还在呻吟，见到她来了，生生顿住，别开头。
海瑶情不自禁轻哼了声，有点想走。
可看到琥珀的面上，这老婆子也没多说什么，她放下茶水。
琥珀过去掖了下被子，劝道：“彭嬷嬷，阿瑶懂医，让她来看看吧。不管如何，不能让自己受了苦。”
彭嬷嬷轻哼两声，不自然道：“那就看看呗。”
海瑶既不理会彭嬷嬷，也不着急上前看伤口，只看了看桌上未合上的膏药，拿过来闻了闻，转而问道：“琥珀姐姐，这是什么？”
“看这模样，是芙蓉膏，是消肿镇痛的好药。”
海瑶摇头。
“怎么？这药有问题？这药我认得，我闻着是这个味儿。”琥珀过来。
海瑶伸手指着那盒子边缘：“这边浅浅一层有芙蓉叶、紫荆皮、白芷等味，可中间这一圈有大黄、黄柏等味，看膏体，是寒水石、滑石为主，都是便宜凉药。”
彭嬷嬷气得坐起来：“什么？他们这是以次充好？怪不得我疼成这样，岂有此理！琥珀，给我找他们算账！”
琥珀皱眉，拦住彭嬷嬷：“先不急着去找人，阿瑶，你且说说，换成这些药，都有什么用？”
海瑶眼神微冷：“芙蓉膏的量太少，用了也只是清凉压灼热，暂时缓解发烫的痛感，散瘀血的力量很差。敷上去凉凉的，当下舒服片刻，瘀青该多久消还是多久消。”
“也就是说，用了跟没用一样？”
“功效上来说，是这样。”
“那……让人来查？”
“可让人来查，上面又有芙蓉膏，说不清。若是遇到不识药的，便无需再查了！”
彭嬷嬷气炸：“好个县主府，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看我不……哎哟！”
琥珀蹬了眼彭嬷嬷：“还真当自己是客了？彭嬷嬷，这次的教训还不够？你可安心坐着吧！”
彭嬷嬷自然不服，张了张嘴，最终欲言又止。
海瑶想了想：“即便真追查上去，也是难。也未必一定是上头的人，或许是底下的人自己做的！”
彭嬷嬷：”“肯定是的！这底下的人，最懂得使这样的手段了！”
“你怎么知道？”琥珀反问。
彭嬷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时尴尬，闭了嘴。
琥珀轻哼，转身不看她，拉过海瑶：“既然无法上报，你看现在怎样？”
“最简单的办法，直接将她送回明府。”
“那不行！他们伤了我，必得治了我才行！”
“就是你不想留，他们也不会让你走的。”琥珀嘲讽。
海瑶想了想，明了，说道：“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去大小姐那边拿点药过来吧，不够的话，我去跟他们要。他们可以虐待下人，总不好不给大小姐面子。”
“好！阿瑶，还是你好，我替彭嬷嬷多谢你了。”
“琥珀姐姐，你人真好心。”海瑶说完，端起茶水离开。
临出门前，她听到身后琥珀姐姐的话：“你啊！连句谢谢都不会说！下次我可不帮你了！”
“我……”
我什么，后面海瑶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彭嬷嬷语气明显软了些。
她无奈笑笑，走出门，一抬头，无意间看到庭院那头，有个修剪花草的丫鬟正好和她对视。
她一愣。
那丫鬟发觉不对，赶紧低头，才剪了两下，便换了个位置。
应该是好奇才看看？
海瑶心想着，并不放在心上，端着茶水进入房间。
茶水壶一般放在坐屏处，另装一壶小的提进去。
她将水倒入小壶时，越过纱窗，刚好看到方才的小丫鬟竟放了剪子，猫着身子，慢慢往她这边走来，最后脚步声在窗边停下。
这是……偷听！
这么说，刚刚她和琥珀的对话，也有可能被听到了！
无处不在的眼线！
好可怕的县主府！
好窒息的权贵阶级！
那，有没有可能，在明府也是这样的？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种不自在感伴着寒意从脚底穿到头皮，麻麻的。
那，要不要悄悄出去，抓个现形？
不！
不是不可以，是没必要！
这是别人的地盘，结果是或不是，又能改变什么？
她的目标，只是三年后离开！
现在不过是多了一笔交易离开而已。
罢了！
慢慢装满一小壶水，海瑶当作无事，越过屏风进去，却听到明希的怒骂声：“好个县主府，竟苛待下人！我绝不能放过他们，彭嬷嬷不能闹，我去替她闹！”
说着，明希吩咐兰翠：“不许给药给彭嬷嬷，我就这拉着彭嬷嬷去找县主！我不管是主子的意思，还是下人的意思，反正就是县主府的错！”
兰翠也愤愤不平：“彭嬷嬷已是可恨，没想到他们比彭嬷嬷更可恨！这是当咱们明府没人了吗？大小姐，我扶你去找人！看谁丢脸！”
海瑶见一主一仆这样了，放下茶水，无奈道：“好！找过去，闹一番！就说县主府苛待下人！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们丢脸！当众掌掴客人的仆妇，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失礼、非常犯忌讳的事！任她是县主也是没理儿！”
海瑶讽刺：“她再没理儿！不也给了你最好的药？受气的不过是个下人。”
“下人就不是人啊！谁不知道我最护下人！”
海瑶笑了：“能听到大小姐如此说，是我们这些下人的荣幸。可哪怕是做客的人，下人依旧是最容易受气的，体面是主子的，祸事先落在下人身上，受了委屈也不值得一提，这是你们权贵的认知不是吗？不然他们为何敢这样对彭嬷嬷？”
“那是他们！我跟他们不一样！”
海瑶挑眉，想了想，一拍大腿：“好！那我陪你走！”
“走！”明希气呼呼动身，才越过屏风，这时，一个嬷嬷出现在门口。
“哎哟！我的明大小姐怎么起来了？看起来气呼呼的模样，是不是哪里伺候不周？”
“与你无关，走开！”明希挥手。
那嬷嬷却不让，笑眯眯道：“话虽如此，可允宁县主吩咐下来，让我好生伺候明小姐及您的奶娘，如今您这样，那肯定是我做得不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是。可莫要这样离开，不然我的小命不保！”
明希蹬着她：“你算哪根葱！我说了！让开！”
那嬷嬷不让：“明小姐……我是县主府聂管家的婆娘，大家给面子，喊我一声黄嬷嬷。”
兰翠气不过，挺胸上前：“管你是黄嬷嬷还是红嬷嬷，我家小姐让你让开，听不懂人话是吧？哼！找你是吧？好啊，那就找你！你说，为什么给我们大小姐的奶娘不中用的膏药？嗯？”
“什么？竟有这种事儿？”黄嬷嬷冷哼，“肯定是那些医婆不用心，随便塞几盒药就想敷衍过去！岂有此理！我等下就去处理了他们！”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家人多，我便料到有些事，这不，我请示了主子，又带了些芙蓉膏过来，全都是御赐的！您奶娘那边，我刚已让人送进去了，现在估计已在桌上了，不信，明小姐，您看。”
明希气呼呼去隔壁房间一看。
琥珀已拿着新的膏药，在另一个丫鬟的帮助下给彭嬷嬷上药了。
她回头。
立即又有另一个丫鬟捧着膏药过来，打开。
黄嬷嬷笑：“明小姐见多识广，肯定认得此货。我不敢欺瞒。”
明希上前打开看了看，又看看黄嬷嬷，最后看向海瑶。
海瑶了然，上前拿过来仔细检查，随后点头：“是真的！”
黄嬷嬷上下打量着海瑶：“哟！明小姐，你这位丫鬟，还懂医术啊？可是贵府的医女？”
明希一看这阵仗，便知道这场火发不出去了，哪顾得了什么身份，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儿！”
“是是是！我闭嘴。那明小姐可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一定为您办好！”
“哼！坏事好事都让你们干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兰翠，阿瑶，回去！”
看到明希回房了，黄嬷嬷敛起笑意，转身吩咐丫鬟：“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再送一盒药进去？迟一步，讨打！”
那丫鬟冲黄嬷嬷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
厢房内。
明希一屁股坐在床边，绣花鞋都给踢得远远的。
“这破地方真是眼线遍地啊，我前脚刚要找人，后脚他们就到了！气死我了！”
兰翠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又愤怒：“岂有此理！那咱们岂不是有冤无处诉了？”
“东西都提前送来了，还怎么诉！这个哑巴亏，咱们是吃定了！我不爽！我很不爽！”明希气呼呼的踢着脚，“就这样人家出来的人，还想嫁我哥哥，我呸！下辈子吧！”
“嘘！我的姑奶奶，知道隔墙有耳，就小声点吧！”海瑶看不下去，赶紧提醒。
明希还是不服，可看到海瑶指了指窗外，最终还是压了下去，对海瑶勾勾手指。
海瑶凑过去。
明希道：“话虽如此，我终究不服，阿瑶，等下赏花宴上，咱们一有机会就见杨欢，让她死了对我哥的心思，气死她！今天，不是她气死，就是我升天！”
海瑶点头：“好！都听你的。不过，我还没想好见到她要怎么说。哦对了，之前你提到什么宣王妃，让我小心什么的，你还没细说呢。还有，我也想了解一下咱们府的历史。”
“对，说起这个，是因为宣王妃身体很不好，我是怕你亮出你和我哥的关系后，杨欢这疯子做什么事儿，惹得宣王妃发病什么的，扣到你头上！”
海瑶头皮一紧：“不是吧？”
“据我对那个疯女人的了解，很有可能！”
“那要不……我改天再说？”
“那不行！你答应了我哥的，再者，我今天被气死了，必须出这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情况不对，也是可以灵活调整的嘛。”
“嗯，也有道理！不过，即便如此，那得看杨欢给不给你调整的机会。”
海瑶一惊：“什么意思？”
明希勾了勾唇角，刚想说什么，这时，外头传来黄嬷嬷的声音：“明大小姐，您休息好了吗？允宁县主派人来请您过去了。”
“没……”明希张嘴就喊，喊到一半，扫了眼海瑶，立即改口，“好了！兰翠，准备出发！”
海瑶见状，一把按住她：“等等，大小姐，你刚只答了我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还没说呢。”
“这个……以后再说吧，哎呀！黄嬷嬷，你来得刚好，来给我们引路。”
海瑶看着明显心虚的明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看来这明府有点问题，等下摊牌的事儿，估计要缓一缓，好好想清楚了。
她怀着心事儿，跟上明希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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