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违纪 灭口计划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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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辞言又耽误了时间，学校门口关闸门了，要么被学生会逮到迟到记入班级考勤，要么就是另辟蹊径，走另一条叫违纪的道路。
余辞言前天放学，有特地留意过学校哪里的墙比较好翻。
他绕到后门附近的旧围墙，他有听别人说过，这里以前连通一个游乐园，后来因为市政规划，把游乐园拆来建设成小吃街和商业街了。
旧围墙学校也一直没找人来修，一是这墙很厚实，也很高，两边墙下全是碎石块，除非不要命，没人敢随意攀爬，二是偏僻，几乎很少人会往这里来，而且就算偏僻，附中的摄像头无处不在，好运点就是溜了，不好运就是主任办公室一日游。
余辞言最不怕的就是翻墙，他从小翻到大。
走到旧围墙下，余辞言观察了一下该如何借力上去，看了好一会，他心里有了预算。
他把书包的肩带往上拉了拉，然后踩着石块，脚用力一蹬，双手抓住围墙边，另一条腿借力攀上围墙，他蹲在围墙上，看着下面的人，顿时一整个无语住了。
周如萧前脚刚跳下来，站在一旁拍着裤子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后脚余辞言就出现在了围墙上。
周如萧抬头，淡淡地笑着，漫不经心地和他打招呼：“早啊，辞辞。”
余辞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形一下子没稳住，差点从围墙上摔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想弄死周如萧的欲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隐秘的角落，成立。
糟糕的心情，成立。
想灭口的人，成立。
弄死周如萧，刻不容缓，义不容辞。
周如萧见余辞言蹲在围墙上久久不下来，他问：“你不跳吗？”
余辞言懒得和他废话，目测了落脚点，然后一跃而下。
——
小余同学的灭口计划落空了？
余辞言觉得他和周如萧的磁场犯冲，遇见他总没好事。
余辞言刚跳下来，就和乾主任打了个照面，然后的然后，他和周如萧一起荣获了主任办公室一日游。
乾主任坐在办公椅上，颇有点头疼的望着眼前的两位少年。
明明校服规规矩矩地穿着，成绩也是顶呱呱的好，长得也是标志中的绝品，哪都透露着让老师欢喜的神情，就是不把校风校纪放在眼里。
主要是在他印象中，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应该是乖乖巧巧的，而不是像眼前这两个混世小魔王，其中还有一个开学三天被他抓到两次的人。
他今天想着刚开学不久，应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冲赶着上来违纪，他就是经过，顺便碰碰运气。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不错，是周如萧和余辞言的运气不好。
“你们说说，这像话吗？嗯？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早自习迟到就算了，还翻墙进学校？”
“特别是你，余辞言！前天刚打架，昨天的检讨你是没有记性是不是？”
乾主任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顺了一口气，才道：“既然这样，那就一人写五千检讨，明天交给我，我给你们贴到学校光荣榜上，让附中的学生们都看看，引以为戒，恪守成规。”
周如萧和余辞言都沉默了。
附中的光荣榜，顾名思义，就是学习成绩好，品学兼优的学生被表彰的光荣墙，照片名言贴在上面。最主要是，它位于全校必经之地，还是最显眼的地方，想不注意都难。
少年最是心高气傲，自信张扬，要好面子。
乾主任看着他们，整整齐齐地穿着附中的蓝白校服，很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个惩罚，可以吧？”
余辞言不想说话，在他旁边的周如萧反倒答应的很爽快，“主任，我们保证下次不再犯了，惩罚接受，明天见，主任。”
说完还不等乾主任反应，他扣住余辞言的手腕，拉着他快步出了办公室。
余辞言脑子宕机，任由他拉着也没挣脱。
身后办公室传来乾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臭小子，我还没说让你们走呢，不把我放眼里是不是？别让我下次再逮到你俩。”
直到跑到校园的小道上，周如萧才松开握住余辞言的手腕。
一阵微风吹过，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玉兰花香。
周如萧欠欠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生我气了？”
余辞言瞪了他一眼，冷声道：“离我远点。”
说完也不等周如萧，自己走得飞快。
周如萧叹了口气，把肩上的书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昨天买的东西，喊住余辞言。
“辞辞，回头。”
周如萧声音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余辞言耳朵里。
余辞言脚步顿住，他应该就地弄死周如萧的，留着碍眼。
“你有完没完？”他的语气有点不耐。
周如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他转过头，迎面撞上了个小玩意。由于周如萧没把控好距离，余辞言回头时鼻梁撞在周如萧硬朗的手指骨节上。
一下子生理盐水都撞出来了，余辞言皱着眉捂着鼻子退后了几步，眼眶红红的，没好气地瞪着周如萧。
“你故意的？”声音像是染了点委屈。
周如萧有一点不知所措，本来想为昨晚的事道个歉，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余辞言坚定的相信，他和周如萧八字不合。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回头。”
余辞言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一时间沉默不语。
“别捂着脸，我看看严不严重。”说完他伸手要去抓余辞言的手。
余辞言躲开他的手，沉闷地说：“不严重，回去上课吧。”
周如萧见只是红了一点点，好像不是很严重，就放心地跟着余辞言并肩走着。
他把手里的小玩意递给余辞言，余辞言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昨天是我说话没个度，把我从小黑屋拉出来呗，加回好友，好不好。”周如萧从口袋里摸出昨天一样的薄荷糖，塞进他的手心。
余辞言捏了捏手里的糖，看着周如萧手里的小企鹅不倒翁，轻笑着抬眼看他，“你在贿赂我？”
周如萧假装认真地想了一下，“算是吧。”
然后余辞言在周如萧的瞩目下，把他从小黑屋拉了回来，重新加了好友。
因为不加回来，周如萧跟个蚊子一样嗡嗡嗡，他不懂这个人，在他朋友面前可以这么高冷，在他这可以这么幼稚，活脱脱的两幅面孔。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是早自习下课，看见周如萧和余辞言并肩走进教室，顾时景有点反应不过来，回头问，“萧哥，你早上不和我们一起来学校是要和言哥一起来吗？”
贺殊扬都要被他逗笑了，怕自己男朋友被杀人灭口，手掌抚上他白皙的脖颈，强制他转回头。
“别问了，给你吃糖。”
贺殊扬掏出昨天余辞言给的糖，替顾时景撕开包装袋，递给他。
余辞言看了一眼他们，收回目光，把周如萧送的小不倒翁放在课桌上的一个小角落摆好，拿起笔戳了戳，小不倒翁摇摇晃晃，最后站稳。
周如萧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情颇为愉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挑。
——
语文课，余辞言难得没有睡觉玩手机，而是老老实实地抓着笔在草稿本上写字。
周如萧凑过去，扫了眼本子，“辞辞在干嘛呢？”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小余同学可以保证，小周同学绝对命丧当场。
余辞言一脸不耐烦地说：“别叫的这么恶心。”
“写检讨啊，分我几张纸。”周如萧边说边拨弄余辞言桌子上的不倒翁。
“你没纸？”
“有啊，你的更好写。”
余辞言毫不客气地把他往另一边推开，并送了他一个“滚”。
余辞言安安静静地埋头苦写，隔了好一会，手边多出了一张纸条，是标准的行楷体，字迹漂亮，苍劲有力。
不倒翁，永远屹立不动，你萧哥永远不倒，你也是
余辞言无语，他把纸条随便找了本书放进去，没理他，继续与五千字检讨决战。
周如萧也没再来撩拨他，拿出本子安安分分地写检讨去了。
——
中午顾时景拉着余辞言一起，和他们几个去了南食堂吃饭。
顾时景吃东西很挑，不吃香菜不吃葱，拿到面看见上面绿油油的一片，顿时叫苦连天。
“忘记和阿姨说了，啊啊啊啊啊，讨厌香菜，讨厌葱。”顾时景苦皱着一张小脸，贺殊扬把自己的面和他的换了。
顾时景才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余辞言觉得他们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余辞言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碗，上面一样绿油油一片。
他沉默不语，把葱和香菜拨到碗边，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从始至终都没有碰靠近配菜那一边的面。
周如萧看得一清二楚。
刚吃没几口，严浮影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了余辞言身边，跟他打招呼。
余辞言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面。
从严浮影出现在余辞言身边的那一刻起，周如萧的脸色就明显的不好起来了。坐在对面的贺殊扬和顾时景完全没感觉，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个表情，要是有其他表情才是奇怪。
顾时景就是自来熟，很快就和严浮影聊得投机。
讲得起劲，面没吃多少，还都是在贺殊扬催促下吃的。
吃的差不多了，余辞言站起身，端着餐盘道，“你们慢吃，我有事先走了。”
余辞言刚走，周如萧也端着餐盘要走，顾时景不解地看着他说：“哥，你也有事？”
贺殊扬好像看出来什么了，手指屈着，没用力地敲了敲他的头，说：“好好吃你的面。”
周如萧凉凉地说：“对，有事。”
余辞言刚出到食堂门口，某个人就阴魂不散地找过来了。
“辞辞，等等我。”
周如萧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低沉且透露着清冷，像高山的冰雪融水，蜿蜒盘旋的流淌过每一座高山。
叫的多了，余辞言习惯了，也懒得计较了。
小余同学不爱计较，宽宏大量，心胸宽广，拥有新时代青少年的美好品质。
“我去小卖部你也去？”
周如萧懒洋洋的，跟着余辞言走。
“去啊，你去哪我去哪。”
余辞言沉默。
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语的人。
答案他想不出来。
余辞言和周如萧在附中可谓是传说级别的存在，长得好看，成绩也好，简直就是男生的榜样，女生的芳心收割机。
所以他俩走在校园内，特别是自由时间，到处都是目光。
两人都是习惯这种无处不在的眼神，没太在意。
晃了好大一圈才到了小卖部，余辞言去冰柜拿了两瓶矿泉水，顺便拿了盒糖，周如萧却抢过他手里的糖，然后把糖放回了货架上。
“不用买，我有。”
余辞言掀起眼皮看他，“你的薄荷糖？”
“对呀，多好吃啊，你不觉得很好吃吗？”
实话实说，周如萧的薄荷糖确实比其他的好吃，清香，不太甜，凉凉的，还提神。
“嗯，好吃。”余辞言平心而论。
周如萧买了盒笔芯，余辞言付款。
原本是周如萧要付的，但是拗不过他，索性就随他去了，免得再不小心踩到他的小雷点，一点就炸，到时候又得想办法哄了。
余辞言和周如萧回到教室，教室还没几个人，现在是附中的午休时间。
走读生可以在食堂吃完回教室学习，也可以回家，住宿生吃完可以回宿舍休息，也可以来教室学习，但大多都是回宿舍，然后踩点来上课。
奋斗了一上午，小余同学的五千字检讨终于收尾了。
小周同学的还没开始写几个字。
余辞言把另一瓶矿泉水递给周如萧，然后就开始埋头睡觉了，一觉睡到五点放学。
打开手机，看见沐知林给他发了个校园论坛上的帖子。
#喜萧言开绝配#
配图是早上余辞言撞到鼻梁，周如萧倾身微微弯腰查看他的情况。
早上的太阳透过树叶，斑驳的映射在他们的身上，微风吹过，一切显得恬静而和谐。
余辞言一八三，他才到周如萧的耳朵边，目测周如萧高他六公分左右。
小余同学很沉默，然后面不改色地把界面退了出来。
周如萧侧目看他。
“还不回去吗？”
余辞言揉了揉额前的碎发，把东西收拾进书包，站起身把椅子踢回桌子底下，对周如萧说：”嗯，走了。”
周如萧放下笔，说：“明天见，辞辞。”
余辞言出教室后门时踉跄了一下。
果然听多少次都觉得别扭。
前面的顾时景惊恐万分，回头，看着周如萧，“不管你是谁，马上从我哥身上下来。”
周如萧手里拿了本数学书，卷起来给了顾时景一捶。
“滚。”
贺殊扬觉得好笑，收拾东西，踢了踢顾时景的椅子腿，“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违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