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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桌 余辞言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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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辞言走到教室门口,扫了眼教室的大概,眼神定在周如萧身上,然后抬步向他走去。
教室里的同学都抬眼看着他,余辞言习惯了这种打量的眼光,他丝毫不受影响地往前走。
余辞言刚好坐下座位放好书包,上课铃就响了。
一位老师捧着课本走上讲台,自我介绍道:“同学们好,我叫徐延庆,接下来的一年里,就由我来担任你们的数学老师,和你们一起学习。”
余辞言随手摸了颗糖果,拆了包装就扔进了嘴里。
周如萧挑眉看着他,说:“给我一颗。”
余辞言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了,听见他问,眉间隐约有点烦躁,说:“自己拿。”
周如萧从他书包摸出一颗青苹果味的水果糖,贴心地帮他把书包链拉上。
他边拆糖果边说:“你都有糖,为什么刚才不拿出来吃?”
余辞言不舒服得劲又涌了上来,闷闷地说:“月……程老师刚给的。”
周如萧开玩笑道:“程老师是你姐姐吗?这么关心你。”
余辞言懒得再理他,轻声骂了句“闭嘴,你好吵”,便转过头继续睡觉了。
周如萧“啧”了一声,盯着他的后脑勺,毛茸茸的,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摸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然后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余辞言说话,“我吵吗?”
对方没有再回应他。
周如萧自己也觉得无聊,便翻开课本,从抽屉里拿了支笔转了起来。
这时顾时景往后靠开始他的八卦之路。
“诶,萧哥,程姐和你们说了什么?”
周如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声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顾时景撇撇嘴,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贺殊扬皱了皱眉,用笔敲了敲顾时景的手,说:“好好听课,少八卦。”
顾时景眨巴着大眼睛,有点暴躁似的撒娇,“扬扬,你帮谁?”
贺殊扬在书本上写了一条公式,才淡淡地说:“反正不帮你。”
顾时景一下子没控制好声音,声音稍微有点大,“贺殊扬!”
“顾时景!”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嚎了一嗓子,把班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同学们纷纷看戏一样看着顾时景。
“到。”
全班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时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椅子一下子撞上了余辞言的桌子。
余辞言抬头,满脸的冷漠,眉宇间有抚不去的烦躁,他把桌子往下拉了一点,然后又趴了回去。
周如萧也把他自己的桌子对平余辞言的桌子往下拉了一点,然后把笔放在桌子上之后,他也跟着趴在桌子上睡了。
“顾时景,我看你嘀咕好久了,本以为你会看我眼色,你没鸟我就算了还越吵越大声,怎么?要造反啊?”
数学老师大声地控诉他。
顾时景委屈巴巴地说:“老师,我真没看见。”
数学老师也没打算放过他,说:“既然这么想讲,顾时景,这课你来讲,好不好?”
顾时景看了一眼后面黏在桌子上的两位,准备拉个垫背的。
“老师,他们两个睡觉你不管?”顾时景指了指后面的两人。
老师看了一眼座位表,因为他刚来上课前刚看了眼他们班中考的成绩,对这两个人的名字还有印象。
“哦,你要是有他俩那个成绩,你搬张床来这睡我都没有意见。”
班里又是一片哄笑声。
数学老师说完,顾时景低声地骂了句:“靠,这话戳到我心窝了。”
“那你拿着课本到后面站着吧。”徐老师威严发话,给人压迫感非常强。
顾时景乖乖抱着课本到教室后面站着。
刚站定,贺殊扬也站了起来,走到顾时景的身边。
数学老师奇怪地看着贺殊扬,问:“贺殊扬同学,你在干什么?”
“有点困,站一会。”贺殊扬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
数学老师非常高兴,环视着班级的所有同学,道:“犯困的同学多向贺殊扬同学学习,自己乖乖去站会。”
——
一直到中午放学,余辞言才醒,刚醒的时候头有点晕,缓了一会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时窗口来了个很可爱的男生,他环视了一圈教室,眼睛定格在余辞言身上。
“言哥!”来人声音有些雀跃。
余辞言抬头看见来人,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利索地拉上书包链,抬脚出了教室。
周如萧看着余辞言消失的背影,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酸酸胀胀的,说不出来,道不明白,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哇哦,刚刚那个男生好可爱!和余辞言走在一起真养眼。”顾时景发自内心的赞叹。
周如萧脸色沉了沉。
“闭嘴。”周如萧简言意骇。
贺殊扬思索了片刻,巧妙地转开话题,“中午吃什么?”
一谈到吃的,顾时景眼里都要冒星星了,正准备报一大堆菜名,却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周如萧接了电话。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温柔,“没什么事,中午回家吃饭吧,正好你爸爸回来,带上小景和扬扬,清清她们一家也在。”
周如萧淡淡地应着,“知道了,挂了。”
周如萧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抬眸看着顾时景,说:“听见没?上我家吃饭去。
“好耶,好久没尝过胡姨做的饭菜了,简直想念死了。”
顾时景兴奋地手舞足蹈,说话的声音透露着喜悦。
周如萧嗤笑了一声,“出息,喜欢吃自己去啊,讲得我家不欢迎你似的。”
顾时景笑起来眯眯眼,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他抓着贺殊扬的手臂晃来晃去,很认真地回答他,“别造谣我好吧。”
——
学校的香樟树和大花紫薇间插布满整条小道,绿叶青葱,午后的太阳透过叶缝照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两人并肩走着,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余辞言先开的口。
“找我有事吗?”
温屿有点惊慌失措,而后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余辞言。
余辞言也随之停住脚步,回望他。
“言哥,夏令营的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他言语间夹杂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漠。
“那冬令营,你还会去吗?”
温屿没敢看余辞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余辞言想了一下,说:“不去。”
温屿干笑了两声,说:“也是,寒假时间本就不多,不去也是对的。”
温屿又说:“上次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说说话道谢,加个微信,下次请你吃饭吧。”
余辞言也没拒绝,他看得出温屿的性格,他是真的感谢自己,他不答应的话,对方估计也会一直想着这个事情。
“好,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去吃饭。”余辞言淡淡地说。
“好,言哥,回见。”温屿笑着和他摆摆手。
“回见。”
余辞言礼貌地回应。
——
余辞言出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吃了碗粉就回学校了。
离下午上课还有四十分钟,余辞言回到教室,发现教室里就他一个。
余辞言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手机翻了翻,发现自己被程晚月拉进了班群。
他把群昵称改成自己的名字之后,随手把免打扰也开了。
这时他姐姐的消息刚好进来。
姐姐:我今晚六点才下班,你可以先回家,也可以来二中等我一起回去。
余辞言回道:等你一起回去
余辞烟回了个“好”,余辞言的微信开始安静下来了。
余辞言感觉到有点困意,把手机扔回抽屉便继续睡觉了。
周如萧拉开椅子坐下,看见隔壁的人还在睡,他戳了戳余辞言的手臂。
余辞言醒了,不友好地看着周如萧,语气凉凉的。
“有事?”
周如萧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然后塞进余辞言手心。
“给你。”
余辞言还被周如萧的笑搞得脑袋晕乎乎的,现在回过神来,被周如萧塞糖触碰过的皮肤,此时正发着烫。
余辞言攥紧手中的糖,喉结滑动了一下,道:“谢谢。”
余辞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奇怪的感觉,就觉得很莫名其妙,掌心酥酥麻麻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讲台上的老师换了好几个,终于结束高中的第一天。
附中五点放学,余辞烟有个级组会要开,所以下班时间调到了六点。附中到二中的路程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钟,余辞言打算找个网吧玩几局游戏,然后再去找他姐姐。
附中的隔壁有家网吧,很多学生会翻墙来这里上网。
余辞言刚到巷口,本来转个弯就到了,但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余辞言冷眼看着前方大混战的军事团体,其实就是一挑六。
忽然冷光一闪,有个人正准备拿着小刀向白衣服的人挥去,余辞言的本能让他出了手。
书包狠狠地砸在了拿小刀的人手上,小刀应声掉地。
“咣啷”一声轻响,在寂静且深邃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人以为余辞言和白衣服男生是一伙的,便连着余辞言一块揍。
余辞言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被迫参与到这场撕战当中。
直到有人往这边来拉架,他们才停了手。
“干什么呢!?反了天了?!”
说话的人很有威严,很高很壮,看起来像当兵出来的。其实这人是附中闻风丧胆的魔鬼主任,管的很多,但都是为了维护学生的安全和学校的正常运行。
校警捡起地上的小刀,递给乾主任。
乾主任咬牙切齿地说:“翅膀硬了?几班的?”
那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猛的想跑,被校警给制止了。
“跑什么?我问你们几班的?”乾主任狠厉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那几个挂彩最多的傻逼,唯唯诺诺地回答:“职中的。”
乾主任气笑了,说:“老潘的人啊?这不行啊,改天我会去说明情况的。”
乾主任逮着他们训了好一会,才松了口让他们离开。
“你们先走吧,还有下次,那不好意思,只能警局见了。”乾主任警告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些小混混也不过是狐假虎威,听见可以走之后一溜烟地跑不见人影了。
乾主任又把目光投到眼前的两人,“你俩呢?”
余辞言隔壁的男生先说:“高一四班,严浮影。”
余辞言舔了一下嘴角,说:“高一三班,余辞言。”
乾主任对成绩好的同学的名字多少会有点印象,听见余辞言的名字,疑惑地抬起头问:“年级第二?”
余辞言想了一下上午办公室里的事,组织了一下话语间的信息之后才说:“应该是吧。”
乾主任有些头疼,把小刀收回裤兜,道:“三千字检讨,明天晨会全校通报。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打起来了,念己初犯,给予警告,再有下次可就处分了,清楚没有?”
严浮影特别乖地应声说:“知道了知道了。放心主任,不会有下次了。”
余辞言连话都懒得说。
“行了行了,都散了,看得心烦。”
乾主任说完便和校警走了。
严浮影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尘,递给余辞言。
“谢谢啦。”然后冲他友好地笑笑。
余辞言接过书包,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现在几点了。
五点三十五分。
他松了口气,眉眼低垂。还好,时间还来得及。
余辞言抬眼看着前面的人,淡淡地说:“不谢,我还有事,让让。”
严浮影乖乖让出一条路,他抬眼瞥见余辞言脖子上的伤口,扯住了余辞言的书包带子。
余辞言的脚步被拉得一顿,回头望着他,眼中像蒙了一层冰霜,没好气地问:“还有事?”
严浮影指了指他脖子上的伤口,问:“要不要处理一下?”
余辞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在意脖子上的伤口,说:“我赶时间。”
严浮影也不好不放人,只好松开了拉着余辞言的书包带子。
余辞言单肩背着书包,脖子上的伤口隐隐约约有点疼,想不起来是怎么弄的了,当时混乱的场面注意不了这么多。
左手的小臂上的伤还贴着创可贴,现在指节骨又剐蹭了一大块。
余辞言慢条斯理地扯了张纸巾擦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迹,确认止住血之后就没管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入西山,只留余晖映满天际,橙黄色的晚霞, 美不胜收。
但赶路的人是不会在意这平凡的景象,他们每天都能见到夕阳,却忽略了每天的夕阳都是千变万化的。
余辞言走在街道上,刚好和周如萧他们隔一条马路擦肩而过。
他看了一眼周如萧,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又匆忙地低下头,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顾时景也看见了余辞言,疑惑地问:“那是余辞言吧?他打架了?”
周如萧又一次看着余辞言拐个弯消失在自己眼里,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有点说不出的烦闷。
“或许吧。”周如萧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陈述。
——
余辞烟收拾了一下办公桌,然后拿包下班。
许长安和余辞烟一起出办公室。
“余老师,这么晚了自己回去吗?”
许长安锁了办公室的门,把钥匙放回口袋里。
余辞烟看了眼时间,说:“没,我弟弟来接我。”
“你弟弟多大了?”许长安客套地问。
余辞烟客气礼貌地回答,“高一。”
“在哪读书啊?”许长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
“附中。”
余辞烟说“附中”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小骄傲。
许长安低头浅笑,夸赞道:“很厉害。”
余辞烟和许长安刚好走到校门口的小道上,一眼就可以看见学校门口,自然也可以看得见门口站着的人。
许长安最先看见校门口的余辞言,脖子上淌着的伤疤还挂着些许血丝,表情淡漠,桀骜不驯,眼神冰冷。
余辞烟看见余辞言脸上的伤就急得不行,都忘了和许长安说再见,就小跑到自家弟弟前面。
“岁岁,怎么又弄伤了?疼不疼?”余辞烟心都揪起来了。
余辞言嘴上回答着余辞烟的问题,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许长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余辞烟没发现异常,拉着余辞言说:“走吧,我们回家。”
余辞言收回目光,回道:“好。”
来自身后审视的目光,余辞言不留任何眼神,跟着余辞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