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全国青年编程大赛 “明年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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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堂编程课一直上到傍晚，夕阳西斜的时候，谢砚离开了裴青珩家。
临走前，裴青珩送他到小区门口。
在保安亭门口站住，两个人停下脚步。
四五点钟的太阳已经逐渐开始落山了，天空中漫上一层灿烂的彩色，橙红色的夕阳一直从天际晕染到高空。
裴青珩侧过头，看到谢砚被夕阳镀上橙色的脸。
裴青珩轻笑了下，问他：“小砚老师，下次我们什么时候上课？”
谢砚回头，就看到身旁的裴青珩同样被笼罩在橙色光里。
从正前方射过来的光有点刺眼，让人看不清眼前的画面，但恰好裴青珩的眉骨很高，被阳光一照，甚至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正好将他的双眼覆盖。
此时此刻，那双唯一能看清的眼里带着笑意，如同残阳一样明亮似火。
谢砚怔了怔。
裴青珩……对编程这么感兴趣吗？
这么迫不及待想上课？
谢砚误会了他的意思，顿了下，回复道：“我把视频网站发给你，你可以自己学。”
裴青珩也愣了一下。
……他问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裴青珩挠了挠头，干脆问谢砚：“那你呢？”
“我？”谢砚不解，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啊，”裴青珩一脸纳闷儿，“你不教我吗？”
谢砚恍然大悟，一挑眉。
裴青珩看谢砚这个表情就懂了，原来谢砚并没有打算一直教自己，这堂课只是想引他入门，后面还要他自学。
也是，裴青珩在心里自我评估了一下，就他现在这个水平，还远没有到能被谢老师纡尊降贵教学的资质。
估计也就配印度老哥给他上上课了。
一想到印度老哥，那满嘴带着咖喱味的英语仿佛又出现在他耳朵里，裴青珩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即使是有字幕，但没有了谢砚，那浓重咖喱味的英语再配上动不动就唱上两句的艺术天赋，还是让裴青珩有点敬而远之。
裴青珩有点牙疼地问：“既然如此，有没有别的老师？我觉得这个有点不适合我。”
谢砚诧异，印度老师教的还不够好？
在全球的自学教材里，印度老哥的教学可都是独一份的金标准，多少码农期末考试前全靠听印度老哥的课自救。
裴青珩居然觉得不适合他？
谢砚有点意料之外，问他：“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老师？”
裴青珩图穷匕见，眼珠一转，双手插兜道：“我觉得你讲的就挺好的。”
他又补充：“比印度哥讲得好。”
谢砚这下确信裴青珩又是在逗自己。
开玩笑，谢砚想，就算他来自未来，知道某些更先进的编程技术，但裴青珩这才刚哪儿到哪儿。
就这种基础到“一加一等于几”的知识，哪个老师来教有什么区别？
谢砚确信在整个教程中，他不仅没透露半点超前的技术，连稍微有点难度的都没涉及到。裴青珩有这个感觉，纯粹是他心里的滤镜。
谢砚无语地对裴青珩道：“你认真点。”
裴青珩一脸真挚：“我很认真啊，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裴青珩真的没有说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语言障碍还是什么，总之谢砚讲的时候，他听得就是比视频里讲的更清楚。
刚刚被印度老哥的魔性英语摧残的脑袋，在谢砚清冷如冰泉一般的嗓音淌过后瞬间像被洗涤了一样，听得一清二楚。
谢砚不信，搬出自己穿越后缩水了不少的年龄拒绝：“我才大一，教不了你。”
裴青珩听出他拒绝的意思，撇了撇嘴。
两方暂时沉默了下，裴青珩低下头，碾了碾地上的石子。
突然，裴青珩想起来，他抬头问谢砚：“为什么突然教我编程？”
谢砚静了几秒。
谢砚当然不可能说因为他是穿越来的，知道裴青珩在这方面有天分，所以提前带他接触，争取让他早日走上这条路。
委婉了一下话术，谢砚回答：“你不是对上学不感兴趣吗？教你一点社会上能用的。”
这话倒也半真半假。
编程再怎么说也是一门技术活，就算不是为了走上这条路，只是掌握一项技能，也能让暂时还只有初中学历的裴青珩养家糊口。
裴青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谢砚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来。
谢砚转头对裴青珩道：“对了，我打算参加明年的全国青年编程大赛，组队至少三个人，我想加你一个。”
“……”
“啊？”
一阵寂静过后，裴青珩猛地抬头。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谢砚，看到谢砚没什么表情的脸，谢砚的语气十分淡定，仿佛在邀请他吃完饭一起下楼遛弯一样。
然而裴青珩更蒙了。
不是，这以“全国”开头，一听就感觉是个大比赛吧？
听谢砚这语气，怎么好像他想参加的只是以小区为单位的野鸡竞赛，而且参赛者，还是一群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老太太？
表情由震惊逐渐转向疑惑，裴青珩有点话不知从哪说起，磕巴道：“明年参加比赛，我现在才开始学编程，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
对此，谢砚的回复是：“我也才学了不到一年而已。”
……是哦。
看着谢砚淡然的表情，裴青珩恍然。
如果从去年九月份开学算，谢砚开始学编程，满打满算也就是九个月，刨去放寒假，真正学习的时间不过半年。
自己要是从现在开始学，到明年这个时候，估计和谢砚现在的水平差不多……甚至可能比现在的谢砚还要好。
但前提是，他得和谢砚一样学得进去。
裴青珩差点在脑中说服了自己，刚想要一口答应，突然想起来不对。
等等。
他和谢砚比，他凭什么拿自己和谢砚比啊？
人家谢砚可是能考上S大的人，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脑子，能和谢砚一样吗？
裴青珩又开始心生退意。
比赛倒不是问题，主要问题是他怕拖累了谢砚。
到时候赛场上，对手一个个都跟顶级黑客一样，手指往键盘上一放，代码成串地从底下飞出来。
结果他们这边，只有谢砚和另一个队友忙碌，裴青珩自己坐在那，手指如复建一样在键盘上敲，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指令。
裴青珩：……
都不用说夺冠了，到时候他们队连晋级赛都过不了，光海选就折戟沉沙。
更何况——
谢砚不知道的是，裴青珩对比赛其实有一些心理阴影。
自从上一次参加竞赛，经历了那些事后，裴青珩就对竞赛敬而远之，再也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想到这儿，裴青珩的眼神闪了闪。
但伤春悲秋和自揭伤疤可不是他的性格。
下一秒，裴青珩就自动切换上那副招牌笑容，对谢砚摇了摇手指道：“还是算了吧。”
他一扬下巴：“这样岂不会显得我太天才？对其他人也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谢砚没想到会听到他的拒绝，想好的下半句话困在嘴里，一愣。
听清裴青珩说的什么，谢砚无语之余，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么随便的原因……真能是因为这个？
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三四天了，谢砚和十八岁的裴青珩熟了这，再加上托真心话大冒险系统的福，谢砚对这个未来不熟悉的丈夫也多少有了点了解。
很多时候，裴青珩都会用一副自恋和无所谓的样子拒绝一些他不想做的事，然而藏在心底真正的原因，并不一定与他说出来的相符。
比如，那个至今都只得到一半答案的“为什么不上学”。
谢砚看着裴青珩，有点分不清了，裴青珩这说的到底是真话假话？
那种熟悉的隔了一层雾的感觉又来了，即使努力拨散，也如同隔雾看花。
谢砚有点略微烦躁地捏了捏手指。
系统终于有眼色了一次，跳出来道：【亲，根据《青少年交流法大全》里指导，这个时候最适合使用真心话！】
谢砚脑子乱乱的，听到这话，怔了一下，难得分给了它一丝眼神：“《青少年交流法大全》？这哪个年代的书？还有你们这个系统？”
系统查询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我直接告诉你答案：没有。】
【《青少年交流法大全》是一本写于201X年的书，背靠现实，根基于心理学，里面并未出现像本系统一般超时代的存在。】
谢砚继续怔怔地看着它，等着它的下文。
两个人人眼瞪电子眼，过了一会儿，谢砚真心发问：“那你说的推荐是什么意思？”
系统熟练地道歉：【不好意思亲，是我不严谨了，《青少年交流法大全》中并没有提到这一句，关于那句内容是我自己编撰的。】
谢砚被它搞无语了。
不过，经过系统这么一插科打诨，它心中的烦躁消退了不少。
褪去那层烦闷后，谢砚再抬头看裴青珩。
少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兜，只是不停轮换重心的双腿，显示出来他心里装着别的事。
这一刻，谢砚突然有点庆幸被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绑上了。
虽然人工智障了一点、存在也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但是也可以赋予他科学不能达到的能力。
比如真心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谢砚还算很幸运的了。
谢砚轻轻呼了口气，把脑海里的思绪如烟雾般吹走。
他在脑中对系统道：“用真心话吧。”
虚空中，粉色的浪漫泡泡面板一闪，谢砚只觉得浑身一振，顿时有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谢砚直视着裴青珩的背影，冲他：“你真是这样想的？”
“……什么？”
裴青珩被问的猝不及防，猛一回头。
转过身，对上谢砚的眼睛。
那双浓黑的瞳孔像是能看透所有的一切，裴青珩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胸口慢慢扩散开一片震荡。
谢砚盯着他，又问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参加的吧？”
“到底是为什么？”
轻淡的嗓音落在空气里，裴青珩看着谢砚的眼睛，一时竟感觉身体像被灌了铅，视线被牢牢锁住，无法移动。
有某一秒，他心底的想法呼之欲出，几乎不经大脑控制就说出口。
裴青珩眼睁睁看着自己张开嘴，吐出他实际上并不想明说的话。
他说：“我其实是怕连累你。我觉得我太拖后腿了。”
一句话，和他上一句的嚣张自大形成极大反差。
这句话一说完，裴青珩立马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漏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全国青年编程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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