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生日礼物 看他以后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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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寂静，裴青珩想说什么补救，假装自己是在开玩笑。
但是他脸上控制不住的表情，却只让气氛显得更加尴尬。
裴青珩挣扎许久，放弃抵抗，任命般地叹了口气，准备接受谢砚的质问。
然而想象中的质问却并没有到来。
裴青珩抬头，发现谢砚表情认真地看着他，黑亮的瞳孔反射出他的倒影。
谢砚盯着他半晌，开口：“那天，我在你姥姥面前说的不是假话。”
裴青珩愣了愣，什么？
随后，他恍然想起来，谢砚说的是那句：“我们都信任他。”
信任……他？
裴青珩表情有点复杂，不太敢相信地抬起头，想确认谢砚不是在逗他玩。
谢砚用平静的、与他对望的眼神回答了他。
裴青珩一时有些失语：“……你，别太信任我。”
他磕磕绊绊，半天也没蹦出什么所以然，只是问：“万一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怎么办？”
谢砚第一次听到裴青珩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插科打诨，低下头，声音压低了道：“我或许没有那么值得你信赖。”
低轻的话音飘在空中。
谢砚眼神丝毫未变，盯着裴青珩，直到裴青珩的声线逐渐停下来。
等他彻底不说话了，谢砚说：“值不值得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谢砚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这很正常，谢砚并没有把这场比赛看得觉得太重要。就算重要又怎样呢？上辈子他真正成功后也发现，人生不过就那么回事，输赢什么的，只不过是一场体验罢了。
谢砚淡定又笃定地直视着裴青珩的眼睛：“我带队都不怕输，你怕什么？”
裴青珩怔住。
裴青珩呆呆地望向谢砚，半响恍然惊觉，是啊，他怕什么？
他原来……是在害怕吗？
其实也没办法，那场恶劣的黑幕还在他心底耿耿于怀，无法抹去的气愤和屈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过去消退，而是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力感。
可是看着谢砚的眼睛，坚定的眼神，裴青珩心底却禁不住开始动摇。
……再试试吧？
裴青珩突然想。
就算是为了谢砚珍贵的信任也好，就算是他不信邪、好了伤疤忘了疼也罢。
这一刻，裴青珩心里突然烧起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这点火星零零碎碎，可是还算顽强，点点火星连成片，很快就在他心底燎原。
裴青珩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直到肺部感觉到了挤压感。
裴青珩开口道：“好。”
他难得地只说了一个字。
“嗯。”谢砚看他这副模样，没做太多表情，只轻轻点了点头，给他下达任务，“那你在这周之内，把前五节课学完吧。”
“行！”裴青珩正是充满斗志的时候，热血上头，爽快地应了一声，“没问题。”
二人挥别，裴青珩目送谢砚的背影远去，被余晖吞没。
登回到家，裴青珩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印度老哥的编程教学视频。
裴青珩移动鼠标，想把网页关掉。
视线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视频右下角的进度条。
等等。
……？
裴青珩一呆。
——看着进度条上，那一节课长度就已经令人发指的240分钟，裴青珩缓缓陷入了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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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从路口拐回家，途中路过阔别三四年的熟悉街道。
S市属于北方，路两旁种的是郁郁葱葱的杨树，夏天生得枝叶繁茂，在路面洒下一大片光影。
这一片街区属于先开发区，建设得早，零几年的时候是最繁华的阶段，现在早已过了巅峰期。
建设得太早，就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等其他地方都建起来后，这里就显得有一些老旧。
门口挂着有点年代感的招牌，谢砚走进小区，几缕带着饭香的白烟从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飘出来。
老式洋房没有电梯，谢砚步梯走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锁。
开了锁，门刚打开到一半，对面邻居家的门打开了。
一个腰上系着围裙的女人闻声向外张望了一下，探出头：“小砚？”
谢砚听到声音，转头，林雅看到他，从门缝里向他招手：“小砚回来了啊！”
林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他过来，“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学习很忙吗？好久都不来家里吃饭了。”
林雅说的是之前，谢砚上高中的时候，没时间自己煮饭，经常都是这两夫妻邀请谢砚到家里来。
谢砚怔了一下，他也有好几年没见到林雅一家了。
上辈子，自从林雅的女儿赵晓晴考上G市的大学，后来又在G市找工作、定居，他们一家人就举家搬到了G市，没什么联系的机会。
只有逢年过节，或者谢砚生日的时候，他们会准时发来问候，几个人寒暄几句。
林雅一家是自从谢砚父母买房子起就住在这里的，两家做了快二十年的邻居。
林雅和赵东明两个人年纪比谢砚父母略小几岁，谢砚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两家是很好的朋友，经常约着一起散步、吃饭。
谢砚父母去世后，林雅夫妻本着多年的情谊和对谢砚的怜爱，也经常在生活上照顾他。
谢砚上初中时，他们便找各种借口给谢砚送生活用品，等谢砚上了高中，一家人更是直接揽下了做饭的活，让谢砚专心高考，晚饭都来他们家吃。
当然，谢砚也不白吃。
每次周末一有空，谢砚总是给刚上小学的赵晓晴补课。
当时赵晓晴才上小学三四年级，乘法口诀表还没背好，数学天赋极差，奈何记性太好。
谢砚这么给她一补，赵晓晴连一元一次方程都学不会，然而试卷上开始莫名其妙出现了各种高中才能接触到的导数。
小学生们崇拜，赵晓晴自豪，数学老师头疼欲裂，又不能真教他们导数。
最后还是班主任给家长打电话，林雅出面，这才好言劝止了谢砚的报恩行动。
说起来，林雅一家人，也是谢砚除了父母以外唯一称得上亲近的。
记忆里阔别了多年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谢砚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回道：“嗯，这段时间是有些忙，等空闲下来一定去做客，我也想念叔叔阿姨的手艺了。”
谢砚没有和他们客气，多年的感情摆在这。果然，林雅听了表情更高兴。
林雅道：“我和你叔叔都想你了，晓晴也是，前两天还念叨你呢，问你有没有时间给她补数学。”
林雅一脸不赞同：“我看她那数学出去补课也没见有什么成效，实在是没这个天赋，让你教太暴殄天物了！”
谢砚在脑中回忆里一下，赵晓晴的数学天赋确实不怎么样，几乎是和那个鸡兔同笼都不会的小弟一个水平。
不然，当初的谢砚也不会被她无奈得想走捷径，开始教她超纲的高中公式。
结果这孩子背公式倒是快，最后答出来的卷子，仿佛一段农村土路上突然接了一段超新的沥青高速公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自己写的。
但是谢砚经过青龙帮小弟的洗礼后心态成长了不少，估计林雅也想不到，她心中教赵晓晴都屈尊降贵的谢砚，在外面都教上鸡兔同笼了。
谢砚没觉得有什么所谓，他说：“让晓晴自己和我聊吧，有什么问题发过来就好。她是不是有我QQ？”
林雅想了一下：“有。”
但是她还是觉得有点麻烦谢砚，劝道：“太简单的你不用给她讲，让她直接问同学就行了。我们在外面也给她找了补课老师，你主要专注你的学业，她……”
林雅无奈又宠溺地一笑：“我和你叔叔都没想她有什么大出息，能健康快乐就行了。”
顿了顿，林雅又看向谢砚，眼神略微有些复杂：“阿姨对你也是这样，知道吗？平安、幸福最重要。”
谢砚怔了怔。
林雅了解谢砚的性格，知道谢砚不太擅长面对这种温情的场面，也没给他回复的机会。
林雅嘱咐道：“就算忙也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忙不过来就到阿姨家，阿姨不缺你这一句口饭。”
说完，她就在谢砚下意识的点头中关上门。
门关上，谢砚对着空荡的楼道愣了几秒，转头，半晌才迈动脚步，进了家门。
回到卧室里，谢砚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个网站。
他查看着网页上的后台留言和信箱。
早在穿过来的第一天，系统就识别到了十九岁的谢砚很缺钱，这段时间正在找工作。
二十八岁的谢砚当然不会凭空变出来钱，谢砚还是得想办法自己赚生活费，但是手里有了门技术，他自然不会再选择服务员、网管这种既费时间回报又不高的职业。
谢砚凭借记忆输入了一个网址，是现在还比较小众，但未来堪称行业猎头的网站，一个外国团队搭建的，受众面向全球。
不过由于现在还没火起来，这网站暂时没有成规模的管控，里面风险和机遇并存。
谢砚在穿过来的第一天就注册了一个账号，在上面发布了求职信息，顺便花半个小时放了几个后世用的比较多的代码上去。
然后谢砚就忙着裴青珩的事，把这件事儿忘到了一边。
几天没上线，今天一打开，谢砚就被满屏的未读消息提示砸了满脸。
谢砚挨个点开，里面大多是单子，他挑了几个钱多事少的接下。
这一行毕竟还是前沿性职业，这个时候冒头的都是有前瞻性眼光的大公司，资金充足。
大公司的老板付定金很爽快，谢砚三五分钟就解决了未来半年的生活费问题。
和老板交涉完，电脑咳嗽了两声。
谢砚点开QQ，发现是黄凯。
黄凯：“谢哥，过几天就是老大生日了，帮里的兄弟们准备给老大一个惊喜，你要不要一起？”
谢砚一愣，裴青珩过生日？
他反应了几秒，想了想，裴青珩的生日好像确实就是过几天了。
那……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吧？
谢砚陷入了思索，手指先自动在聊天框里敲下一个“好”。
回复完，他下意识切回刚刚那个网站。
这网站不只能找工作，还有交易区，谢砚点进去，滑动鼠标，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上面打转。
这里是法外之地，没有人监管，卖什么的都有。各种不太过分的稀奇古怪玩意儿，鱼目混杂，琳琅满目。
谢砚看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头绪。
裴青珩喜欢什么呢？
直到这一刻，谢砚才猛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合法丈夫的了解少得可怜。
裴青珩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在他面前交流的都是工作，唯一可以称得上个人喜好的……
只有谢砚从他床底下翻出来的那个箱子。
等等，箱子？
谢砚想到箱子里装着什么，突然产生了一个灵感。
要不送裴青珩小玩具得了？
看他以后收藏了那么多，估计是挺喜欢的吧？
不过，想起这些小玩具大部分被用在了哪，谢砚又沉默了。
……还是算了。
一个想法被否决，谢砚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觉得有点头疼。
这时，鼠标不小心滑动到下个界面，页面上跳出来一个商品，谢砚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要不……
送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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