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拥抱你》窝是困困猪

5、我好像慢慢习惯他了 《

　　《第一次拥抱你》

　　第五章：我好像，慢慢习惯他了

　　苏瑾年发现，自己最近对下课铃的声音格外敏感。

　　不是盼着放学，而是——

　　“叮铃铃——”

　　铃声刚响，左边立刻传来极轻的声音：“苏瑾年。”

　　她转过头，陈默正把练习册推过来，指尖点着一道几何题。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辅助线要连这里。”她拿起铅笔，在图纸上比划，手肘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

　　陈默没躲。

　　苏瑾年也没躲。

　　讲题的时候，她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味，是很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懂了吗？”她问。

　　陈默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个崭新的错题本，工工整整记下解题步骤。苏瑾年瞥见本子扉页上写着“数学错题集·苏瑾年讲”，字迹瘦劲清峻，和她那种龙飞凤舞的风格完全不同。

　　“你记这个干嘛？”她凑过去看。

　　“复习。”陈默说，耳尖有点红，“你讲的方法比较好。”

　　苏瑾年突然想起上周的数学测验。她考了138分，陈默考了112分——比上次进步了20多分。

　　成绩单发下来时，他难得主动跟她说话：“谢谢。”

　　就两个字，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午休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林小满拉着苏瑾年要去小卖部，刚走到门口，苏瑾年就停下脚步。

　　“你们先去。”她说，“我忘带钱了。”

　　其实是借口。她转身回到座位，看见陈默正趴在桌上睡觉。

　　阳光把他整个人笼在暖光里，连睫毛都染成了金色。苏瑾年轻手轻脚坐下，从书包里摸出包薯片——是陈默上次多看了一眼的黄瓜味。

　　她拆开包装，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陈默果然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头发翘起一撮呆毛。

　　“吃吗？”苏瑾年把薯片递过去。

　　陈默看着她手里的薯片，没接。

　　苏瑾年以为他嫌脏，刚要收回手，就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拈走一片。

　　指尖碰到她掌心时，凉得像块玉。

　　“谢谢。”他说，耳尖又红了。

　　苏瑾年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先托住她的手，再拿糖。

　　好像……他不太习惯直接触碰别人。

　　“给。”她又把薯片递过去，“多的是。”

　　这次陈默没再犹豫，又拈走一片。

　　苏瑾年看着他安静吃东西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转学生，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苏瑾年看见陈默一个人坐在篮球架下看书。

　　“喂！”她跑过去，气喘吁吁，“你怎么不去打球？”

　　陈默合上书，抬头时额头上沁着细汗：“不喜欢。”

　　“那看书多无聊。”苏瑾年在他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给，荔枝味的。”

　　陈默看着她掌心的糖，没接。

　　苏瑾年以为他又要托住她手腕，结果陈默直接伸出手——指尖有点凉，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苏瑾年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他说，把糖小心地收进口袋。

　　体育课结束回教室的路上，林小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瑾年，你发现没？陈默现在看到你都会笑了。”

　　“胡说什么！”苏瑾年耳根发烫。

　　“真的！”林小满指着前面，“你看——”

　　陈默正走在前面，听到声音转过头。阳光太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苏瑾年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戴着帽子，眼神冷得像深秋的湖水。

　　现在，那片湖水，好像开始荡漾了。

　　放学时，苏瑾年收拾书包，发现抽屉里多了盒牛奶。

　　还是原味的，但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谁放的？”她举着牛奶问林小满。

　　“不知道呀。”林小满眨眨眼，“不过陈默刚才往你抽屉里瞄了好几眼。”

　　苏瑾年转头看他。陈默正低头做题，侧脸线条柔和得像幅画。

　　“谢了。”她小声说，把牛奶塞进书包最里层。

　　陈默的笔尖顿了顿，没抬头，但耳尖又红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苏瑾年靠着车窗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瑾轩的消息：【今天数学测验考得怎么样？】

　　她回复：【138分！】

　　苏瑾轩很快回过来：【不错。新同桌帮到你了？】

　　苏瑾年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下午陈默讲题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耳尖泛红的模样，想起他小心翼翼碰她掌心的指尖。

　　她打字回复：【嗯，他进步挺大的。】

　　发完就把手机收起来，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让她头疼的“麻烦同桌”，已经变成了她生活里习以为常的一部分。

　　就像每天早上的草莓牛奶，就像课间的几何题，就像……

　　她开始期待的下课铃。

　　（第五章完）